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雇了?如何?”
城主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坑,難不成是自己的態(tài)度不夠嚴(yán)厲?
又或者說林平這廝不知死活?
總之,這話差點把城主氣吐血,一個趔趄癱軟的坐在太師椅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林平也知道這話氣人,提前確定了城主沒有心臟疾病,否則還真可能被氣出個三長兩短。
“平兒,念及你是初犯,趕快給你父親大人下跪認(rèn)錯!”
城主夫人那雍容華貴的臉上露出一股令人生寒的威嚴(yán),當(dāng)真把林平嚇了一跳。
雖說城主夫人已經(jīng)動怒了,但還是在幫助林平,想把此事化小,甚至不了了之。
對此,林平是感激的,沒想到如此事態(tài)之下,岳母大人還幫自己說話。
當(dāng)然,他可不認(rèn)為是自己平日那點甜言蜜語起了作用,倘若城主夫人真這么好被收買的話,也不會母儀江城。
在林平看來,城主府的女人都不簡單,必定是城主夫人看到自己身上的閃光點,不想白白丟失一個人才,從這點來看,數(shù)百年來,城主府的發(fā)展都離不開一名睿智的夫人。
然而,林平不認(rèn)為自己的認(rèn)錯會得到江修文的原諒,自己開辟的這條道路必須走到天黑。
于是,趾高氣昂的回應(yīng)道“下跪可以,認(rèn)錯不行,我又沒做錯什么為何要認(rèn)錯?”
單看這欠扁的表情,城主夫人都不想幫他,又實在不想丟失這個人才,耐著性子解釋道“花費八萬兩銀子買了兩千畝的劣田,讓城主府的情況雪上加霜這不叫錯?雇人修建可有可無的堤壩,白白浪費勞動力這不叫錯?”
城主夫人不停的給林平擠眉弄眼,示意他此事相當(dāng)嚴(yán)重,切不可當(dāng)做兒戲,一旦城主震怒,直接砍了他都很正常。
“想必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并不知實情,難怪被某些人有機可乘?!绷制桨琢私尬囊谎?,言明了他就是自己口中的“某些人”之一。
“那八萬兩銀子是孩兒從三位朋友那籌集而來,并未花費城主府一兩銀子,即便那兩千畝地是劣田也是白給的,終究是件好事?!绷制讲痪o不慢的解釋道。
若真如林平所言,城主府當(dāng)真是占了不小的便宜。
林平雖然紈绔,但從不說假話,況且,城主府內(nèi)都沒有八萬兩現(xiàn)銀,更不可能讓林平拿去揮霍。
城主也是被氣昏了頭腦,并且仔細(xì)考慮,如今的面色總算緩和了一些。
“白白浪費人力修建大壩又作何解釋?”這次發(fā)問的換成了城主,他已經(jīng)從太師椅上起身。
既然對方并非不由分說的指責(zé),林平也沒必要鼻孔朝天,態(tài)度恭敬道:“回稟父親大人,這可不是白白浪費人力,而是利國利民的大計!”
修建可有可無的大壩也敢說是利國利民的大計?
眾人皆是疑惑的盯著林平,等他一個滿意的回答,就連江修文也被林平這吊人胃口的表達方式給牽著鼻子走,竟是忘記了暴力可以解決任何問題。
林平還不想把這兩千畝地下面埋著巖鹽礦這件事情公布出來,也自然不能言明修建堤壩的本意,只能換了一種方式:“敢問父親大人,如今距離春忙還有多久?”
“月余!”城主不耐煩的回答道,這跟林平修建大壩有何關(guān)聯(lián)。
“那么在這月余的時間內(nèi),百姓們無活可干,同樣是白白的浪費了勞動力。況且,城外湖邊泛區(qū)的一些村莊,種的都是劣田,忙活一年也未必有多少收成,甚至出現(xiàn)食不果腹的情況?!绷制揭稽c點的解釋道。
城主暗自點頭,他自然知道城北側(cè)農(nóng)田收成不好,老百姓們生活艱苦,甚至有被餓死的現(xiàn)象發(fā)生。
作為江城府的城主,他心中惦念著每一名百姓,怎奈如今城主府自身難保,更是無暇顧及這些貧苦的百姓。
“所以說,孩兒利用這農(nóng)閑時間,把他們聚集起來修建堤壩,并且給出很高的月錢,讓他們能有一份額外的收入,雖不會發(fā)家致富,但也不至于揭不開鍋。即便這堤壩的作用不大,但孩兒借此改變了百姓的生活,并且讓他們對城主府感恩戴德?!?/p>
“近些年,城主府漸漸淡出老百姓的視線,聲望值不斷下降,也該刷刷存在感了,倘若今后真有個突發(fā)事件,城主城也不至于孤立無援吶!” 說道最后,林平露出諂媚的笑容。
如果說,開頭這番解釋能讓城主原諒林平的話,那么最后這番解釋就能讓他感激林平。
身為城主,他比誰都清楚老百姓的作用,也想提高城主府的威望,可惜沒有那個財力,如今林平用籌集來的銀子幫城主府提高了威望,就像是巧婦能為無米之炊一樣。
如此說來,修建堤壩只是個幌子,替城主府拉攏人心才是正事。
想到這里,城主差點給林平行大禮,又怕失了身份,總之臉上的笑容難以抑制。
“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好女婿?!背侵魉实拇舐曅Φ?,說的跟林平遺傳了他的優(yōu)良基因一樣。
江云宇跌落深淵的小心臟突然躍上天堂,如何也沒想到林平三言兩語便化解了危機,并且讓城主心情大悅,這頓胖揍估計跟他無緣。
然而,江修文仍是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不依不撓的問道:“此事暫且作罷,城主府那些寶貝可是你跟宇兒賣的?”
“楊果忠,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林平暗自罵著,沒想到楊果忠連這么機密的事情都能察覺,并且托盤告知江修文,也難怪他始終沒有好氣。
城主那大笑的表情戛然而止,這才想到林平跟江云宇還干了另一件糊涂事。
城主府的那些寶貝可都是先祖留下來的,甚至比賣掉田地的后果都要嚴(yán)重。
江云宇那不安的小心臟登時又跌落深淵,耷拉著腦袋不敢說話。
林平也知道此事的嚴(yán)重性,如今擺在他面前有兩個選擇,其一,全部責(zé)任都推給江云宇,反正寶貝是他偷的。
可是這樣做的話未免有些不厚道,況且慫恿世子偷東西也是大罪,倒不如大包大攬,沒準(zhǔn)還能用這份英勇?lián)Q取城主的贊賞。
于是乎,林平選擇了第二套方案,挺了挺胸,大聲道:“東西都是我拿的跟宇兒沒一點關(guān)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