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文錢?”賈真真嚇了一跳,手掌輕拍自己的臉頰“都是這張臭嘴惹的禍。”
他知道林平說一不二的性格,從今天起,糧食的價格只能賣二百文錢。
當他報出這個價格的時候,整個順天府沸騰了。
莫說是商人,就連以種地為生的老百姓都忍不住來看看情況。
家有余糧,心里不慌。
他們也想多存一些糧食,萬一明年急促大旱該怎么辦。
孟清歌得到消息之后,顧不上吃早飯,急匆匆的出發(fā),但她被一層又一層的人群擋在外面,根本擠不進去。
范黎得到消息之后,臉色有些難堪“這賈真真究竟是何許人也?”
“回稟閣老,賈真真乃京都第一糧商。”小廝低聲回答道。
“既然能成為第一糧商,應(yīng)該不是傻子,那為何要以這么低的價格售賣?”范黎有些好奇。
如此之外,他更想知道賈真真到底存了多少糧食。
他管不了許多,立刻派人去通知四大家族。
其實不用范黎的通知,四大家族也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他們甚至同時露面,正在樂此不彼的競價,已然哄抬到三百文錢。
若不是范黎的人來的及時,他們真有可能抬到四百文錢。
所以說,低價售賣只是吸引更多買家的噱頭,有這四大富商在,糧價也不會低于三百文錢。
在閣老府管家的勸解下,這次派出谷家買糧。
“谷公子,您若能給出三百五十文錢的價格,糧食就是您的。”糧店小廝笑嘻嘻的說道,表情極盡諂媚。
“憑什么?我能給出三百六十文的價格。”人群中有不服氣的聲音。
此人為了一百石糧食蹲了將近十天,卻仍舊沒有買到一粒糧食,心中自然窩火。
“就憑谷家是四大家族,就憑谷公子一次能買數(shù)萬石糧食。”小廝不屑一顧的說道。
這話不假,為了一百石糧食而得罪四大家族,不值得。
被當眾吹捧的感覺真的很爽,谷晨羽自然會給出三百五十文的價格。
“不知谷公子這次要買多少糧食?”小廝捧著微笑問道。
“自然是有多少買多少。”谷晨羽拍著胸脯說道。
“兩萬石如何?”小廝嘿嘿一笑。
谷晨羽登時吸了口涼氣,兩萬石糧食要花費五千兩白銀,這是個不小的數(shù)目。
況且前幾日他已經(jīng)花了四萬兩,即便是四大家族之一,也有些吃不消。
銀子很重要嗎?當然不如面子重要。
他已經(jīng)夸下海口,就不能退縮。
“那我就買兩萬石!”谷晨羽大聲喊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豪氣。
眾人不僅佩服谷晨羽的魄力,也佩服賈真真的實力。
加上前幾天賣的糧食,他足足有六萬石,不愧是京都第一糧商。
不多時,谷晨羽跟著車夫去了糧倉。
兩萬石糧食已經(jīng)出,眾人搖著頭準備散去。
在他們看來,即便賈真真實力再強,也不可能還有糧食。
他在城外的糧倉根本裝不了這么多。
“諸位不想買糧食了?為何要走?”小廝大聲喊著。
也就是說,賈真真還有存糧。
“還有多少?”姜偉辰率先說道。
不愧是經(jīng)商天才,總能抓住先機。
憑他的推測,賈真真定是被當下的蠅頭小利蒙蔽了雙眼,準備清倉甩賣,即便如此,他頂多也只有最后的兩萬石。
“可以賣給姜公子兩萬石。”小廝直爽的說道。
“好!就兩萬石!”姜偉辰一口答應(yīng)。
三百五十文的價格,就跟白撿一樣,姜偉辰有信心以六百文錢以上的價格賣出。
七萬兩銀子算什么,過幾天翻倍掙回來!
姜偉辰興沖沖的去往糧倉。
宋曄雖是一介武夫,不深懂經(jīng)商,但他知道姜偉辰聰明,跟著他的節(jié)奏準沒錯。
“小子,你們還有多少糧食,我也要買。”宋曄粗壯有力的手掌抓著小廝的衣領(lǐng),滿臉橫肉的問道。
“宋公子稍安勿躁,您的兩萬石糧食早就準備好了。”小廝掙脫他的手掌,撣了撣衣服。
這話再次令所有人震驚,也就是說,賈真真竟然有十萬石糧食。
孔文獻有點慌張,如果他不能買到糧食,就會被其它三大家族比下去。
他向前走了兩步,小廝向后退了兩步。
“孔公子莫急,您的糧食也有。”小廝諂笑著回答道。
一眨眼的功夫,賈真真賣出八萬石糧食,嚇傻了無數(shù)人。
八萬石糧食售價二十八萬兩銀子,再加上此前的十六萬兩,竟是高達四十四萬兩,賈真真一躍成為最頂尖的家族,財力直逼四大家族。
當然,真正屬于賈真真的糧食只有兩萬石,也就是八萬兩銀子。
其他糧食當然是林平的,賈真真不過是幫忙吆喝罷了,最后拿了兩萬兩的好處費。
林平哪來的糧食呢?
很簡單,從武國老百姓手中用一百文錢的價格買來的。
這可不是強買強賣,也沒有動用老丈人的關(guān)系,純粹是……個人魅力。
他在春天的時候種了數(shù)千畝紅薯,一個月前開始收獲,產(chǎn)量竟然是普通稻米的五倍以上。
在準老丈人的推波助瀾下,此事快速傳遍整個武國的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想種植高產(chǎn)的紅薯。
林平也不是自私的人,愿意把紅薯低價賣出,當做老百姓來年種植的種子。
這其中有一個前提,那便是老百姓要賣給他糧食。
武國可是魚米之鄉(xiāng),即便這幾年收成不好,老百姓家里也都存著余糧。
雖說這些是保命的糧食,不應(yīng)該售賣,可是想到紅薯變態(tài)的產(chǎn)量,似乎也不用留太多糧食。
于是乎,林平得到了數(shù)十萬石糧食,絡(luò)繹不絕的運往順天府。
他自然不會把實底告訴賈真真,免得讓對方害怕。
八萬石糧食銷售一空,小廝拿出了今日打烊的牌子,數(shù)以千計的商人、百姓有些失落的離開。
“小姐,賈老板的糧食早晚會賣光的,我們必須盡快找林公子幫忙。”蕓兒焦急的說道。
孟清歌怎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她始終拉不下臉來。
二人心灰意冷的走回孟府,卻發(fā)現(xiàn)大門被一輛輛滿載糧食的馬車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