按理來說,采花賊可以輕而易舉的躲開這一箭,但他并沒有躲。
原因有兩個,其一:他要讓林平看著周惜音被凌辱。其二:他要裝×,要空手接白刃……接弩箭。
二人的距離不算近,采花賊有信心凌空把弩箭接住,然后對林平進行肆意的嘲諷。
他沒有丁點武功,唯一的依仗就是弩弓,如今被采花賊空手接住,還拿什么來抵抗。
“笨女人,你放心,我會來陪你的!”當弩箭靠近周惜音額頭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不敢看著凄慘的一幕。
倘若計劃能夠成功,自然皆大歡喜,若不能成功的話,他也做好了跟周惜音赴死的準備。
說實話,林平還沒有喜歡周惜音到殉情的地步,只是覺得對不起她,這算是一種贖罪,總比內心有愧的活一輩子要強。
人這一生,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總有某些東西,比生命更重要。
“雕蟲小技!”就在弩箭臨近的時候,采花賊松開控制周惜音玉頸的手,凌空一顫,竟是牢牢抓住箭簇。
林平內心咯噔了一下……說不出的歡喜!
一座大山終于被洪水沖走,剩下的,是涓涓細流。
“笨女人,快趴下!”林平大聲喊道。
周惜音早就做好了準備,也不顧被摔疼的可能,領空向前一躍,整張臉都貼在地上。
“想跑?”采花賊不解。
這二人莫不是被嚇傻了吧,咱可是能凌空借助弩箭的男人,吊得很,跑不了的。
“轟隆!”就在采花賊最得意的時候,手中的箭簇突然炸開,強大的沖擊力頓時把他整個手臂炸的血肉模糊,森森的白骨露在外面,鮮血不停的往下淌。
林平會做沒準備的戰斗?開什么玩笑。明知實力不濟,再不拿出點新鮮貨來,擺明了是找死。
所以說,在大婚之前,林平制作出了少許的火藥,雖說威力不大,但若果是直接攥在手里,想不殘廢都難。
說實話,林平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若不是采花賊狂妄道徒手抓箭簇的話,他們二人真得死在這里。
就連作者都在眷顧林平,他豈能不牢牢把握住主角光環?
丟掉一條手臂之后,采花賊疼的齜牙咧嘴,搖晃著身子就要逃跑。
林平會給他機會?做夢去吧!
砰砰砰!
三箭齊發,分別命中采花賊的后腦、后心跟后腰。
采花賊應聲而倒,眼神中盡是不甘與恐慌。
沒關系的,很快就要結束了,就連這眼神也要成為碎片。
箭簇命中采花賊之后,再次發生了爆炸,他的整個身子被強大的沖擊力撕成碎片。
殘破的血肉撞擊在林平臉上,把他染成個血人,再加上原本就冰冷的眸子,顯得異常猙獰。
此刻,周惜音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昏死過去,微弱的氣息等同于零。
“笨女人,你一定要堅持住!”林平撕開她肩膀上的衣服,被染成血紅色的香肩裸露出來,幽深的傷口翻著白肉,何等恐怖。
他早就料到會是一場惡戰,提前準備了銀針細線,甚至還有酒精,手法嫻熟的給周惜音處理傷口。
整套動作下來,也不過一炷香時間,看著周惜音的傷口不在往外淌血他總算松了口氣。
反正抗生素他還剩了一點,也不怕她因傷口感染而加重病情,只是那殘破不堪的身體,像一朵風中搖曳的花朵,隨時都可能凋謝。
林平心頭一緊,說不出的難過。
他把自己寬大的袍子披在周惜音身上,雙臂用力的托起這嬌小的身體,老老實實的抱在懷里,誰也休想傷她,誰也別想搶走。
“采花賊呢?”就在此刻,夏玲瓏終于趕了過來,急切的問道,自然是擔心林平的安危。
他卻不這么想,夏玲瓏之所以擔心采花賊,是為了夏葉然的仕途,跟他林平沒有半毛錢關系。
他不過是個賤民,怎配擁有公主殿下的關心,夏葉然的仕途才是最重要的。
林平自嘲的笑了兩聲,枉他還天真的認為跟夏玲瓏交了心,最起碼也是重要的朋友。
狗屁!他不過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僅此而已。
“死了。”林平冷淡的回答道“被炸成了碎片,尸骨無存。”
夏玲瓏被他這冰冷的眸子嚇了一跳,不自覺的掃了一眼,整個地上都是碎肉,胃里一陣翻騰,有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為什么要讓他尸骨無存?”夏玲瓏下意識的質問道。
她并非在責怪林平,純碎是出于錦衣衛的習慣,這算毀尸滅跡,采花案很可能不了了之,她們白忙活一場。
“膽敢傷害音音的人,都是這個下場!”林平冷的一回眸,陰森恐怖的眼神倒也應景,著實把夏玲瓏嚇了一跳。
這可不僅是在回答夏玲瓏的問題,而是一種警告,我林平身份的確卑賤,令人不齒。縱然如此,也能護她周惜音的周全,不信你就試試。
拿周惜音做誘餌?抱歉,我林平不同意!
不知為何,夏玲瓏突然慌亂了,跟她錦衣衛校尉的身份有些不搭稱,也只有在林平面前,她才會慌亂。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夏玲瓏追上林平,撐開雙臂擋在他前面,就像是個犯了錯誤的小姑娘,哪還有半點公主的尊貴,錦衣衛的威嚴。
“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您沒必要向我一個賤民解釋。”林平徑直的向前走著,直接把夏玲瓏的手臂撞開,唯獨看周惜音的眼神是如此的曖昧。
夏玲瓏呆呆的立在原地,鼻頭兀的一酸,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活該,夏玲瓏,你就是賤!放著公主的身份不當,為何要喜歡一個臭男人,更是瞞著父王與他拜堂成親,可笑、可悲、可憐!哈哈哈,這都是你自找的!”夏玲瓏雙膝跪在地上,淚水不停的往嘴巴里打。
是咸的、苦的、澀的!
對夏玲瓏來說,這是一種新奇的味道,從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她,何曾受過這等委屈,這可是她的新婚之夜啊。
林平毅然決然的向前走著,才不想知道夏玲瓏說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他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盡快把周惜音送回府邸,然后守在床前,靜靜的等她醒來。
她一時不醒,他就一時不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