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辦好了所有的手續，周國棟告訴她：
“小葉子，暫時就這樣吧，如果有別的任務，我會通知你的。以后要是遇到了生活上的麻煩，可以跟我說。”
“周副主任，暫時沒有問題，不過萍萍也挺辛苦的，到現在還考不到專科。”
葉曉彤還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周國棟趕緊安撫她：
“你可不能這么說，說不定她還能成為一個舞者。甚至可能會超過那些大學畢業的學生。”
葉曉彤只以為周國棟是在自我安慰，忍不住嘆了口氣。
“行了，以后的生活還要繼續，你也該回去工作了，我得回去了。”
分開之后，葉曉彤去收拾東西，而周國棟卻是先一步返回工廠，拎著一塊小餅干去劉大奎那里。
“老劉，快過來試試，牛奶味的曲奇，蕭凌研究出來的。”
周國棟根本不等劉大奎開口，就將手中的塑料袋打開，露出了劉大奎眼前的一包，一包又一包的小魚餅。
劉大奎用指頭挑了挑，最后沒忍住，夾了一口。
“這個蕭凌，還真有兩把刷子。真是個好東西。”
劉大奎心中如此想到，面上卻絲毫不露。
似乎是看出了劉大奎的心思，周國棟從兜里摸出一盒香煙，遞給了他一支。
“老劉，看得出來你對這款曲奇的評價很高啊，要不你再想想？”
劉大奎一邊抽煙，一邊閉上了雙眼，半天沒有說話。
“老劉，這幾天我們都往商務部那邊走了幾趟，浪費了不少口水吧？就連董局長都出面了，可還是沒能留住他們。
這次產量降低了，咱們還能得到政府的補助，但以后怎么辦？我看天機局也不可能一直補助咱們，咱們得自己琢磨琢磨。”
周國棟字字珠璣，句句戳中了劉大奎的內心深處，但他依然對明年的工作充滿了期待。
“老周，這一次的產量下降，我相信只是一個巧合，明年一定會好起來的，政府和市政府，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周國棟很想反駁劉大奎，認為他是在自欺欺人，但周國棟還是選擇了沉默，因為他很清楚，一旦爭吵，蕭凌就會前功盡棄，因為他很清楚，一旦爭吵，對機器的改造和新品研發都沒有好處。
“老劉啊，雖然咱們市局和市局肯定會幫咱們，但咱們也得有個度啊，咱們自己想辦法，還是得自己想辦法。”
劉大奎接著把王衛國的擔憂說了出來，紅星工廠這么多年來，都是按照上級的意思來安排，從來沒有考慮到要成立一個銷售部。
如果只是為了制造新產品，那么新產品的銷量就會大打折扣，就算老三種產品的產能提高了，也會出現機械不足的問題。
“老劉，您這話說的也太過偏激了吧，要真發生這種事，咱們紅星廠子都要倒閉了。”
“嗯？蕭凌那個家伙說的那些胡言你都信了？我也聽說過，他們都是很有潛力的，說不定還會有人在這里混。他們會不會為了蕭凌，不惜一切代價？”
“我認為，我們可以反向思考一下，蕭凌就相當于一個銷售人員，他向所有的夜大畢業生銷售產品，只要他們對產品的質量很滿意，最后肯定會找到我們，因為這關系到雙方的利益。”
劉大奎一想到早上蕭凌說過的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都怪蕭凌，都被你寵壞了，我很好奇，他不過是有些小手段而已。到底是誰給了你這么大的面子？”
周國棟開口了：“老劉，這哪能叫幫忙啊？我們這是在幫工廠渡過難關。”
“再說了，從蕭凌早上的表現來看，我是絕對不會答應他的，我就不相信，如果沒有了這塊餅干，紅星工廠會不會倒閉？可笑！”
“劉主任，我跟蕭凌說一聲，讓他跟你好好道歉。”
劉大奎可不認為蕭凌是來給自己賠罪的，他只是隨意地回答道：
“他不是在向我道歉，而是在向所有的紅星人道歉！要不，我給你個薄面，回頭我召集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還有一些商會的負責人開會，向他表示歉意，要是能辦到的話，我可以再考慮。”
面對著劉大奎的提議，周國棟也是一陣頭大。
他很清楚蕭凌的脾氣，在這么多人面前，他根本就不會向別人道歉。
但要是不這樣，劉大奎肯定不會答應，那就別想開發出什么新產品了。
他轉過身，從劉大奎那里走了出來，在回去的路上，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后，他還是選擇了自己來說服蕭凌。
周國棟在傍晚的時候，便將蕭凌、熊歡兩人叫了過來，想要一同前往江州大學。
蕭凌和妻子都以為楊辰是要來探望自己的孩子，所以也沒多問，就讓楊辰陪他們一同前往。
“周主任，中午的時候，我不是送你兩包餅干了嗎？為什么只剩下一包？你不是個貪吃的人。”
蕭凌向周國棟打趣了一句。
“我已經到趙萍萍那里了，已經交給他們了。”
蕭凌一聽，心跳頓時加快，他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口道：
“你去買一包吧，剩下的不少。”
“好的，謝謝。”
“周副廠長不用謝我，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我們公司的錢。”
三人說話間，車已經來到了江城的大門前。
保安本來是不讓進去的，后來在蕭凌的勸說下，又拿出一包餅干，保安這才放他們進去。
三人下了車，從學校到學校。
夜大的班級里，每個桌子上都擺了一包小甜餅，等待著上級的光臨。
“蕭凌，我這就和周靜文說一聲，等你放學，我和熊歡就坐在車上等你。”
“好的，謝謝你們在這里等我。”
提著兩包小面包，周國棟從大樓里出來，走向了周靜文所在的寢室。
熊歡上了自己的車子，一邊吸著煙，一邊閉目養神。
“喂，我們還沒吃飯呢，下課后一定要請客。”
“好吧，一頓飯而已。要不要喝酒？”
熊歡搖著腦袋，眼睛一瞇：“我是不會喝酒的，但你和周副廠長還是能喝的。”
“呵呵，既然你不覬覦，那就算了。”
“快走！你當我是傻子嗎？”熊歡揮擺手，把窗戶給關了起來。
現在還是清晨，蕭凌獨自一人坐在課堂上，掏出筆記本，準備做幾道題來做測試。
沒過多久，蕭凌就沉浸在自己的學習中，漸漸的，其他同學也陸陸續續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桌上的小甜餅，不過，當他們看見蕭凌全神貫注的工作時，又不敢去打擾。
所有人都將袋子拆開，一股濃郁的牛奶香味彌漫在房間里。
蕭凌停下了手里的鋼筆，抬頭一看，所有人都在享受著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