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方的林夏,依舊是那身深色常服,負手而行,步履從容。
他身后半步的阿銀,如同星河落凡,靜謐而冰冷。
他們二人與身后三位身著華麗武魂殿戰(zhàn)袍、氣息強大的黃金一代,形成了鮮明到詭異的對比。
通道盡頭,巨大的歡呼聲浪如同海嘯般涌來。伴隨著司儀激情澎湃的介紹: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迎接大陸魂師界的至高殿堂,擁有無上榮耀的——武魂殿學(xué)院戰(zhàn)隊!他們是:邪月!焱!胡列娜!以及……”
司儀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狂熱與敬畏。
“我們武魂殿至高無上的圣子——林夏殿下!”
“轟——!!!”
整個教皇殿廣場徹底沸騰!無數(shù)魂師、平民狂熱地呼喊著“圣子!”、“武魂殿萬歲!”,聲浪幾乎要掀翻蒼穹。
貴賓席上,比比東端坐于教皇御座,紫眸深邃,嘴角噙著一絲滿意的弧度。寧風致等人則神色無比凝重。
當林夏的身影率先踏上光可鑒人的巨大擂臺時,那無形的、如同星海垂落的威壓再次彌漫開來。
歡呼聲如同被無形的手掐斷,瞬間化為一片壓抑的、帶著敬畏的死寂。
數(shù)萬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狂熱、恐懼、好奇與仰望。
擂臺對面,站著他們的第一個對手——來自巴拉克王國次級賽區(qū)出線的一支名不見經(jīng)傳的隊伍,“磐石學(xué)院”戰(zhàn)隊。
七個隊員,平均魂力剛過三十級,隊長是一名身材敦實、武魂是巖石巨犀的三十七級魂尊。
當磐石學(xué)院的七人,在震天動地的歡呼后看清走上擂臺的對手時,時間仿佛凝固了。
隊長石磊,那個以沉穩(wěn)堅韌著稱的巖石巨犀魂師,臉上的戰(zhàn)意和緊張瞬間僵住。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林夏身上——深色常服,負手而立,藍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他們,那目光……像是在看腳下的塵埃。
僅僅是這一眼,石磊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呼吸都變得困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四肢百骸。
緊接著,他看到了林夏身后的阿銀——那絕世的容顏,冰冷的星眸,非人的氣息,讓他仿佛看到了神話中的冰雪女神,連思維都快要凍結(jié)。
然后,他才注意到那三位在魂師界早已聲名赫赫、對他們而言如同高山仰止的存在:邪月!焱!胡列娜!黃金一代!
“咕咚……”
石磊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水從頭澆下,讓他魁梧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他身后的隊員們反應(yīng)更加不堪。
一個身材瘦小的敏攻系魂師,在看到林夏目光掃來的瞬間,褲襠處迅速蔓延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他直接被那無形的神威嚇到失禁,癱軟在地,眼神渙散。
另一個控制系的女魂師,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洶涌而出,牙齒咯咯作響,連武魂都忘了釋放。
“隊……隊長……我……我們……”
一個強攻系的隊員聲音帶著哭腔,雙腿抖得像篩糠,幾乎站立不穩(wěn)。
“武魂殿……黃金一代……還有……圣子……神……神啊……我們投降吧……”
石磊看著自己瞬間崩潰的隊伍,再看向?qū)γ婺侨缤竦o降臨般的圣子,以及他身后那三位散發(fā)著強大魂力波動的黃金一代,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無力感涌上心頭。
這他媽怎么打?!
用自己這身糙肉去試試圣子殿下的指頭有多硬?還是用自己這三十七級的魂力去給黃金一代的熱身運動當沙包?
裁判站在擂臺中央,看著磐石學(xué)院這邊癱的癱、哭的哭、尿的尿,再看看武魂殿學(xué)院那邊,圣子殿下負手望天,圣女殿下含情脈脈地看著圣子,焱一臉生無可戀,邪月冷著臉像是在默哀,以及那位如同背景板的絕美追隨者……裁判的嘴角也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撼,用盡可能平穩(wěn)但依舊帶著顫音的聲音宣布:
“全大陸高級魂師學(xué)院精英大賽,第一輪第一場,武魂殿學(xué)院戰(zhàn)隊,對陣,磐石學(xué)院戰(zhàn)隊!比賽……開始!”
“開始”
二字剛落——
“我們認輸!!!”
石磊幾乎是嘶吼著喊了出來,聲音凄厲絕望,帶著哭腔,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喊完之后,他整個人如同虛脫般,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空洞,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大戰(zhàn)。
整個廣場,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只有那個失禁隊員身下蔓延的水漬,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林夏終于將目光從虛無的天際收回,平靜地掃過對面潰不成軍的對手,藍金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意外或波動,仿佛一切本該如此。他微微側(cè)頭,對著一臉“果然如此”表情的胡列娜和邪月,以及還在神游天外的焱,淡淡地說了一句:
“結(jié)束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廣場。
然后,他轉(zhuǎn)身,步履依舊從容,向著來時的通道走去。阿銀無聲跟上,星輝長裙在擂臺上拖曳出清冷的光痕。
胡列娜看著林夏的背影,又看看對面癱軟在地的對手,絕美的臉上表情異常精彩,最終化為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她拉了拉還在發(fā)愣的哥哥和焱。
“走了,師兄說結(jié)束了。”
焱如夢初醒,看著對面慘狀,又看看林夏快要消失在通道的背影,重重地“唉”了一聲,垂頭喪氣地跟上。
邪月則是最后看了一眼磐石學(xué)院,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搖了搖頭,也轉(zhuǎn)身離去。
裁判嘴角抽搐著,艱難地宣布。
“磐石學(xué)院主動認輸。本場比賽,勝者——武魂殿學(xué)院戰(zhàn)隊!”
沒有歡呼,沒有掌聲。
整個廣場依舊籠罩在一種巨大的、名為“圣子威壓”和“荒謬現(xiàn)實”的沉默之中。
武魂殿圣子林夏的首次登場,以一種對手不戰(zhàn)自潰、己方隊友毫無參與感的“勝利”,為這場魂師大賽,寫下了極其震撼且啼笑皆非的第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