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會好好活下去的。”林平立誓道:“我也會重新找到你,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完成一些事情。”
林平很清楚他現在的處境,只怕已經成為跟秦羽一個級別的魔頭,遭受整個武林的追殺。
他可以逃出巴蜀之地,重回順天府,但那樣也未必安全。
一旦白恬恬有了殺他之心,縱然天涯海角,也沒有林平的容身之處。
噗!
早就涌上喉嚨的鮮血被林平吐了出來,江云纓已經走遠,沒必要再隱藏自己的傷勢。
“娘子,我想你了……”
林平無力的倒在地上,暈暈沉沉睡了過去,腦海中滿是江云纓的身影。
有些人,用一年去相遇,卻要用一輩子來回憶。
就這樣,林平如同死尸一般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嘴唇已經干裂,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地方。
幸運的是,他身上的劍傷已經開始愈合,內力也完全恢復,只需要一頓飽餐。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只識趣的野兔跳了過來,似乎在等待被林平宰殺。
看著無辜弱小的野兔,林平聯想到自己,這跟他的處境相差不多。
“恩!真香!”林平撫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感謝那只野兔的慷慨贈與。
“三大劍宗,你們給老子等著。”林平目光陰毒,他才不會成為被人宰殺的野兔,他要成為獵殺猛獸的獵人。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林平離開了山洞附近,繼續調整身體狀態。
幾日后的一天,當各大門派經過此處的時候直接被嚇傻了。
他們沒有把林平當成兇手,而是增加了對劍心秦羽的仇恨。
能夠殺掉十名五段以上的高手,除了劍心秦羽之外,也沒人可以辦到。
“劍心秦羽,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三大劍宗的幾名長老咬牙切齒的低吼著。
“大師姐,那個劍心秦羽還真是厲害,受了重傷還殺了三大劍宗數名高手。”姜月小聲的問道。
“劍王宗之人陰狠毒辣,誰知道那秦羽用的什么陰損手段。”段玉琪怒聲說道。
這一路上,聽到太多有關劍王宗有利的言論,更加堅定了段玉琪要滅掉他們的信念,就連姜月也認為劍王宗沒有一個好人。
“我們真能打得過劍王宗嗎?”姜月擔心的問道。
單是一個秦羽就強的變態,更別說整個劍王宗,他們的處境堪憂。
“哼,區區一個劍王宗而已,拿什么跟整個武林正道抗衡,有師姐在此,師妹莫怕。”段玉琪解釋道。
“哦……”姜月點了點頭。
當眾人都睡去的時候,姜月掏出一張劍譜,目光呆滯的盯著,時不時的露出一陣傻笑。
“大傻個,你為何要不辭而別,現在過得好么?”
不遠處,林平打了個噴嚏。
“千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感冒。”林平有些擔心自己的身體。
但是除了這聲噴嚏之外,他沒有感覺不舒服的地方。
“應該是娘子想我了。”林平倚靠在大樹上,望著皎潔的月光,就仿佛江云纓也在看著自己一樣。
“娘子,你去了哪里?現在過得好么?”
這一次分別是最痛苦的,林平甚至不知道江云纓去了哪里。
天大地大,無從找起。
次日清晨,各大門派繼續上路,他們的目標正是劍王宗所在的大雪山巔。
為了安全起見,林平跟他們保持著五里的距離,縱然是五段巔峰的高手,也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隨著海拔的升高,溫度越來越低,河流已經開始結冰,空中也開始飄散雪花。
大雪山不同于蓮花宮所在的天目山,它不僅巍峨,而且道路錯綜復雜,只要走錯一條,就可能永遠也登不上山頂。
林平正是怕在大雪山中迷失,才選擇跟在各大門派的屁股后面。
又過了幾日,眾人步入四千米以上的海拔,這是個極限高度,終年飄雪不說,空氣也變得愈發稀薄。
噗通!
一名弟子躺在地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看就要嗝屁。
“大家小心,這是劍王宗的瘴氣!”蜀山劍宗的大長老提醒道。
身為五段后期的高手,他是此次行動的帶頭人,有很強的話語權。
于是乎,各大門派提高警惕,以便隨時都能應對劍王宗發動的突襲。
“竟然把高原反應當成了瘴氣,你也算個人才!”林平冷聲笑道。
說實話,最開始,林平也擔心過自己的身體,畢竟海拔超過四千米之后有不少人會有高原反應。
但他的身體沒有一點不適。
林平得出一個結論,武功越高,反應越弱。只要步入四段之境,就能有效抵抗高原反應。
事實也是如此,先后倒下的那幾人實力都在四段以下。
“但愿小月月不受影響。”林平暗自說道。
雖說姜月已經達到四段的實力,但她年紀尚小,身體發育不完全,很可能出現高原反應。
繼續觀察了幾個時辰,林平才松了口氣,姜月不僅沒有高原反應,而且狀態比成年人更好。
繼續向前走,海拔持續變高,就連林平都覺得呼吸有些急促。
“難怪劍王宗沒有四段以下的弟子。”林平感慨道“四段以下很難登上大雪山。”
接下來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到處都是結冰的湖面,以及掛在峭壁上的冰瀑。
“師姐,那倒掛的冰凌是什么?”
“那個小鹿雪堆是怎么來的?”
……
姜月的問題接踵而至。
她畢竟是個孩子,對美好事物充滿了無盡的幻想。
“師妹當心周圍的瘴氣,不要亂了氣息。”看著姜月歡蹦亂跳的樣子,段玉琪嚴肅的說道。
他們是來剿滅劍王宗的,可不是來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殞命,哪有心思去觀賞周圍的美景。
“娘子,如果有你陪在身邊該有多好。”林平同樣被周圍的美景感染。
他希望在這冰天雪地中跟江云纓走到白頭。
再往前是一段比較平坦的路,大概走了半個時辰時候,腳下的道路豁然開朗,一座大山像是被刀削平了頭頂,廣闊無邊。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巨大的石柱擋在道路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