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吳用!你二人給朕說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就跟閻王說去吧!”
威勝州,晉王宮內(nèi)。
田虎高坐龍椅,嘶聲怒吼。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宋江、吳用跪在臺階下方,撅著屁股,以頭觸地,不敢抬頭。
田虎此時心情很差勁。
他想殺人。
用最殘忍的手段殺人。
只有這樣,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才能抹平他心中的憤懣。
原本,田虎的心情是很好的。
將鈕文忠派去攻打東京的同時,田虎也沒閑著,來了一把御駕親征。
不僅將毗鄰威勝州的襄垣縣劫掠一空,還斬殺了縣尉,擄走了大量壯丁和適齡女子,將襄垣縣納入了自已的勢力范圍,算是打了一場大勝仗。
回威勝州的途中,還在暢想著,鈕文忠這次,會給他帶來什么樣的驚喜?
會不會將那無能的趙宋皇帝老兒抓來?
若是真的抓來的話,他一定要好好的“疼愛”一下這位風流天子,然后名正言順的坐上皇位!
可當他回來以后,所有的期待,都化作了晴天霹靂!
被他派去攻打東京的鈕文忠,居然打了敗仗!
不僅如此,鈕文忠本人還被當場斬殺。
派去的十萬大軍,也都被殺散了,只有寥寥數(shù)百人逃了回來。
田虎簡直肺都要氣炸了!
那可是足足十萬大軍!
他坐擁五州五十六縣,手下人馬加起來一共五六十萬,十萬大軍已經(jīng)是他五分之一的家底了。
少了這十萬大軍,他的很多計劃,都不得不暫時擱置。
然而,更讓田虎生氣的是,那宋江和吳用,居然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只折損了手下兩兄弟當中,那個叫孔明的,這損失跟十萬大軍比起來,簡直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田虎回到威勝州之后,立即下令將宋江、吳用幾人押入大牢,聽候發(fā)落。
同時,命令手下官員調(diào)查東京兵敗的原因。
當田虎得知,宋江曾經(jīng)給宿太尉下書,被鈕文忠識破,令方瓊刺死孔明以后,田虎的憤怒,上升到了頂點。
原本,田虎準備將宋江、吳用幾人全部剮了,以消心頭之恨。
卻不料,被國師喬道清阻止。
喬道清不僅是田虎的國師,更是他的軍師。
此人出生時即有異象,年少時游歷四方,得異人傳授其幻術,有呼風喚雨、駕霧騰云的能耐。
喬道清勸諫田虎,說是當今天下大亂,人心不穩(wěn)。
如果輕易動刑,恐怕人心不服。
最好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對宋江、吳用進行審訊,待其供認之后,再行區(qū)處。
田虎一向兇狠殘暴,但是卻對喬道清非常信服,便答應了下來。
“殿下...宋江冤枉啊...”
“從出兵之日起,鈕文忠就多次向宋江敲詐錢財,更是尋釁多次毆打宋江,身上傷痕,歷歷在目...”
臺階下,宋江聽到田虎的質(zhì)問,哭的稀里嘩啦,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一般...
一邊說,一邊扯開上衣,露出滿是傷疤的后背。
兩側的文武大臣看后,紛紛倒吸冷氣...
他們當中很多都是綠林出身,可這么嚴重的棍棒傷,還真是罕見...
宋江背后,幾乎就沒有一塊兒好肉,一道道傷痕縱橫交錯,時不時的還有鮮血滲出,散發(fā)著濃重的惡臭。
也不知道這宋江是怎么挺過來的。
宋江說話的同時,吳用也解開了上衣:“宋押司說的沒錯...鈕文忠命令宋押司押送糧草,途中遇到暴雨,宋押司不顧自身安危,拼命搶救糧草,卻還是被大水沖走一些。”
“以軍中慣例,遇到如此大的暴雨,就算糧食全都丟失,也可免于責罰。”
“可鈕文忠不分青紅皂白,令人重責了宋押司二十軍棍,棍棍到肉。吳某有理由認為,鈕文忠是嫉妒宋押司的才華,刻意打壓!”
田虎雖然兇暴,但卻有些優(yōu)柔寡斷。
聽到這話,不禁開始懷疑起來。
他與鈕文忠相識多年,鈕文忠好像確實有些嫉賢妒能的味道...
當年他去招募喬道清的時候,鈕文忠就曾極力反對。
然而,事實證明,招募喬道清,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喬道清精通法術,能掐會算,為他立下了不少功勞。
田虎有些不死心,繼續(xù)追問:“那你給那狗太尉下書,又是怎么回事?這總不是冤枉你的吧!”
宋江聽后,后背瞬間冷汗直流。
張叔夜和宿太尉答應他,幫他除掉鈕文忠潰軍,看起來,還是失敗了啊...
短暫失神之后,宋江哭的更加凄厲:“晉王殿下...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事兒我曾經(jīng)密報過鈕文忠,說是我與那宿元景有幾分交情。可以下書一封,勸他降了晉王,里應外合...”
“鈕文忠當時就同意了,讓宋江放手去做...可當我寫完書信,他當即派方瓊將我徒弟孔明刺死了...還冤枉我要投靠朝廷...”
田虎聞言,皺了皺眉。
于情于理,他都更愿意相信跟隨他多年的鈕文忠。
可是,這黑宋江哭的撕心裂肺,也不像是假的...
他一時間,沒了主意,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喬道清:“國師,你怎么看?”
身穿道袍,手拿拂塵,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喬道清站了出來,拱了拱手:“晉王殿下...這宋江所言,倒是合情合理。不過鈕文忠已死,可以說是死無對證。”
“若是平白斬殺宋江,恐有冤枉。不如令其官復原職,以觀后效如何?若是真有通敵之舉,貧道愿親手斬下他的首級!”
田虎聞言,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好!”
“既然國師都這么說了...那本王就先放過這黑廝!若是他日真的發(fā)現(xiàn)他吃里扒外,國師可要記住今天的話!”
說完,拂袖而去。
宋江、吳用簡直都傻了...
他們本以為,這次必死無疑。
在大牢里的時候,宋江不止一次暗暗垂淚。
此生,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為朝廷效力,擺脫賊寇身份,穿上那身緋紅色的官袍了...
卻想不到,柳暗花明,絕處逢生。
喬道清這位田虎身邊的紅人,居然愿意出面保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