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算是皆大歡喜。
林平終于明白林富貴夫婦這兩日為何性情大變,不僅沒來由的抵觸江云纓,甚至催著林小妹嫁人。
道理很簡單,只有林平對江云纓放手,才會放棄尋找張九祥,也就不會得知身份。
至于讓林小妹結婚就更好理解,她跟林平畢竟沒有血緣關系,可偏偏愛往哥哥懷里鉆,遲早會鬧出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嫁掉。
想到這里,林平心頭一緊。
林小妹才是林富貴的親生女兒,但他為了林平,竟然對林小妹動輒打罵,甚至為了不讓林平名勝有損,竟狠心把林小妹嫁掉。
“哥哥不是哥哥?”林小妹心里百般滋味,不知該喜該憂。
“臭丫頭,皮又癢癢了嗎?想趁機脫離我的魔爪?”林平怒聲說道。
雖說平日陪林平瘋癲,但她已經到了懂事的年紀,竟是含著淚搖搖頭道:“哥哥的手掌并非魔爪,而是小妹避風的墻。”
見著一家子冰釋前嫌,周惜音會心一笑。
她知道,林平的紈绔是裝出來的,他可是家里的頂梁柱,若他都哭哭啼啼的豈不是要讓所有人都陪著他哭。
既然他就是林昊之子,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江云纓,林平恨不得立刻回江城把這好消息告訴對方。
不過,一月期限馬上來臨,回江城的話只怕來不及再去蓮花宮。
林平決定直接去蓮花宮,反正江城有江嵐風監督,估計這個時候她已經帶著江云纓踏上趕往蓮花宮的路途。
跟林富貴等人一一道別時候,林平準備離開。
“夫君還會再來應天府嗎?”眼看林平就要離開,周惜音鼓足勇氣問道。
如今林平身世已經解開,定然要跟江云纓過沒羞沒臊的生活。
就連林富貴一家也會搬回江城,注定與應天府無緣。
林平先是一怔,想了想回答道:“倒也沒必要回來了。”
一聽這話,周惜音鼻頭一酸差點哭出聲來。
身為林家大小姐,她與生俱來帶著一股傲氣,即便喜歡,也不會主動開口。
這次她破例了,大聲問道:“那我怎么辦?你會回來娶我嗎?”
憋了許久的話,終于喊了出來,她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聽到。
果不其然,大街小巷的百姓都來圍觀。
武國畢竟是封建社會,女子講究三從四德,哪能光天化日之下對男子表露愛意。
這無疑振奮了小姑娘的心,她們渴望能向周惜音這般勇敢,立刻起哄道:“在一起,在一起!”
“真是個笨女人,此事不早就說過了嗎?”面對無數雙指責的目光,林平倍感無奈。
“親她!”
人群中,也不知是哪個天使姐姐說了這么一嘴。
周惜音頓時俏臉緋紅,腦袋恨不得鉆進自己胸口里面。
突然感覺一雙大手拖著她那滾燙的臉頰,一雙質感的嘴唇貼了過來。
不、不要、嗚……
周惜音想要掙扎,卻抵不過林平結實的臂膀,嘴巴更是被他牢牢堵死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么多鄉親都看著呢,你怎不嫌害臊呢?”
強吻結束,周惜音怒氣沖沖的說道。
“這有什么?你我可是有婚約的,即便已經和離,那也是前妻!”林平洋洋自得的說道:“笨女人,你在這乖乖等我回來,不準被任何人搶走!”
周惜音被他霸道的聲音征服,小心臟噗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這話無疑是給她吃了顆定心丸,莫說是等十天半月,就算等到人老珠黃也未嘗不可。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林平已經消失不見,只是那霸道的話始終在耳畔縈繞。
“嫂嫂,等哥哥回來,你便跟我們一起回江城吧,到時候可得把林府好好修葺一下,否則可容不了這么多嫂嫂。”林小妹花枝招展的笑著。
雖說林平紈绔,但他從未食言過,既然承諾要回來,就必然能回來。
壓在林富貴心中二十年的石頭終于落地,他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面對林平。
“我兒長大了嘍!”林富貴歡喜的感慨道,干勁更足。
林平臨走之前可曾說過,只要林富貴身上的油水沒被榨干,他就不會離開。
為此,林富貴必須百倍努力的爭搶,絕不讓身上的油水被林平榨干,這樣就能把他永遠留在身邊。
且說江城這邊,又經過幾日的盤查未果。
江云纓終于被強行帶回蓮花宮。
“姑姑,要不要等等夫君。”江云纓懇求道。
“哼,那小子怕師兄問責,估計早就逃之夭夭了,普天之下,唯有師兄之子跟你般配。”江嵐風苦口婆心的奉勸道。
江云纓低頭不語,卻在暗中立誓:“我江云纓此生都不會嫁給師伯之子!”
打死她也想不到,那個尚未見面就被pass的師伯之子,竟然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夫君。
倘若這誓言被林平聽到,不知會不會傷心欲絕。
蓮花宮內,寒月峰巔,陳昊負手而立,面色淡然的看著山下,內心古井無波的他,竟也有一絲期待。
“師兄,你說林平真的會來嗎?”褚如君輕聲問道。
同為師兄,林昊給她的威壓遠超呂言,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她甚至不敢在林昊面前大聲說話,即便如此,也擋不住那想接近的心情。
這父子二人,冥冥之中已經有了不少相同點。
但凡是同齡女子,就沒有不愛慕他們的。
江嵐風如是,褚如君也如是。
“他會來的,他的眼神不會騙人。”林昊淡淡的說道。
“眼神?什么眼神?”褚如君不記得林平臨走之前表露的眼神。
“恐懼的眼神,他知道不赴約的后果。”林昊一本正經的說道。
褚如君頓時感覺到一股森冷的殺氣,竟是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幾步。
“師兄真會殺他?”褚如君緊張的問道。
林平畢竟是她的弟子,即便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尚存一絲師徒情。
“殺他?我又不是屠夫,為何要平白無故的殺人,況且,他若利用職位之便隱姓埋名,我肯定找不到。”林昊用一副吃驚的眼神盯著褚如君,方才那逼仄的氣勢消散的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