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被砸碎,藥水灑了一地。
房間內瞬間陷入寂靜。
“杳杳,你做什么?”晏弛眉頭緊鎖,看著杳杳的眼神很是憤怒,“這可是你爺爺治療身體的藥,你就算是再不懂事也不能把藥給摔了,你知不知道這藥有多寶貴?傭人要熬很久的?!?/p>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藥不僅治不好爺爺,還是爺爺身體這么虛弱的哦罪魁禍首。”杳杳直視晏弛,白凈的臉上滿是堅決。
這碗里根本不是藥,而是孩童的冤魂,這么一碗下去,爺爺根本活不了多久。
一旁的D國醫生在一旁嘰里咕嚕說著杳杳聽不懂的話,杳杳冰冷憤怒的目光落在那幾個D國醫生身上,軟乎的嗓音說出的話一點溫度都沒有。
“他們就是庸醫,害了無數小孩不說,現在還要害爺爺?!?/p>
杳杳瞳色隱隱泛金,金瞳透過那些人身上的保護法器,看到他們身上沾染的無數罪惡。
杳杳耳邊似乎還能聽到孩童尖銳恐懼的叫喊聲。
還有孩童的求救聲,他們讓杳杳救他們,他們想離開這個地方,不想再被關在這里。
“不能對巴赫醫生無禮?!标坛诔庳?,“要不是巴赫醫生,你爺爺的病情根本沒辦法穩定下來,你更不會有機會站在這里和你爺爺說話?!?/p>
“爸,我相信杳杳,杳杳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的,或許真的是這個醫生有問題?!标虝r寅現在完全就是個信杳腦,杳杳說什么他都信。
晏時清見弟弟這么相信妹妹眼底滿是震驚,緊接著晏時澄也表示相信杳杳。
晏時清趕緊跟隨潮流:“我也相信杳杳?!?/p>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明顯沒有另外兩個的堅定。
杳杳見有人這么堅定地相信自己,有些意外。
“我也相信我的寶貝孫女?!标汤蠣斪右舱驹阼描眠@一邊。
晏弛見狀,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一旁的D國醫生不知道說了什么,直接往外邊走了。
晏弛見狀,趕緊跟出去,還用D國語不停跟D國醫生交流著。
傭人已經將地上碗的碎片給撿干凈了,這會也退出去了。
屋內就只剩下四兄妹和晏老爺子了。
晏老爺子完全不在意晏弛的情緒,將杳杳抱在懷里,臉上的笑就沒有下去過。
“杳杳,你確定這藥有問題嗎?”晏時清想起剛剛發生了什么,自己又說了什么,就撓了撓腦袋,開始后悔。
“我確定?!辫描糜昧Φ攸c了點頭,“那藥一定是有問題的,二哥哥你們要相信我?!?/p>
“我相信。”晏時寅率先說,說完后思索片刻,又提出自己的疑惑,“如果這藥真的有問題,那是不是說明那個巴赫醫生也有問題?”
“有可能,只是爸對這巴赫醫生十分信任,咱們就算說破嘴了都沒用?!标虝r澄搖了搖頭,語氣滿是無奈。
“是啊,爸對那個醫生的信任遠超我們,我們說什么他們都不會信的,就跟中邪了一樣。”晏時清嘆氣。
“爺爺有什么辦法嗎?”晏時寅想不出辦法,轉頭去問晏老爺子。
“我能有什么辦法,我現在連下床都不行,我都說我沒病了,他們就是不信。”晏老爺子也很無奈。
“雕像,是那個雕像,一定就是那個雕像的問題?!辫描寐曇魣远?。
“雕像?小雕像嗎?說起來爺爺房間有那個小雕像嗎?”晏時清說著開始翻箱倒柜想找昨天找到的那個小雕像。
不過他并沒有找到。
“不是,不是小雕像?!辫描每粗虝r清忙碌的背影,搖了搖頭。
“你說的不會是那個大雕像吧?”晏時寅猜測。
“對,就是那個大雕像?!辫描命c頭。
晏時澄回想著早上看到的那個雕像:“爸說那個雕像像媽,可我們并不是這么覺得的……爺爺你覺得呢?”
晏老爺子抱著杳杳,愜意的靠在床上閉眼假寐著,“雕像?我沒見過,不過倒是聽他提過幾次,我能肯定的是那雕像在這里至少有一年了?!?/p>
晏老爺子病后別說出房間了,連下床都很少,根本沒看過他們說的那個雕像,只能根據他們的形容和只言片語中進行回憶和猜測。
聽到這后,幾人并不意外。
晏時澄也只是這么隨便問問。
“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杳杳想把那個雕像給砸了,杳杳需要你們的幫忙?!辫描脫哪切﹤蛉顺鰜碜钃?,她不能傷害普通人。
“你想要我們怎么幫你?”晏時澄問。
“我想要你們幫我把爹地引走,再幫我攔住那些傭人。”砸雕像的任務,杳杳一個人就能搞定。
“爺爺也能幫杳杳?!标汤蠣斪勇牭絻蓚€孫子都有任務后,也想湊個熱鬧。
杳杳聞言,眸子轉了轉,想到一個好主意。
“爺爺在房間里陪三哥哥說說話好不好?三哥哥生病后都沒有人陪他說話,三哥哥很可憐的?!?/p>
杳杳癟著嘴,輕輕晃了晃晏老爺子的手,嗓音可憐兮兮的。
晏老爺子聽到這話,看向幾個孫子,“阿澄他們不是在京市嗎?沒有陪阿寅說話?”
“大哥哥太忙了,忙的連覺都不能睡,哪有時間陪三哥哥說話。”
“那阿清呢?”
“二哥哥忙著看美女主播,也沒有陪三哥哥說話。”
“不是,爺爺,你聽我解釋。”晏時清有些慌,他沒想到杳杳會提起這個。
是他不想陪阿寅說話的嗎?是他一進阿寅房間,阿寅就摔東西,他進都不敢進。
晏老爺子瞪了晏時清一眼,隨后去問晏時寅,“阿寅,杳杳說的都是真的嗎?”
晏時寅先是看了眼二哥,對上他可憐巴巴的目光后,又看到杳杳望過來的那雙充滿希冀的目光,想了想,在心中暗道:二哥,對不住了。
他輕啟唇,慢慢吐出一個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