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察覺到有人試圖逆天而行。
為本該消逝的亡魂重塑身軀。
天道意志頓時勃然大怒。
沒有任何前兆。
當葉凡四人的魂魄剛剛接觸到泥塑肉身的瞬間。
一道足有百米多高,手持一把大刀兵刃的人形閃電從云層中怒吼沖下。
手中大刀雷光閃爍。
一下子狠狠劈砍在天門宗的防護罩上。
“轟隆!”
剎那間。
天門宗內的眾人耳邊響起一道驚雷之聲。
被宗門庇護的數百名百姓紛紛癱倒在地。
被這煌煌天威震懾到無力站立。
更有甚者耳鼻滲出鮮血,顯然是受了內傷。
這還是因為有宗門防御罩頂住擋住了大部分傷害的情況下。
如果沒有防護罩的存在。
這道人形雷劫落下的瞬間,方圓十里之內的所有活物都將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看到這一幕。
徐天微微皺眉。
他心念一動。
籠罩在天門宗上空的防護罩頓時多出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緊接著刀兵雷劫無功散去。
一道身著盔甲,披著雷電披風的人形雷劫手持長槍。
對著正在為葉凡四人牽引魂魄的高要突刺而來。
“徐前輩!”
饒是高要這個貨真價實的仙人,在面對凝聚著天道意志的雷劫時。
也顯得十分驚恐。
但是這會他卻不敢停下,生怕惹惱了徐天把他丟去喂古仙。
只能硬著頭皮加快速度,把所有的希望都落在徐天身上。
“雕蟲小技!”
仗著系統規則的庇護,徐天一指點出。
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與俯沖下來的槍兵雷劫狠狠撞擊在一起。
“轟!”
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
無形的能量波朝周圍不斷擴散。
指出,劫滅。
看到徐天輕輕松松地連續擋住兩道人形雷劫
高要微微松了口氣。
但是內心對于徐天的忌憚又多出了幾分鐘
“這種強度的雷劫,哪怕是一般的真仙來了都覺得有些麻煩。”
“如此說來,當初我還真是看走眼了。”
高要暗自嘆了口氣。
早知道徐天隱藏的這么深,在洞窟的時候他該納頭就拜。
也不至于讓他落到如此尷尬的局面。
搞得里外不是人。
“不,我還有機會。”
高要眼神一動。
眼前這四個修士魂體顯然和徐天關系匪淺。
只要自己能夠順利為他們重塑肉身,到時候對方欣喜之下。
說不定還能重新接納他的投誠。
想到這。
高要手里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
而此時。
槍兵雷劫被徐天干掉后。
上空又馬不停蹄地落下一道持劍的人形雷劫。
徐天故技重施,繼續出指。
他的攻擊看似普通。
實則卻蘊含著系統附帶的規則之力。
系統之力。
遇強則強,迎面而來的人形雷劫連他的防御都無法突破。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锏、錘、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錘。
當十八道人形雷劫前仆后繼的出現。
被徐天一一點殺后。
云層中的雷光終于開始緩緩散去。
而高要面前。
四個與葉凡四人一模一樣的泥人也進入了收尾階段。
“魂歸兮!”
高要大吼一聲。
四道紅光落在泥人身上,下一秒。
泥人身軀開始微微顫動。
緊接著。
葉凡模樣的泥人眼皮子輕輕抖動,緩緩睜開。
淡金色的眸子內。
從麻木呆滯,再到逐漸出現一種靈動之色。
他嘴唇微張,有些微的沙塵掉落到地面。
緊接著一道略帶沙啞粗糙的嗓音從他口中傳來。
“師,師尊!”
話音落下。
葉凡身上的土色從腳跟處開始蛻變成與正常人一般無二的肉色。
一直蔓延往上。
體內不知從何處涌出鮮紅色的血液,開始尋著周身血管流動。
光溜溜的腦袋上也開始有黑發萌生。
“活了!大師兄活過來了!”
剛才被十八道人形雷劫嚇得緊緊縮在徐天身后的白小純見狀。
連忙喜笑顏開地沖過來,用好奇而又震撼的眼神。
在葉凡身上不斷來回打量著,雙手蠢蠢欲動。
與此同時。
王騰和林雷二人,也在發生著同樣的變化。
就連受傷最重的方源,身軀也在不斷復蘇著。
“哈哈,好!”
徐天開懷大笑,眼里的寒意伴隨著四個弟子的變化開始消散。
“恭喜徐前輩,賀喜徐前輩!”
旁邊的高要微不可查的用手擦了擦額角上滴落的冷汗。
他臉上露出諂媚之色,拱手對著徐天笑道。
就在眾人歡喜之時。
突然。
一道黑光不知何時從王騰的體內悄無聲息的出現,然后鉆入地下。
當方源的身軀完全恢復,雙眼欲要睜開的時候。
黑光猛地從他腳下彈出。
一把底部被鎖鏈綁住的鐮刀狀兵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在方源劃過。
“大膽!”
徐天大吼一聲,想要出手阻攔。
然而他凝聚的系統規則攻擊,卻在鐮刀上穿透而過。
“桀桀桀……”
伴隨著一道陰惻惻的笑聲在眾人耳邊傳來。
方源淡淡的魂影被鐮刀從身軀中勾出,然后化作一道灰光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徐天勃然大怒。
他剛才完全沒有察覺到這詭異的鐮刀到底是從什么地方鉆進來的。
他大手一抓。
想要把裹挾著方源魂魄的灰光留下,但灰光仿佛融入了某種特殊的空間一樣。
輕易的就從他掌心穿過,然后消失在天際邊。
“方源!”
“二師兄!”
剛剛復蘇的葉凡三人和白小純,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看呆了。
誰也沒有想到。
師尊好不容易逆天而行,為他們重塑肉身。
可到了最后一步的時候。
卻功虧一簣,被某個神秘的存在將方源的魂魄直接勾走。
“高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灰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徐天在暴怒之余,將視線落在了高要的身上。
“啊!這!”
高要一臉懵逼。
因為他也是頭一回見到這么詭異的事情。
現在被徐天盯著。
他好不容易止住的冷汗開始嘩嘩往下流。
“不對,這跟我沒關系啊!”
高要大聲喊道。
他真是冤枉的啊!
徐天臉色陰晴不定。
他又何嘗不知道高要根本沒有這個膽子來欺騙自己。
然而整件事情實在過于詭異。
對方到底是什么來歷,竟然能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將方源的魂魄奪走。
又為什么偏偏是方源。
一個個疑問在徐天的腦海中不斷跳出。
但是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當務之急是趕緊把方源的魂魄帶回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