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怎么了?”另一名守在撲克臉旁邊的吏卒大聲喊道,眼看著對方氣息愈發虛弱,嚇得他雙腿發抖。
他們肩負著保護對方的責任,倘若出了問題必定是要問罪的。
況且,撲克臉倒的有些突然,完全沒有任何征兆。
不僅此人,在場所有人都慌了,撲克臉已經變成了白板臉,氣息愈發微弱,就連瞳孔也逐漸散開,分明是將死的征兆。
此人可是朝廷命官,倘若死在樂食軒的話,看官們都成了嫌疑犯,店老板更是罪責難逃,關門大吉已經算是萬幸,沒準是要掉腦袋的。
“齊大人,您怎么了?”被林平踩在腳下的王霸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硬生生的站了起來,連滾帶爬的來到此人身邊,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是他把對方約出來的,一旦白板臉有個三長兩短,王霸乃至整個王家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到時候刑部直接拿人,連京兆府尹都不用經過,縱然無罪,也要在大牢里受盡折磨。
“快去請大夫,把益元堂跟極樂堂最好的大夫找來!”王霸焦急的大聲喊著,倒也保持了最后的冷靜。
兩名躺在地上裝死的家丁飛也似的竄了出去,其中一人奔向極樂堂,另一人奔向益元堂。
除此之外,撲克臉的一名護衛也快速竄出,多半是尋求太醫的幫助。
但凡能進太醫院的,就算只是等級最低的醫生,也可以跟民家醫館的名醫匹敵,畢竟武國百姓對于能進朝廷任職這件事情趨之若鶩,太醫院直屬朝廷,里面的大夫都有品級。
當然,憑借撲克臉的地位頂多能找來兩名醫士或者吏目,絕對請不動御醫,那可是專門給國君一家人看病的。
“急性心肌梗死嗎?”林平暗中窺探撲克臉的病情,心里大概有了定論。
除了一些先天性的原因之外,這也算是種富貴病,尤其是暴飲暴食后容易發作,原因很簡單,高熱量高脂肪的食物會導致血糖濃度升高,血小板聚集,從而導致冠狀動脈官腔堵塞。
撲克臉可是要職官員,平時多跟商人打交道,吃拿卡要的情況自然不少,平日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血糖早就高到一定程度。
況且,此人進門之后,林平發現他的冠狀動脈粥樣斑塊破裂,血中的血小板在破裂的斑塊表面聚集,形成血塊,癥狀馬上就要顯露出來。
果不其然,沒用一炷香的功夫,撲克臉已經病發,如今躺在地上等死。
泱泱華夏五千年,撲克臉絕對不是首例,但沒人真正能研究明白,一旦發作必死無疑。
極樂堂跟益元堂的大夫能治好?
騙鬼去吧!
所以說,林平篤定,整個武國乃至大業朝之內,能治好此病的唯獨他一人。
倒不是說中醫水平差,而是這種病例實在太少,沒多少人進行過深入的研究,林平的治療方法也跟中醫有關,甚至不用任何西藥,所以說,中醫完全可以治療,甚至是根治。
我華夏五千年的醫術,還能不及區區西醫?
樂食軒對面就有一家極樂堂,家丁的速度還算敏捷,沒用一炷香時間,便是請來了名醫。
來人共有三名,其中一名圓臉的胖子跑在前面,另外兩人跟在后面。
“張大夫,趕快救救齊大人。”王霸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雖說這張大夫醫術不是極樂堂最好的,但也數得著。
最起碼對面那家醫館完全由他經營,也算是王霸的老熟人。
張大夫大抵看了白板臉一眼,根本摸不著頭腦,即刻露出一副笑臉:“王公子放心,我身后這兩位可是極樂堂的名醫,在江城府內享有盛名,今日恰好來應天府交流,保準能把齊大人救活。”
這張大夫還算有自知之明,不敢耽擱最佳診治時間,立刻把身后這兩位推舉出來。
這二人倒也不含糊,拿著藥箱箭步走到白板臉面前。
其中一人立刻翻開白板臉的眼瞼,觀察瞳孔狀況,那空洞無神的目光把眾人嚇了一跳。
接下來,這人又給白板臉把脈,左右摸了很久,愣是沒找到脈搏。
這人無奈的搖搖頭道:“大當家的,此人已經沒了脈搏。”
所謂的脈搏,其實就是動脈血管的舒張,脈搏停止跳動也就說明心臟停止工作,按理來說已經算是死人。
聽到這個情況,另一人也比較吃驚,甚至也沒有繼續治療的必要。
“不可能,這不可能,齊大人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可能說沒就沒呢?”王霸有氣無力的坐在地上,聲音竟是有些哽咽。
“沒有任何征兆嗎?”最后面這名大夫喃喃自語道:“我倒不信這個邪!”
語罷,此人蹲下身子,直接把白板臉的袍子解開。
“你要干什么?不許亂動齊大人的身體。”王霸歇斯底里的喊道,竟是想阻止對方。
在他看來撲克臉多半已經死了,倘若尸體再被玷污的話,自己更是罪加一等。
只可惜,他這弱雞般的身體被那名吏卒一掌推開,指著鼻子大罵道:“王公子,倘若齊大人有個三長兩短,您也別想逃脫干系。”
這人還有些理智,大夫之所以給白板臉解開扣子肯定是有原因的。
當白板臉的上半身全都露出來的時候,這名大夫臉色有些難看,他確定對方胸腔已經沒有了起伏,也就是說徹底停止了呼吸,而并非是呼吸微弱。
除此之外,這名大夫也沒有在白板臉身上找到致命性的傷害。
“這可是血管堵塞,怎能從表面找到傷口呢?”林平無奈的搖搖頭,暫且靜觀其變,畢竟這二人中有一位他的老熟人,那么另一位的身份不言而喻。
李永年可是江城府內極樂堂的二當家,被他稱之為大當家的人自然是林平從未見過卻如雷貫耳的裴少天。
人停止呼吸心跳之后,有四分鐘的黃金救援時間,一旦過了這個點,即便救活,也是個植物人,林平本應該立刻施救,卻想著見識一下裴少天的醫術,如今多少有些失望。
不過對方那望聞問切的本領倒也不賴,只怪他沒見過這種病癥。
“哼,極樂堂的一群廢物,還是讓老夫來吧!”此刻,一名白胡子老者趾高氣昂的走了進來,旁邊還跟著兩名提藥箱的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