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多活幾年?”林平嬉皮笑臉道。
“你覺得呢?”對方同樣是笑了笑,只不過比林平陰冷了許多。
究竟能活多久,并非這名將軍說了算。
他不過是湖州的衛指揮使而已,很多事情還需要都指揮使或者是朝廷來決斷。
等大業王朝的大軍準備妥當,隨時都能發動進攻的時候,也就是林平的死期。
郭芷茜本想著反抗,看著林平不停的擠眉弄眼,也便束手就擒。
這名夜魘殿的高手,最起碼是黑蓮花之境后期的實力,在他面前,掙扎是沒有用的。
“早知如此,就應該帶著黑狗。”林平腸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該答應郭芷茜參加這次任務。
說來也怪,江默那廝就好像故意整林平一樣,竟然沒跟他一起加入寒月峰。
否則三人一起執行任務,即便打不過敵人,也有逃跑的本領。
“把他們一并帶走。”這名將軍指著韓伯凡跟楚宓說道。
要想誣陷武國人殺了大業王朝人,就要有切實的證據,韓伯凡自然不能活在世上。
至于他能活多久,純粹看這名將軍的心情。
上百名士兵闖進來的時候,韓伯凡已經嚇破了膽,哪有反抗的膽子。
關押大牢的路上,韓伯凡腦子一片空白,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
不就是喜歡武國富商的女兒嗎?至于被這么多人利用嗎?
他想著去申辯,又不知誰能替他做主。
楚宓畢竟是個姑娘,一路上哭哭啼啼個不停。
“凡哥哥,是我害了你。”小姑娘總覺得是自己害了對方,殊不知這個雙向陰謀無法破除。
蓮花宮跟大業王朝都找上了他們,只能怪命不好。
“這牢籠可是精鐵做的,即便是絕世高手也無法逃脫,乖乖在這等死吧。”
對方大聲笑道:“你小子還算合我胃口,剩下的時間,好好享受吧!”
將軍撇了郭芷茜一眼,滿含深意的說道。
“大哥,這可是牢房,我只想活命,沒心思整別的,再者說,這個系列島國都沒有。”林平義正言辭的說道。
“哈哈哈,隨你便好了,別怪我不給你機會。”
隨著一陣爽朗的聲音,對方消失在幾人的視線中。
“大人,他剛才是什么意思?為何讓你享受?”郭芷茜俯著身子,胸口一陣起伏。
“要不……真就開發個新系列?”林平一陣熱血沸騰,鼻血差點噴出來,真想好好感謝一下這位將軍。
“師弟,你是不是皮癢癢了?”
即便郭芷茜不明白此話的意思,也發現了林平眼神中的那份不安。
這可是牢獄,能不能正常點,用上半身思考問題。
“師姐,你試試能不能把這牢門掰斷。”林平轉移話題道。
郭芷茜搖搖頭:“試過了,雖說不如我徽州的玄鐵牢籠堅固,但也不能徒手掰斷。”
“你掰不斷的何止是這牢籠,還有一樣東西也掰不斷。”林平眼眸中露出明亮的自信。
“哦?何物?掏出來試試?”郭芷茜不服氣。
“自然是徽州的牢籠。”林平嚇出一身冷汗,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郭芷茜聽明白了話中暗含的意思,否則也不會說“掏出來試試”。
實踐證明,跟他在一起待的時間久了,人就會變。
拿江云纓為例,她本是一張白紙,結果林平在上面亂涂亂畫,結果就變色了。
二人被關進來的時候,交出了所有帶刃的兵器,也不存在把牢籠劈開的可能。
“師弟,我看你皮癢癢了。”郭芷茜怒氣沖沖道,玉手一伸,用力抓住他的肩膀,企圖實施打擊報復。
肩膀被觸碰的一剎那,林平疼的直冒冷汗,面部表情扭曲。
“別動,你傷口流血了。”郭芷茜擔心道。
“說的跟我想動似的,還不是被你抓的。”林平心里暗自叫苦,仍是露出笑臉,免得郭芷茜擔心。
這點傷口對林平來說不算什么,分分鐘可以搞定。
可他沒有隨身帶著藥箱,就連用來包扎的棉布都沒有。
郭芷茜毫不猶豫的撕開曾被林平撕過的長裙,小心翼翼的幫著林平包扎。
“這傷不重,只要三天內不做劇烈運動,便可以愈合。”說話間,郭芷茜已經幫林平包扎完畢。
“你經常受傷?”這是林平的第一反應。
正所謂久病成醫,若不是經常受傷的話,郭芷茜怎會有如此嫻熟的包扎技術。
“小時候執行任務的時候總愛受傷,現在少一些了。”郭芷茜輕描淡寫的說道。
林平腦海中出現了一個畫面,一名十來歲的小姑娘,使出全身的力氣舉著長劍,即便明知不敵,還是要跟敵人拼命。
他并不覺得小姑娘殘忍,而是覺得她可憐。
這不該是一個孩子該承受的痛苦。
“今后能不能不要出來執行任務。”林平低聲說道,算是一種關心。
“手上沾的鮮血多了,仇人也就多了,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郭芷茜沒有正面回答林平的問題,只是闡述了一個道理。
“就非得不死不休嗎?”林平搖搖頭,卻能理解這種行為。
倘若有人傷了江云纓,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那人碎尸萬段。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林平格外老實,倒像是認命一樣,靜靜的等待死亡。
郭芷茜也沒有再掙扎,她知道掙扎是沒有用的。
這天晚上,隔壁房間的韓伯凡開口了,他結結巴巴的問道:“郭、郭姑娘,那些詞曲都是您寫的嗎?”
即便在這生死關頭,韓伯凡最關心的依舊是詩詞,活該他死。
郭芷茜冰冷的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我倒忘了,你還活著。”
“不想立刻被殺掉的話,就躲遠一點。”林平怒聲說道,也算是一種提醒。
若能殺掉韓伯凡,就算完成任務,即便是死,心里也踏實了許多。
韓伯凡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手腳并用的向后蠕動,哪還敢再說一句話。
“你喜歡詩詞?”林平突然問道。
“嗯嗯嗯。”韓伯凡機械性的點點頭。
“你我也算有緣,我便送你一首,且聽好了。”林平詩興大發。
“你?”韓伯凡似乎不太相信林平的實力,卻還是支棱起耳朵。
“戍鼓斷人行,邊秋一雁聲。 露從今夜白……”林平誦讀道。
“好詩,真乃好詩,不知這最后一句?”韓伯凡立刻改變了對林平的看法,焦急的等著答案。
“算了,寫詩還挺難的。”林平撓了撓頭,掩飾背不出最后一句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