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郡馬爺,就在一刻鐘之前,洪澤湖的一個礦井突然著火了,大火到現在都沒有熄滅,而且越來越兇猛。”門子急忙回答道。
“起火?巖鹽礦內也會起火?”林平不可思議的說道。
首先,巖鹽礦內沒有可燃物,其次,礦井內的空氣稀薄,缺少助燃劑。
如果說礦井坍塌或許林平還能理解,但起火的確讓人費解。
在林平面前,門子沒必要說謊,越是這樣他越發慌張。
即便沒有人員傷亡,也不能讓大火一直燃燒下去。
“娘子,我去看看情況!”
語罷,林平瞬間離開,眼看已經沒了人影。
“夫君的速度已經快到這個地步了嗎?”江云纓吃驚不已,也使出全部實力追了上去。
林平的速度已經快到極致,一刻鐘之內已然來到洪澤湖旁邊。
隨著巖鹽礦的不斷開發,這里已經有數十個礦井。
要想立刻找到事發點并不困難,一來可以憑借熊熊火光,二來可以憑借密集的人群。
這也是林平最擔心的一點!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礦井越是著火,聚集的人群就越多,他們以為自己有能力免受大火的傷害,卻不知還有爆炸這種可能。
隔著好幾里地,林平已經發現滾滾白煙,以及數百個攢動的人頭。
他們并非純粹是出于好奇,更是想要盡快撲滅大火。
當林平抵達的時候,數百人正慌亂的往礦井里面澆水。
水是火的克星,用水滅火是慣性思維。
“大火在哪里?”林平抓住一人好奇的問道。
他的確看到了滾滾白煙,卻沒有發現熊熊火焰。
“就在這礦井里面,快閃開,別妨礙我滅火。”這人拎著一大桶水,麻利的倒入礦井。
這個礦井深達百米,火焰沒有直接冒上來也很正常。
林平用X光查看內部情況,依舊沒有發現火焰,只有那滾滾白煙。
隨著一桶桶冷水的倒入,白煙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有增加的趨勢。
“不好,這根本不是著火!”林平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停止救火,大家都閃開,快要爆炸了!”林平大聲喊道。
然而,沒幾個人會聽林平的話,想到里面大量食鹽被燒,這些工人怎會不心急。
況且,他們完全不知道爆炸意味著什么。
眼看著礦井內的物質遇水后發生劇烈的反應,林平心尖提到嗓子眼。
他知道距離爆炸的時間不會太久,必須盡快離開。
只可惜,這些人并不會聽一個陌生人的命令。
林平想過利用強大的武功優勢,把他們全都打倒,然后拖到安全地方。
但是這顯然不太現實,礦井周圍少說也有二百多人,林平不能保證在爆炸前把所有人都拖走。
“全都住手,趕緊離開!”
就在林平束手無策的時候,江云纓姍姍來遲。
她那英姿颯爽的身姿立刻引來所有人的注意。
“郡主,是郡主來了。”
見到江云纓之后,所有人都有了主心骨,正當他們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想到林平剛才說的話。
所有人背后冒出一陣冷汗,他們明顯的感覺到大地在晃動,這也是爆炸前的征兆。
“來不及了!”林平心急如焚,急忙喊道“全都趴下!”
當死亡氣息彌漫的時候,他們已經失去了獨立思考的能力,任何傳入耳朵的聲音都將成為他們緊緊抓住的稻草。
剎那間,所有人趴在了地上,也同時用雙臂護著腦袋。
與之同時,大地的震動增強了幾分,蓄勢已久的能量,終于發生了爆炸。
轟隆隆……
驚天地泣鬼神的巨響令天空也為之失色,周圍的大地猛烈的晃動,巨大的氣浪似乎要把周圍的一切都吹散。
以礦井為中心,方圓數百米之內,全部籠罩在白蒙蒙的煙霧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巨大的氣浪才開始消散,大地也歸于平靜,只不過那濃濃的白煙還沒有完全散去。
咳咳咳……
林平猛烈的咳嗽著,并非是被氣浪傷到了內臟,而是因吸入白煙而產生不適。
他不敢想象眼前慘烈的場面,卻還是硬著頭皮打開了X光。
情況似乎沒有想象的那么糟糕,由于提前趴在地上,工人們躲過了氣浪的核心沖擊力。
即便如此,后背上的衣服也被撕成隨便,甚至出現血肉模糊的痕跡。
“這濃煙有毒,大家朝著上風向離開。”林平鎮靜自若的指揮道,卻不顧自己的安危。
工人們也感受到了白煙的刺激,只是在濃煙中難以分辨方向。
這個時候就展現出了林平的作用,對于走對方向的那些人,他不予理會,但只要有人走錯,林平立刻會出現在他身邊,重新指明道路。
由于工人的數量過于龐大,林平根本忙不過來,時間一久,這些人恐怕真就得死在濃煙中。
“夫君,我來幫你!”憑借敏銳的感知能力,江云纓很快來到林平身邊。
要知道,毒氣對人體的傷害可是無差別的,不論你武功的高低。
吸入大量濃煙之后,江云纓不停的咳嗽,甚至已經咳出血沫。
“娘子,只有你站在正確的位置引到,這些百姓才能活命。”林平急迫的說道。
江云纓知道林平這么說的用意,定然是怕自己受傷。
但她也明白,如果自己不出去指揮的話,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林平很快給江云纓指明了正確的方向,自己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這邊,大家都來這邊。”江云纓歇斯底里的喊著,她很清楚,除非所有人都活著走出來,否則林平肯定不會離開。
整整用了一刻鐘時間,兩百名工人才走出濃煙,走在最后面的一個,無疑就是林平。
撲通!
走出濃煙之后,林平脫離的趴在地上,猛烈的一陣咳嗽,他感覺自己的肺部要被冰凍一樣。
他的情況無疑是最糟糕的,別人都是屏氣凝神,等著救援,盡可能少的吸入毒氣,可林平邊跑邊喊,大口的呼吸,任憑濃煙侵蝕著肺部。
“夫君,你沒事吧。”江云纓用力將林平攬在懷里,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