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看了銀票一眼,毫不客氣的收下,他覺得孟陽的命值一萬兩銀子。
禮部尚書內心冷笑,原本對林平的敬重少了幾分,他還真是個俗人,見錢眼開的那種。
即便如此,他也愿意跟林平結交。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論你多富有,權利有多大,終究逃不過這一劫,若真認識一位神醫,在危難的時候救自己一次,那可是天大的機遇,他怎能放過。
“這一萬兩銀子全部用來買藥,然后免費的給老百姓治病。”林平緊接著說道。
禮部尚書頓時愣了,這可是一萬兩銀子,多少人家一輩子掙不來的錢。
有了這些錢,可保他一輩子衣食無憂。
他看上去也不富有,穿的并非綾羅綢緞,怎就對一萬兩銀子不心動呢?
看不懂,看不懂。
禮部尚書接連搖頭,只是對林平的態度又崇高了些。
“神醫真是懸壺濟世的善人。”禮部尚書諂媚道“既然神醫對錢無感,那總該要點回報吧,否則孟某寢食難安。”
官場中人最怕欠人情,更怕被人抓住把柄。
他恨不得立刻把這份恩情還掉。
“是有一件事情的,不過不用勞煩您動手。”林平笑著走到張得丑身邊,彎著腰托起他的下巴,冷聲道“張大夫,您真不應該打斷小天雙腿的,我會加倍奉還的。”
這話令所有人愕然,究竟要什么樣的人采能把如此惡毒的事情說得輕描淡寫。
就是林平這種人。
張得丑原本已經暈死過去,聽到孟陽的哭聲后將將醒來,怎知又聽到這個噩耗。
“哼,這廝冒充神醫,害人害己,早就該死了。”禮部尚書怒氣沖沖的說道,顯然是在給林平撐腰。
意思是說,放心的打,出了人命我兜著。
“小辰,你過來一下。”林平對著葉亮辰勾了勾手,目光有些復雜。
捫心自問,他對葉亮辰不錯,卻沒想到被對方出賣。
這也印證了一個道理,能傷害平爺的只有他身邊的人。
葉亮辰戰戰兢兢的走過來,他沒臉祈求林平原諒,只希望不要死的太慘。
“您盡管懲罰,我絕不皺一下眉頭。”葉亮辰跪在地上,倒也有幾分骨氣。
“好,很好。”林平滿意的點點頭,陰冷之意愈發濃烈“那我便懲罰你去打斷張得丑的雙腿。”
讓敵人互相殘殺,這是林平的慣用手段。
動手打人可是犯法的,即便有禮部尚書撐腰他也不做這種違法的事情,他可是個良民。
葉亮辰先是一怔,然后毅然的舉起木棍。
說實話,他也看張得丑不爽,若不是被對方逼迫,他也不會背叛林平。
當日眼睜睜的看著趙日天的雙腿被張得丑打斷,他的內心是崩潰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心里流。
如今倒也想明白了,做人就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即便有說不出的苦衷,也不能被小人利用。
“先別著急動手,聽我細細說來。”林平阻止了葉亮辰,繼續道“把他的腿一寸寸的打折,從腳掌開始,一直到大腿根部。”
眾人吸了口涼氣,簡直被林平陰狠的手段嚇了一跳,這要比直接打斷他的雙腿痛苦十倍百倍,而且完全沒有愈合的可能。
葉亮辰瞳孔皺縮,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咔嚓!
張得丑雙腳被打的粉碎,整個身體在地上顫抖了一下。
接下來斷裂的是腳踝,然后是小腿,再是膝蓋……
木棍每落下一次,都會伴隨著殺豬般的慘叫。
斷裂的骨頭把皮肉扎破,殷紅的鮮血沿著地板向四周擴散,張得丑的雙腿血肉模糊,甚至成了一灘爛泥,煞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呼呼呼!
葉亮辰雙眼猩紅,興許是受到了鮮血的刺激,興許是爆發出內心所有的憤怒。
突然間,他雙頰上留下眼淚,咬著牙哽咽道“母親,您不要怪孩兒,我只想堂堂正正做個人。”
“葉亮辰,你要為此付出代價的,你那孱弱的母親會因為沒錢買藥而病死的。”張得丑突然放聲大笑,面色尤其猙獰。
“去你M的!”葉亮辰又是一棍子,直接把張得丑的腰椎打斷,讓他真正的高位截癱。
林平多少有些了解葉亮辰,他骨子里是善良的,甚至是軟弱的。
正因為他的軟弱可欺,致使內心積壓了太多怒氣怨氣,如今一股腦的全都傾倒出來,才不管要承受什么后果。
“這是一千兩銀子,拿去給你母親買藥,從今往后,你我恩斷義絕!”林平背著身子把一千兩銀子丟在地上。
他知道葉亮辰是被逼無奈,只不過錯了就是錯了,林平永遠不會原諒一個背叛自己的人。
葉亮辰跪著撿起銀票,三叩首,含淚道:“小辰拜謝恩師授業解惑,此生無以為報,如有來世必定當牛做馬!”
語罷,葉亮辰拖著身子退去。
林平始終背對著他,并非無情,而是怕眼淚被對方看到。
他可是個沒有感情的紈绔子,連自己的父母都敢打罵,若是這個時候落淚的話多沒面子。
“孟某先行告退,從今往后,不論您有何吩咐,只管叫門子通傳一聲。”禮部尚書帶著一眾人離開,他知道林平不會立刻讓他還人情。
其實……欠神醫人情也挺好的,最起碼多了走動的機會。
“張大夫,若您及時把雙腿剁掉的話,沒準還能保住性命。”林平留下冰冷的一句話之后離開,才不管張得丑的死活。
這是他罪有應得。
回到周府老宅的時候已是深夜,周惜音穿著一件薄衣,不顧冷風的侵襲,焦急的等在門口。
她不知林平能否把禮部尚書的兒子救活,也不知張得丑會不會暗中下黑手。
總之,他一人行動,實在太危險了。
她是要去懸濟堂的,卻被李明軒給攔著。
這廝躺在地上打滾,死活都不讓她去,還哭哭啼啼道“您若去了,姑爺會打死我的。”
他吃定周惜音心腸軟,這招相當管用,硬生生的拖了半個時辰,總算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把林平給盼了回來。
凱旋歸來,總要受到嘉獎,最次也是個擁抱吧,甚至還能嘗到她的甜。
當然,林平暫時還不想嘗她的咸。
“哼!睡大街吧!”周惜音一扭頭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