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顧舅舅回頭,“我都不計較了,你還想怎么樣?非要我們報警抓你是吧?”
晏時清聽到這句話,挑眉一笑,“對,報警,我倒要看看警察到底要抓誰。”
說完,晏時清看向旁邊的保鏢,示意道:“報警。”
“不能報警,不能讓他報警。”顧外婆不停搖頭,顯然是上次進了趟局子,不想再進了。
她總覺得這次進局子,也是她們吃虧。
顧舅舅硬氣道:“媽,他想報警我們就讓他報警,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
顧外婆想讓兒子去把手機搶過來,但兒子不愿意,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保鏢撥通報警電話。
“喂,是警察嗎?我要報警,有人試圖對我敲詐勒索,還有家暴孩子的傾向……這里是康信醫院,嗯,好。”晏時清將電話掛掉。
隨后他看向司牧舟,“司醫生不知道這里有沒有病人家屬的電話?我擔心病人家屬再不回來,她的孩子就要被人賣去緬北了。”
“有。”司牧舟點頭。
顧書璇知道他們想喊她媽媽來,弱弱開口,“我記得我媽媽電話。”
晏時清看向顧書璇,舉了舉手機道:“號碼念給我。”
……
警察比顧桐聲到的還早些。
晏時清將身上隨身帶著的錄音筆交給警方。
“這里面有他們試圖對我敲詐勒索,和想欺負有先天性心臟病孩子說的話。”
“你怎么隨身帶錄音筆?”顧舅舅臉色極為難看。
杳杳也沒想到二哥哥會隨身帶錄音筆。
“最近總是被人敲詐勒索,就塞了一個在身上,沒想到正好發揮用處了。”晏時清一臉無辜。
錄音筆正好從顧外婆打算對顧書璇動手時開始錄。
錄到他們打算敲詐他錢的時候就停下來了。
“這錄音不完整!他后面明明想讓保鏢敲斷我的手和腿!這一段他沒有錄進來。”顧外公聽完后,怒氣沖沖的指著晏時清。
晏時清瑟縮了一下,做出害怕的模樣,“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們先要對我敲詐勒索的,我才喊我的保鏢進來保護我的。”
“警察,不能信他的話,他嘴里沒一句實話,這錄音筆也沒有錄完全,他后面確實說要打斷我的腿。”顧外公說完后,顧外婆也跟著附和了一遍。
“好了。”警察抬手制止顧家人說話,轉而看向晏時清,“你為什么占著那沙發不讓開?”
“冤枉啊,我可沒有占著沙發,我是老寒腿犯了,腿難受的有些動不了了,所以才將腿放在沙發上,沒有給他讓位的。”晏時清喊冤。
“而且警察你看,他腦袋上那點傷都要結痂了,一點都不嚴重,我就算不讓也沒事啊。”
晏時清指著顧外公額頭的傷。
顧舅舅:“剛剛醫生可說了,我爸這傷很嚴重,嚴重到要住院的。”
警察看向司牧舟。
司牧舟一本正經道:“老人年紀大了一點磕碰確實容易引起腦震蕩,如果真是腦震蕩的話,患者現在應該覺得頭昏站不穩。”
杳杳聽到這話,奶聲奶氣開口:“阿璇外公身體一點都不晃,說話還很大聲,肯定沒事。”
晏時清:“就是就是,我可沒看過哪個腦震蕩患者還能條理清晰的站在這里跟我說話。”
等到顧桐聲來的時候,警察已經將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
顧桐聲先是查看兩個孩子的情況,確定他們沒事后才看向警察,“警察同志你們好,我是這兩個孩子的媽媽。”
警察點了點頭,“你和他們三個是什么關系?”
警察說的是顧家三人。
顧桐聲回頭看向顧家三人,她臉色不好看,聲音也很冷,“爸媽,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我們為什么不能來?”顧外公看到顧桐聲就沒有好臉色,他冷哼一聲撇過頭。
“我們專門來看我外孫女的,怎么了?還不讓看了?”顧外婆瞪著顧桐聲。
顧桐聲:“阿璇為什么會進醫院媽你心里沒點數嗎?還有,是誰告訴你阿璇在這里的?”
阿璇這間病房是單人間病房,按理說她父母是找不到這里的。
而且她們倆老人為什么這么巧剛好在她離開的時候過來?
顧桐聲越想越不對勁。
她明明是請朋友過來幫忙照看阿璇一會,怎么朋友沒來,來的是她爸媽?
顧桐聲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突然變得難看,她看向顧舅舅,“是路詩瑤告訴你們這里的?”
阿璇的病房,除了國外的好友,她只告訴了路詩瑤。
顧外婆:“那又怎么樣?那是我未來兒媳婦,向著我兒子不理所應當?”
顧桐聲聽到這句話直接笑出來了,心中卻越發悲涼。
警察聽了一會,聽出‘家暴小孩’這件事是可能是這個家里難念的那本經。
“孩子是先天性心臟病,不能受一點刺激,哪怕你們是孩子的親人,也不能在孩子母親或者孩子不情愿的情況下擅自過來……”
家庭糾紛這種案子是最難處理的,警察也只能再三叮囑,不想讓悲劇發生。
囑咐完后,又因為兩個老人家年紀大了,只能口頭教育他們不能再敲詐勒索。
至于他們說晏時清恐嚇他們的事情,因為沒有證據,所以警察也奈何不了晏時清。
“警察,這病房里有監控,可以查監控。”顧外婆突然激動。
“病房里有裝監控?”警察看向司牧舟。
司牧舟搖頭,“沒有,為了保護客人的隱私,我們醫院是不會擅自在病房里面裝監控的。”
“你剛剛不是說有嗎?”顧外婆不敢置信。
司牧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你們動不動就要報警,要是每個顧客都像你們這樣,那我們醫院還營不營業了,而且已經證實你們說的被毆打流血,那我騙你們還是為了你們好。”
司牧舟說的很認真,像是真的在為他們考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