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晨,一品居發生了一件喜事,店老板家的公子回來了,竟要關門一天。
“我兒回來了,快讓母親好好看看。”林母捧著林平的臉,開心的直流淚水。
“恩,不愧是我兒。”林富貴滿意的點點頭,也差點落淚。
林小妹一下子撲到林平懷里,像個八爪魚那般粘著他的身體。
對此,林富貴夫婦眉頭一皺,林平更是直接抓著她的頭發,用力的往下拖拽:“你這臭丫頭,想弄臟兄長的衣服不成?”
林小妹受慣了這種待遇,倒也不生氣,反倒是給林平撣了撣衣服。
“嘿嘿,嫂嫂勿怪,我也是太高興了,一時忘乎所以。”林小妹傻傻笑著,顯然是找到了正確的聊天方式。
確實如此,若她向林平道歉的話,必定會被劈頭蓋臉的臭罵一通。
林平自是不怕被弄臟衣服,只是覺得男女有別,畢竟林小妹也到了出閣的年紀。
“我兒瘦了,為娘這就去做飯。”林母手忙腳亂的進了廚房,從大清早就開始準備午飯。
難得有一上午清閑時間,林平陪林小妹一起練劍,卻是絲毫沒有放水打的林小妹灰頭灰腦,還不得不強顏歡笑的夸贊林平武功高強。
“呶,這是蓮花宮宮主的胡子,那廝是個小白臉,胡子就這么多,你可要省著點玩。”林平一本正經的說道。
見到胡子之后,林小妹自然歡喜不已,興高采烈道:“他死了沒有,以后還能不能再去拔點?”
林平無語,真搞不懂林小妹的腦回路。
午時未到,廚房里已經傳來陣陣香氣,林平垂涎三尺,再次把林小妹擊敗后一溜煙的進了廚房。
不得不說,林母手藝高超,一桌子美食被端了上來。
林平岔開雙腿,一只腳踩在凳子上,餓狼般的撲向食物。
“這夫君怕是餓死鬼投胎吧。”周惜音搖了搖頭。
林平吃罷,先是打了個飽嗝,然后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我兒啥時候回江城看看,咱家那宅子怕是已經蒙塵了。”林富貴商量般的問道。
“已經回過了,并且在找一個叫張九祥的老翁。”林平隨口說道。
“張九祥?”林富貴夫婦頓時一驚,仿佛被晴天霹靂擊中一樣。
“我兒找張九祥作甚?”林富貴的聲音有些顫抖。
“娘子打小與她師伯家的兒子約定了婚姻,只有找到張九祥才能解除這樁婚姻,我也能安安穩穩的吃軟飯。”林平如實回答道。
“哦……原來是這樣。”林富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雖說吃軟飯是個新鮮詞匯,但他大抵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老東西,咱家是何時搬進江城的,你聽沒聽說過有個叫張九祥的人?”林平坐直身子好奇的問道。
他從小在江城長大,但也聽林富貴偶爾提到過,他們老家在清河縣,發跡之后搬進了江城。
“沒、沒、沒聽說過。”林富貴用力的搖著頭道:“咱家十八年前進了江城。”
“十八年前?倒是晚了兩年,沒聽說過張九祥也很正常。”林平喃喃自語道,不再繼續追問。
“夫君能說說蓮花宮的經歷嗎?”周惜音鼓著勇氣說道。
她并不關心林平如何打敗的蓮花宮,只想知道他跟江云纓的進展。
林平看穿了她的心思,把蓮花宮的經歷詳細的說了一遍。
“我兒非得找到那張九祥?”林富貴多問了一句。
“那是自然,否則如何安穩的吃軟飯。”林平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林富貴猶豫了很久,最終鼓著勇氣說道:“我兒如今是大將軍,馬上就要迎娶公主,正是光耀門楣的好時候,為啥偏要去城主府當個贅婿?”
“可不就是,我兒乃人中龍鳳,是全天下姑娘心中的郎君,提親的媒婆踩破了門檻,為娘剛剛還回絕了好幾個。為啥偏要寄人籬下,看別人臉色,我倒是覺得音音比那郡主更溫柔體貼,是個好兒媳婦。”
“恩?這就不喜歡云纓了?”林平疑惑的看著二人。
倒也能夠理解,父母都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眼看林平要飛黃騰達,真沒必要去當個上門女婿。
林富貴夫婦此前的確沒想過讓林平光耀門楣,那是不想給他壓力,可如今機會垂手可得,為何要白白放棄。
“兩個老東西,我林平的事情何時用的著你們插手?”林平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他倒不是真生氣,而是要用這種方式結束喋喋不休的爭吵。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拍桌子,林富貴夫婦習以為常,不會因此傷心。
見他轉身離去,周惜音黯然銷魂。
她本想讓林平改改這臭脾氣,最起碼要孝順父母,但此事跟她有著千絲百縷的關系,她不方便開口。
總不能對林平說道:“我比江云纓強,娶我別娶她!”
周惜音沒有這么厚的臉皮,也知道沒有這個分量。
“這兩老東西,今日怎么怪怪的?平時不是把娘子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嗎?”林平越想越怪,又不愿主動跟父母緩和關系。
一下午時間,周惜音都在安慰林富貴夫婦,直到夜晚才進了林平的房間。
他只在應天府逗留三日,這一去或許再也不會相見,周惜音要抓住最后的幸福。
“男人婆,你今日為何悶悶不樂?”林平總算發現周惜音的異狀。
周惜音低頭不語,眼淚卻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莫非云纓回來你不高興?”
女人都是個醋壇子,怎可能把男人拱手送人。
林平最怕女人落淚,立刻失了方寸,仔細想想他也覺得對不起周惜音。
雖說江云纓會帶她如親姐妹,可她過門后畢竟是妾。
林平卻不知,周惜音并非不能接受當妾,而是怕江云纓根本不接受自己。
“嫂嫂,你睡了么?”林小妹抱著一個枕頭,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
周惜音不想在林小妹面前哭泣,立刻收起了眼淚。
林平本想趕走小妹,又覺得她可以安撫周惜音,未嘗不能留下。
反正他們是親兄妹,從小睡在一起,即便對方到了出閣年紀,也不必在乎太多繁文縟節。
長兄為父,跟自己父親睡在一起又能怎樣?
“死丫頭!你給我滾出來,不許進兄長的房間!”就在此刻,林母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