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粗糙的老黃探出半截身子,露出兩排藏污納垢的黃牙。
“好嘞,千長!”
“可您不過才百十號人,要不要讓兄弟們再下去點兒?”
李宵翻轉手中長槍,臉上露出一抹戲謔之色。
“殺雞焉用牛刀?”
“對付一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豬,用不了多少人!”
鷂子口上的守軍聽后,士氣增加不說,還惹的眾人哄堂大笑。
洛璃滿頭黑線,腹誹,你們中原人才是豬!
隨后,李宵清喝:
“列陣!”
百騎齊刷刷列陣,一字排開,且全部將長槍端在腰間。
一副準備拼殺之態。
像大虞和北漠之間,拼殺之事常有,所以兩軍都習以為常。
不過總體上,大虞要弱于北漠,邊軍強不強,要看帶頭將領猛不猛。
前身李宵年紀輕輕的就比較猛,爭強斗勇,好盛,依靠積累軍功走到了千長之位。
不過因為自負,好大喜功,才栽到洛璃手中。
如今的李宵,結合前身的性格,再加上后來的沉穩老練,讓他這個千長接近完美。
同時,北漠騎兵也擺開陣勢,五百多人,氣勢洶洶,殺機彌漫至四面八方。
烏托直勾勾的盯著李宵,眼神如銼刀一般。
李宵提著長槍,一臉戲謔上前:“烏托,送到這里就差不多了,別送了!”
“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這么說還好,一說,烏托急眼,雙指并攏怒嘯。
“李宵,你最好放了我們家將軍,否則讓你鷂子口,整個大虞都得陪葬!”
【叮:烏托憤怒值+50】
李宵有恃無恐,無所畏懼道:
“動不動就要整個鷂子口陪葬,咱們兩支軍隊切磋了多少次,你們不也沒踏平我們鷂子口?大話誰不會說?”
“就是!”老黃等關口上的百夫長配合的附和,一個個搖頭晃腦,樣子滑稽。
“你……”烏托氣急敗壞,繃不住,索性騎馬沖出:“今天本將就砍下你的腦袋喂狗!”
“說大話也不怕閃了你的舌頭!”
李宵也騎馬沖出,獲得霸王體和進入三品武者行列,已讓他在單打獨斗上十分得心應手,這種感覺就好像你玩兒破解版游戲似的,十分從容淡定。
下一秒,長槍和大刀碰撞在一起,烏托手中木制的槍柄咔嚓一聲被折斷。
刀頭飛刺入地面。
烏托虎口彌漫著一股火辣辣的痛意,心震不已,沒掙到李宵力量如此之大。
這才一晚上而已,怎么可能?
不等他反應,李宵又一槍從空中砸下,烏托只能抬起刀柄來進行格擋。
咔嚓!
刀柄崩斷,連同人也被閃到馬下。
原本淡定的洛璃看不下去,喝道:“烏托,你不是他的對手,快走!”
“回北庭請援!”
烏托摔的灰頭土臉,不甘心道:“將軍,末將一人沒臉回去,今天一定要把您救出!”
接著又拔出佩刀。
李宵居高臨下,加上三品武者的速度,一瞬將他手中長槍挑飛,并一槍刺穿。
暴力挑起,鮮血順著甲胄流低落!
“王八蛋,李宵,老子就是死也要和你同歸于盡!”
烏托使出渾身解數,身穿長槍,一步一步的挪向李宵。
李宵冷笑,自然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隨手又一摔,將其狠狠的釘在地上。
洛璃雙目充血,驚呼:
“烏托!”
然,現在的烏托已沒了一丁點兒的動靜,帶來的五百多騎騎兵,大多看懵。
想出手,又不敢,已然現在是群龍無首。
洛璃幽幽的盯著李宵,再看看自己的兵馬,果斷下命令。
“撤!”
“不要和他們硬碰硬!”
“是…將軍!”
五百多騎恍惚之際,拖走烏托的尸體,快速撤離。
鷂子口上的守軍,見狀,無不是歡呼躍雀。
“千長威武!”
“快快開關!”
李宵打退追來的騎兵,進入鷂子口,享受著眾心捧月,上百人那敬畏的眼神。
老黃等百長來到李宵身邊,目光灼灼道:
“千長,你剛才太威武了!”
“是啊!”
“牛啊,簡直是我們的學習的榜樣!”
李宵淡淡笑著,又朗聲道:“不光要殺他們的人,還要俘虜他們的巡將!”
眾人目光又落在女魔頭洛璃身上,一個個更加興奮。
得意不已。
“把這個娘們送上去,咱們鷂子口肯定能換回不少賞錢!”
“是啊!”
李宵認同,不過他不打算將洛璃交出去,因為這個娘們還是鷂子口的護身符。
活人有價值,死了可就沒了!
眾人開心過后,老黃左看右看的發問:“千長,韓副千長呢?”
提到韓復,李宵就來氣,啐道:
“昨天晚上我從北漠人營地逃出,剛好和韓復相遇,以為他來迎接我,沒想到心懷不軌,要奪本千長的功勞,所以被我就地處決了!”
什么?
五個百長驚聲,沒想到韓復竟做出了這等爛事,一個個罵罵咧咧的附和。
【叮:老黃五人震驚值+100、憤怒值+100】
“該殺!”
“沒錯!”
眾人附和,覺得韓復該死。
不過上了歲數的老黃,確實生出些愁容,湊到李宵身邊說道:
“千長,韓復弟弟可是咱們鷂子口軍械教頭,他得知此事,恐怕?”
李宵看來,殺就殺了,沒必要想那么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李宵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這件事本千長自己會處理!”
“是,千長!”
就這樣,李宵把洛璃帶回他平日里待的鷂子口指揮所,先將其囚禁。
不知不覺中,時間來到下午,老黃大步流星的跑進李宵在的休息室,激聲道:
“千長,節度使府來人了,帶來了這個月的月錢!”
李宵一聽上面來人,忍住沒向老黃發火,瞪了他一眼便奪門而出。
剛走出,便看到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三角眼,一身新甲,一臉傲然的走來。
李宵臉上掛著恭維的笑容,迎上:
“恭迎張參將!”
張修身沒給李宵好臉色:“本將都已走到了炕頭上,也沒見你出來迎接,這是恭迎?”
李宵就是客套一句,誰曾想,這個家伙竟然還當真了?
他有些汗顏,老黃更是嚇的頭都不敢抬。
李宵從記憶中得知,這張修身可來頭不小,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千長能得罪起的。
“張參將,這個……”
緊接著頭扭向老黃,劈頭蓋臉的訓斥。
“張大人早就到了,怎么不早通知?”
“我我……”老黃很冤,身子一軟,跪在地上。
張修身看不下去,更不愿繼續浪費時間,打斷道:
“行了,別裝了!”
“李宵這一次你們鷂子口總共月錢三十兩,給將士們分下去吧!”
“什么?”李宵原本的恭維一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色:“張大人,這個數目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