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餐桌上。
司牧綺本來想吃完飯后再跟昨天的人約一場賽車的。
他嘴里叼著一塊面包,撥通賽車好友的電話。
剛接通,對面人說的話驚得他嘴里的面包都掉桌上了。
“什么?馮卓巖的車被山上的滾落的碎石砸中玻璃,差點翻出欄桿了?”司牧綺猛地站起來。
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杳杳慢慢咀嚼著嘴里的鮮蝦小籠包,目光落在司牧綺。
她想了想,不認識四表哥說的那個人。
司牧綺感受到一堆注視,慢慢坐回原位,撿起桌上的面包繼續吃,“已經脫離危險了?那說明他運氣好,不過昨天我不是先走了嗎?他和誰比?”
“一個人閑不住自己去騎?那他也真夠衰的,不過人沒事倒是福大命大,那么高要是跌下去,能不能有個全尸都是個問題。”
“既然這樣也約不了,我掛了。”司牧綺掛掉后開始專心吃面包。
“都說了不要賽車,不要賽車,看吧,出事了,還好昨天你爺爺打電話把你喊回來了不然今天住ICU的還有你……”司靖呈開始碎碎念式的教育。
司牧綺悶聲聽了五分鐘。
司靖呈拍案叫板,“以后別玩賽車了,車庫里的車我讓人給你賣了。”
司牧綺立刻接話,“不行,那可都是我的寶貝!就算不賽車了也不能賣。”
那里面有好多輛都是絕版車,都是他辛辛苦苦收集到的,放現在就算是翻個四五倍都不一定買得到,可不能賣了。
司靖呈面不改色喝了口粥,“那就這次期末考給我考進班級前二十。”
“爸,你還不如殺了我。”司牧綺哀嚎。
“那那些車就都賣了,管家。”
“爸,等一下,等一下,我考,我考還不行嗎。”司牧綺趕緊出聲。
管家又退回原位。
司牧綺松了口氣,隨后他又一臉生無可戀地把腦袋靠在桌子上。
他考試能及格不掛科就不錯了,怎么考進班級前二十,總不能讓他作弊吧。
他想著,抬起頭,下巴枕在桌子上,可憐兮兮地看著司老爺子,“爺爺,你幫我求求我爸,讓他降低降低要求,比如降低到我考進班級前四十。”
司老爺子喝了口茶,慢條斯理抬眼看向這個不愛學習的小孫子,“靖呈,不如把要求提升到考到專業前四十吧,我看牧綺挺有能耐的。”
司靖呈聽到這話,眉眼帶笑,他還沒應話,就聽到小兒子著急忙慌的哀嚎。
“別了別了,我考班級前二十就行了。”司牧綺滿臉痛苦。
他怎么被爺爺這幾日的和善給迷惑了眼睛,居然忘了爺爺和爸說一會兒的,小時候這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將他哄得團團轉。
他那個專業上千人,專業前四十的全是大佬,他一個小蝦米怎么可能擠得上去。
那成績,就算是作弊都做不到前四十。
“不能作弊,要是讓我發現你作弊了,別說車沒收了,連你人都趕出家。”司靖呈瞅了司牧綺一眼,看見他滴溜轉的眼珠子,警告道。
司牧綺臉色更喪了,“知道了。”
杳杳在一旁看熱鬧看得正開心,就聽到外公提起她。
“杳杳現在也到了上學的年紀。”
聽到這話,嚇得杳杳油條都吃不下去了,“外公,我不想上學我想在家里陪外公~”
杳杳對司老爺子揚起燦爛的笑。
司老爺子摸了摸她的發頂,“咱們白天去上學,晚上可以回來陪外公。”
司老爺子見杳杳耷拉下臉,又和藹道:“學習很重要,外公不要求杳杳學得有多好,日后能變成多優秀的一個人。”
“外公只希望杳杳日后能當一個善思考,明事理,知榮辱的人,只有學習,才能知道的自己理想是什么,以后要變成什么樣的一個人,要走什么樣的一條路,能變成一個健康,積極自由的人。”
“我知道噠。”杳杳點了點頭。
像這種話,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不管是外公還是爺爺,都跟她說過。
司靖呈心血來潮問了一句:“杳杳以后想做一個什么樣的人?”
杳杳想都沒想道:“我想做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厲害到可以保護外公,保護舅舅,保護表哥,保護爺爺……”
杳杳掐著手指說了好多人。
飯桌上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都沒想到杳杳的愿望是這個。
司牧舟最先回神,他悠悠道:“我們會自己保護自己,你只要乖乖長大就行了。”
似曾相識的一句話立即觸及杳杳記憶中的一根弦。
幾曾何時,三表哥也是這么說的。
可最后……他們并沒有保護好自己。
想到傷心事后,杳杳的情緒立刻變得低落。
司牧川用胳膊肘戳了司牧舟一下,用目光責備他,隨后開始哄杳杳,“這個愿望很好啊,杳杳既然有這個愿望,那一定要快快長大,除了長大外還要去學習,只有學習知識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杳杳聽到這話,抬起頭看向司牧川,“二表哥說的是真的嗎?學習真的能保護你們嗎?”
“當然了。”司靖呈也附和道,“只有學習才能把那些壞人給抓住。”
杳杳聽到這話,眸光肯定,“那杳杳學習。”
如果這個世界變強的方式是學習,那她學。
司老爺子揉了揉杳杳的頭,眼神慈愛,“杳杳吃飽了嗎?”
“吃飽了。”杳杳乖巧地點了點頭。
“吃飽了的話,那爺爺今天帶你去外面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們要去哪里玩呀?”
“等到地方杳杳就知道了。”司老爺子開始打啞謎。
“牧舟今天也跟我們一起去。”
“是爺爺。”司牧舟點頭。
司老爺子前兩天跟他說過,他已經請好假了。
杳杳眼睛在兩個人之間徘徊,眼底滿是好奇。
“去哪里?我也想去。”司牧綺看他們這么神秘,也被勾起好奇心。
“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司牧舟瞥了他一眼。
“好!”司牧綺應得很干脆。
正好今天他也沒事。
司牧舟:“讓管家找你們輔導員請一天假。”
聽到能請假,司牧綺更開心了。
司牧舟看著他開心的模樣,眼底浮現一絲淺淺的幸災樂禍。
等到地方,四弟怕是高興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