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距順天府數千里,一路上要經通過層巒疊嶂的高山,溝壑縱橫的黃土高原,以及波濤洶涌的黃河。
對尋常人來說,這是一條通向死亡的路,即便是對武功高手來說,也是一條極不尋常的路。
林平一人在這漫長的道路上穿梭,那消瘦的身影顯得有些落寞。
這幾日,林平的心情有些復雜,他甚至不知該如何面對孟清歌,個人感情問題,他有必要靜下心來捋一捋。
七天之后,林平成功渡過黃河,進入到呂梁山內。
“這附近好安靜。”入夜之后林平放慢了腳步,竟是聽不到一點風吹草動的聲音。
前幾日他從這走過,分明在這附近遇到了幾只野兔,幾只黃雀,可如今的安靜有些可怕。
林平立刻警惕起來,左右眼的功能齊開。
“幾位追了我一路,也該累了吧。”林平找了個地形復雜的位置,大聲說道。
他早就知道被敵人跟蹤,這才一路拼命的逃竄,可如今已經被包圍,繼續跑下去只會浪費體力,誰知道敵人的數量還會不會增加。
月黑風高殺人夜!林平要充分的利用自己的優勢。
“臭小子!受死吧!”伴著一聲冷喝,一道寒芒從天而降。
“巨劍么?”林平喃喃自語,盡量往樹木多的地方閃躲。
咔咔咔!
巨劍落下之前,劈開了無數根樹枝,速度變得越來越緩,這也是林平選擇復雜地形的主要原因。
“該受死的人是你吧。”林平身影一閃,快速出現在此人附近,手中的短劍劃出一個漂亮的刀花。
對方的巨劍卡在樹枝上,一時半會不能動彈,眼睜睜的看著林平靠近。
“想借助復雜的地形取勝?你太單純了!”又是一個陰險的聲音。
此人的速度比之前那人快了好幾倍,甚至讓林平難以捉摸,同樣是一把短劍,只是刀花要更犀利一些。
“好快的速度!”林平暗中感嘆,急忙借助預判能力進行抵擋。
鏜!
兩把短劍撞擊在一起,林平凌空翻了幾個跟斗,這才平安著陸。
“四段完美之境!”林平倒吸一口涼氣,立刻判斷出來人的實力。
他才剛剛晉升四段后期,即便加上雙眼的功能也未必打的過對方,更別說敵人并非一人。
“不好!有埋伏!”林平捕捉到一股寒氣,猛地回頭,卻發現一個龐然大物砸向自己。
這是一柄百余斤重的鐵錘,速度跟力量都不容小覷,若是被直接砸中,輕則骨頭斷裂,重則當場斃命。
林平腳尖一點,身子凌空而起,剛好踩在大錘上面,這也是最安全的方式。
“把我的大錘當成墊腳石?我看你小子是不想活了。”一個渾厚的聲音響徹黑夜,對方那樹根般粗細的胳膊猛地往回一拉,大錘快速后退。
慣性作用下,林平的身子開始歪斜,空中的他,找不到受力點,無法改變方向,只能看著第四人在他身下發動攻擊。
嘭!
千鈞一發之際,林平向下開槍,雖沒有擊中對方,卻保住了性命。
“你們是誰?為何要殺我?”林平四平八穩的站在地上,冷靜的問道。
“原來是個傻子,到現在還不知道得罪了誰。”其中一人搖搖頭道。
林平當然知道他們的身份,只是不想繼續硬拼,很明顯,他拼不過!
對方四人,兩個四段完美之境,兩個五段初期,根本不是他能應付的。
若不是借助漆黑的夜色,恐怕他早已落敗。
他后悔沒找幾個赤陽閣的高手同行,這分明是故意給對方送人頭。
“你們無非是想要錢,我出五倍的價格!”林平試圖進行和平談判。
他知道夜魘殿各自為政,這幾人不一定是為了給葉丁報仇,何況沒人知道是他殺了葉丁。
林平更傾向于他們受人雇傭,也就是為了掙錢。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在林平這里從來都不叫個事。
“臭小子,你太不了解夜魘殿了!我們只要你的命!”對方冷聲說道,直接把林平的路給封死。
“這不科學,夜魘殿的人怎么不愛錢了?”林平嘴里呢喃著,大腦在飛速運轉。
很顯然,他大腦運轉的速度不如敵人的冰冷的武器快,他不得不把心思放在戰斗上面。
“四打一,還全是高手,這要怎么打!”林平內心慌得一批,險象環生的進行閃躲,隨時都有被殺的可能。
“就憑你這點速度,根本躲不掉的!”手拿短劍的那人已經沖了過來,快速向林平的手臂劃去。
憑借預判能力,林平勉強擋住這一擊,卻無法防御另外一人的重拳。
嘭!
巨大的拳頭轟擊在林平的胸口上,血水不停的從嘴里噴出,接連后退十多米后林平才借助背后的大樹停住。
“如果這廝用的是捶,只怕我已經死了。”林平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心中一陣后怕。
由于提前調動了一些能量進行抵擋,他的肋骨并沒有斷,只是五臟六腑不停的翻騰。
“臭小子,你還跑得了嗎?”幾人緩緩靠近,已經把林平當成了死人。
“結束吧!”
手持巨劍這人對林平發動致命一擊,完全能把他劈成兩半。
“說好的主角光環呢?說好的活到最后呢?騙人的!小說都是騙人的!”死亡來臨之際,林平破口大罵。
早知道沒有主角光環這回事,他怎會只身一人上路。
“殺了我,你們能承受我家娘子們的怒火嗎?”林平換換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閃現江云纓等人的畫面。
他要在意識消散之前,把所有的紅顏知己都回憶一遍。
林平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感慨萬千,來的時候只帶了回憶,走的時候也只剩下回憶,只希望一覺醒來,我還能重新穿越一次。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拼命修煉武功,再也不要被女人們保護,吃軟飯的感覺,挺不爽的。
咻咻咻!
劍光閃爍,火光四射,一陣清脆的聲音把林平吵醒。
林平瞪大了眼睛,一名白衣飄飄的女子正在跟敵人進行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