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不打了?他們兩個究竟說了什么?”
“快看,林平正拿著匕首靠近辛丑呢!真是不自量力,只怕他會被辛丑一錘打死。”
“他竟然割破了辛丑的手腕,辛丑怎么不還手?”
眾人吃驚的看著擂臺上的變化,林平分明已經用匕首割破了辛丑的皮肉,并且用消毒的鑷子幫對方取出碎骨頭。
辛丑不愧是個硬漢,即便沒有打麻醉藥,也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他始終怒目盯著林平的一動一動,但凡有覺得詭異之處,定會一錘將他打倒。
碎骨頭被取出之后,林平用銀針幫他縫合傷口。
眼看著麻線穿入皮肉,辛丑有些疑惑,差點對林平動手。
“大功告成,你可以活動一下手腕試試看。”縫合完最后一針,林平松了口氣。
她并非不相信自己的醫術,而是不相信辛丑的耐心,沒準在他最專注的時候被打一錘。
當然,辛丑性格直爽,也不會做那種卑鄙的事情。在他眼中,林平就是一只弱小的螞蟻,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也沒必要背后偷襲。
“已經好了?”辛丑有些疑惑,最終還是按林平的吩咐活動手腕。
“如何?我沒騙你吧?”林平笑了笑道。
活動手腕的過程,雖說傷口處在隱隱作痛,但是沒有了之前那種骨頭刺穿皮肉的感覺。
也就是說,林平真的幫他治好了舊傷,從里面取出的那塊碎骨頭也是最好的證據。
“林神醫大恩大德,辛丑畢生難忘!”辛丑撲通一下跪在林平面前,畢恭畢敬道。
治好手腕的病痛,是他數年來最大的希望,甚至走南闖北、遍尋名醫無數,都沒取得好的效果。
熟料,林平竟然用了不到一刻鐘時間幫他治好了舊傷。
“辛丑怎么給他下跪了?難道是認輸了?”
“這小子到底使了什么妖法,竟然讓辛丑下跪認輸。”
“國君最討厭這些妖法,定會把這小子繩之以法。”
議論紛紛的不只是普通士兵,還有滿朝文武百官,此刻已經有人向國君說出“妖法”二字,等著他的判決。
單從氣勢上來說,辛丑遠勝林平,即便不敵,也不應該給他下跪求饒,除了“妖法”之外,熟難解釋得通。
正常比賽,國君一直看在眼里,若不是知道林平滔天的醫術,只怕真當他用了“妖法”。
“既然勝負已分,為何還不進行下一場比試?”國君有些不滿的問道。
“林平勝,下一場……”禮部侍郎急忙大聲宣布道,哪敢違抗了國君的意思。
一個時辰過后,第一輪比試全部結束,三十二名考生被刷掉了一半。
余下的十六人幾乎都在林平的掌控中,第二輪的結果也能猜出大概。
稍作休息之后,第二輪比賽正式開始。
張宏遠仍舊第一個出場,只用了一腳已經把對手踹出擂臺,提前結束比試。
盧杰的實力也不遜色,輕而易舉的打贏對手。
這種實力懸殊的對決沒有半點懸念,比賽算不上精彩,純粹是個人秀。
林平沒有放過任何一次觀察的機會,他隱約發現,張宏遠用的就是蓮花宮的路數。
“真不知他有沒有達到白蓮花的境界。”林平咂舌道。
張宏遠的突然變強有些出乎林平意料,他只希望對方尚未達到白蓮花的境界。
如若不然,就算是他全力以赴,也是兇多吉少。
他的武功,畢竟也是速成,一則根基不穩,二則缺乏對戰經驗。
“就算是白蓮花,老子也要一槍崩了你!”林平咬牙切齒道。
遂發手槍的威力,不是普通高手可以抵御的,最起碼白蓮花不行。
林平一旦掏槍,必定有十足的勝算。
但之后風險,他未必能夠承擔的起。
首先會說是暗器傷人,取消比賽資格事小,被關入大牢事大。
況且,遂發手槍是林平的秘密武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斷然不能使用。
就在林平思量的時候,江云烈已經打贏了對手,卻并不輕松。
“林平、張崇上臺。”禮部侍郎高聲喊著。
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名身形略顯消瘦的男子,那賊眉鼠臉的面龐,絕對能用一個巴掌遮擋住。
林平上下打量著對方,心中已經有了大體的判斷。
他早就知道張崇是自己的對手,也觀察了他對方的路數,別看身材瘦小,但是速度不慢。
雖說實力不算很強,也不能隨隨便便解決。
“臭小子,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讓辛丑下跪,但我絕對不會中了你的妖法。”張崇尖銳的聲音有些刺耳,顯然是早就觀察過林平。
“哦?是嗎?”林平淡淡一笑,瞬間把右眼功能全看,死死的盯著張崇的眼眸。
張崇內心“咯噔”一下,滿目愕然,就好像被一座大山壓在身上喘不過氣來,又好像跌入了萬丈深淵。
林平的右眼本就有迷惑敵人心智的本領,如今得到姜紅菱的能量,右眼功能有所增強。
心智不堅定的人,很可能著了林平的道。
正如此刻的張崇,除了目瞪口呆之外,全身都在發抖。
就這樣,二人安靜的站在擂臺中間,四目相對,一動不動。
“這二人怎么回事?莫不是要一直站著吧?”
