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果忠?恩……好名字!”
林平點了點頭,仿佛抓到了一條大魚。
他記得上次江云宇之所以氣勢洶洶的來興師問罪,就是受了這名楊管事的蠱惑。
林平一直想找機會給予愛的回應,只可惜最近忙的不可開交,竟是忘了這條漏網的小魚。
如今聽到這熟悉的名字頓時覺得是條大魚,不得不重新審視對方的能力。
“這楊果忠跟秦小檜是何關系?”林平突發聯想。
原因很簡單,上上次自己打了秦小檜,對方立刻慫恿江云宇找自己的麻煩,上次殺掉秦小檜之后羅少疆又來興師問罪。
林平很容易聯想到江修文的出現也跟楊果忠有關,那么答案呼之欲出,秦小檜跟他有著必然的聯系。
當然,林平也可能問不出答案,畢竟秦小檜身體內有五顆珠子,屬于那神秘組織,倘若楊果忠也屬于那組織的話,二人之間的關系斷然不會擺在明面上。
再者說,楊果忠姓楊,秦小檜姓秦,兩人有關系的幾率不大。
“楊果忠是秦小檜的姑父?!?/p>
小慧瞪著一雙大眼瞅著林平,似乎在說,這可是整個城主府公開的秘密,姑爺不會不知道吧。
“疏忽了……”林平滿臉愕然,竟然沒想到秦小檜在城主府內還有關系。
如此一來,心中的謎團解開了不少,林平暗自覺得楊果忠勉強能配得上他的名字。
然而,城主府跟私軍不是一個體系,即便秦小檜因擾亂軍心而伏法,但楊果忠不用受到牽連。
換句話說,楊果忠不是軍戶,即便犯了法也應交由江城府尹進行問責。
所以,就算明知道楊果忠不是什么好人,林平也沒理由收拾對方,只能多加個心眼處處提防。
“小慧啊,城主府不會只有這么幾名仆人吧?”
林平坐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繼續說道。
小慧撅著小嘴,繼續道“林老豬、林大豬、林二豬……”
林平聽的心煩意亂,嚴重的懷疑小慧故意報復自己,林姓幾時如此之多?
阿貓阿狗的名字又是幾時如此之多?
許久之后,林平實在聽的頭疼,一本正經的說道“回去告訴娘子,要想取種的話就自己來,姑爺這有的是,但換做旁人的話,就算種在墻上也休想拿走一個!”
對于林平這新奇的詞匯小慧半知半解,唯有如實的稟報給江云纓。
雖說江云纓在陰謀詭計方面有些欠缺,但這方面的學習領悟能力相當不錯,立刻羞紅了雙臉立誓要給林平點顏色看看,要么是紅色,要么是綠色……
入睡之前,林平一番嘆息,他本想敗家被殺走人,卻沒想到中間遇到這么多問題。
為了能功德圓滿,他還必須幫助城主府。
“動作快點!”黎明之前,一道黑影在城主府的墻根底下偷偷掠過。
“姐夫,等等我!”
另一道黑影氣喘吁吁的跟在后面,搖搖擺擺的身體隨時可能摔在地上。
前面這人正是林平,此刻一身夜行衣,肩膀背著個半大的包袱,里面稀稀兩兩的裝了些東西。
后面這人自然是江云宇,肩膀上背著四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脖子上還掛著一個,走路都成了問題。
就這樣,二人趕在天亮之前鬼鬼祟祟的溜出了城主府,最后停在一個怕偏僻的巷落里。
這是此前跟牙行老板沈萬萬約定好的地方,而那大大小小的包袱里面裝的俱是值錢的物件。
天色剛剛放亮之后,沈萬萬便是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他可不敢耽擱林平的時間。
類似沈萬萬這種老板身材都差不了許多,肥頭大耳、油光滿臉、便便大腹都是標配。
可如今沈萬萬的面容消瘦了不少,精神狀態較前幾日來說差了許多。
原因無它,正是被林平所害。
即便牙行來錢很快,但是風險也大,花錢的地方也多,沈萬萬的確家財萬貫,但十萬兩銀子相當于十萬貫,這可是個不小的數目。
雖說幾日前在祝小吉等人身上賺了一筆,卻因為寶貝的數額太大,沒人能一口氣吃得下,只能自行壓價,最后總共賺了不到兩萬兩銀子。
如今這十萬兩銀子不僅花光了沈萬萬全部的積蓄,甚至變賣了不少田產,總算拼湊出來。
兩人打了個照面以后,林平忙迭從包袱里掏出一條金燦燦的腰帶,諂笑道“十年前,城主府抗倭有功,國君親自賞了這條金腰帶!”
誠如林平所說,江城瀕臨黃海,最容易受到倭寇的騷擾,十年前更是舉兵來犯,卻被城主府打的慘敗而歸,國君大喜,賜了這條金腰帶。
沈萬萬看的兩眼發光,國君御賜的東西可是無價之寶,有錢也買不到。
“這是開國君主御賜的金鞭,上可打昏君,下可除奸佞……”林平一件件的往外掏著,有的沒的說了一通。
沈萬萬那雙瞇縫的小眼睛此刻瞪的老大,這些可都是傳聞中的寶貝,能看上一眼都死而無憾,如今全都要歸入自己囊中,他突然覺得林平這人厚道的很。
隨隨便便拿出一件都能不菲的天價,自己腰里那鼓鼓囊囊的十萬兩銀子倒是相形見絀。
林平搶過銀票,一股腦的把這些寶貝全都交給沈萬萬,語重心長道“沈老板可要保管好了,少一件都是要掉腦袋的!”
沈萬萬登時出了身冷汗,這話不假,國君御賜的東西可不能隨便交易,所以說,這些寶貝只是在他那暫且放置幾天,甚至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時刻盯著。
“沈老板,等哪天世子手頭寬裕了,便是要悉數贖回來的!”
語罷,林平拿著一摞厚厚的銀票堂而皇之的離開。
小胖子兩眼放光的看著銀票,幾次三番的想搶來幾張,卻都被林平給制止。
沈萬萬跟小胖子俱是哭出了聲,一個心疼那十萬兩銀子,一個心疼那些寶貝。
“好歹給我留點車馬費吧……”望著沉甸甸的寶貝沈萬萬哭的稀里嘩啦,除了那十萬兩銀子他身無分文,最后只能把那件金絲刺繡袍子以低價賣掉,勉強雇傭了一輛馬車,膽戰心驚的把寶物拉回牙行,專門派了四人日夜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