“打呀,趕快動手把這小子打趴下。”
臺下眾人有些耐不住性子,紛紛嚷著要把林平打趴下。
他們跟林平無冤無仇,之所以盼著他輸,是因為此前他用了眾人理解不了的“妖法”。
突然間,林平向前邁了一步。
這看似輕盈的腳步聲在張崇心里蕩起了軒然大波,嚇得他急匆匆的向后退了一步,盡可能的跟林平保持距離。
林平嘴角邪魅的笑了笑,面目更加猙獰,繼續一步步的向前走著。
與之同時,張崇一步步向后退去,始終跟林平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還手啊,不能繼續后退了。”
“張崇肯定也是中了這小子的妖法,你們看他那恐懼的樣子。”
眼看張崇不停的后退,已經離著擂臺邊緣很近,眾人替他捏了把汗,對林平的敵意更盛。
“陛下,他這可是妖法,您不能繼續縱容下去。”吏部尚書忍不住開口道。
他知道林平的本事,很可能壞了他們的計劃,決不能看著他一點點強大起來,務必扼殺在搖籃中。
“妖法?何愛卿怎知這是妖法?莫非對妖法有所了解?”國君淡淡的回應道,目光始終盯著擂臺。
吏部尚書嚇出一身冷汗,自然不敢繼續多言,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與之同時,張崇已經在恐慌中跌落擂臺。
“妖法,你用了妖法。”回過神來的張崇指著林平的鼻子,怒氣沖沖說道。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剛才是怎么回事,為何會被林平牽著鼻子走,甚至直接跌落擂臺,失去了繼續晉級的機會。
“卑鄙,無恥,下流……”
“把這個妖人抓起來。”
接連兩次贏得邪乎,林平成了眾人的公敵。
只是國君沒有開口,誰也不敢擅作決定。
“那雙眼睛有問題嗎?只怕你沒有跟我對視的機會。”張宏遠冷冷一笑。
他本以為林平會在第一輪中被淘汰,可如今贏了兩場,就不得不把他當成對手。
不多時,接下來的幾場比賽已經結束。
正因為實力相當,所以打斗還算精彩,時不時的迎來掌聲。
兩輪比賽結束后,已經決出八強,算是到了比賽最精彩的時刻。
“張宏遠對陣江云烈!”禮部侍郎大聲宣布道。
話音未落,張宏遠已經站在擂臺之上,用睥睨天下的眸子不屑的看著江云烈。
他從未把江云烈放在眼里,但是打敗江云烈能搓搓城主府的銳氣。
“大哥,小心一點,這小子有些邪乎,若是不敵,趕緊認輸。”林平提醒道。
憑蕭繼紀跟城主府的仇怨,若他占據優勢,定會對江云烈下狠手。
“妹夫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絕不會給城主府丟人的。”江云烈拍著胸脯說道。
對他來說,這場比賽不僅意味著武狀元之名,還意味著城主府的名聲。
若他敗給張宏遠,豈不是要給城主府抹黑?
雖說不能直接削弱城主府的實力,也能影響士氣。
看著江云烈堅毅的步伐,林平心中反倒有一絲不安。
江云烈有幾把刷子他心里清楚,頂多是藍蓮花的水平,絕不是白蓮花的對手。
輸掉比賽倒也無關緊要,就怕江云烈性子執拗,一直死撐下去,從而發生不可彌補的后果。
“當日我城主府能把你趕出江城,今日也能把你趕出應天府。”江云烈雙手握著槍柄,冷聲說道。
“哦?是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張宏遠嘴角微微上揚,笑的有些邪魅。
他與江云烈同為江城人,當初武舉人考試也曾交過手,最終江云烈以微小的優勢獲勝。
不出意外,江云烈還是原來的水平,張宏遠卻在短短的幾個月內突飛猛進,實力強大到自己都不相信的地步。
“那就試試看!”江云烈用力揮動長槍,那泛著亮光的槍頭如同銀蛇一般飛速游走。
“槍舞游龍!”
吐著信子的槍頭快速向張宏遠逼近,這也是當初打敗他的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