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為縣太爺管老百姓死活了？”
潘金山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神秘兮兮的道：“聚通賭坊的背后是黑風(fēng)寨，打家劫舍，攔路殺人，可謂無惡不作。
年節(jié)臨近，肯定是分贓不均，反目成仇，才有了這出狗咬狗的好戲。那群人死不足惜，隨便拎一個砍了都不冤。”
這個酒色過度，行事孟浪的胖子，人品倒是不錯。
剛剛這番話更是變相的證明了他為人做事的道德底線。
李青云說道：“今天剛收了人丁稅，就揮刀殺了一批惡人，既能震懾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也能得個好名聲。一石三鳥，縣太爺真是好算計。”
“言之有理，沒想到李老弟身為獵戶，目光卻如此長遠(yuǎn)，為兄佩服！”
潘金山看到丫鬟端來了茶盞，熱情道：“李老弟，嘗嘗馬掌柜為我親自調(diào)配的四寶參茶。”
人參，枸杞，淫羊藿，黃精。
個頂個的好材料，真是無時無刻不在補(bǔ)腎壯陽。
李青云笑道：“今天沾了潘哥的光，也吃上了細(xì)糠。”
“快去給我老弟包五十份參茶，等下讓他帶回去。潘二，給我老弟拿三十兩銀子。”
潘金山吩咐過后，笑道：“李老弟，改日咱們同去縣里看老鴇騎驢游街！”
“一個老娘們有什么好看的。”
李青云擺了擺手，“我給潘哥看點(diǎn)好東西。”
“那老鴇子雖說是半老徐娘，卻也妖媚動人，不知她坐在驢上，上寒下熱，又是什么模樣！”
潘金山幻想著老鴇騎驢的場景，忍不住開懷大笑，當(dāng)李青云打開酒壇蓋子時，猛地抽了抽鼻子，“好濃的酒香，里面泡的什么鞭？快倒一杯讓我嘗嘗！”
“潘員外，你現(xiàn)在腦子里除了鞭，沒有別的東西了！”
馬三帖的奚落聲落下，人也走進(jìn)了客廳，“李老弟，這酒哪來的？”
李青云笑道：“我釀的。”
“你還會釀酒？”
潘金山和馬三帖好像聽到了天方夜譚。
“偶然所學(xué)，不值一提。”
李青云謙虛的笑了笑，“我沒喝過什么酒，特意帶過來給潘哥嘗嘗，聽聽他的意見，順便問問一斤能賣多少文。”
馬三帖著急道：“快倒一杯嘗嘗！”
“無宴不成酒，你這么急做什么？”
潘金山伸手護(hù)住了酒壇，“況且，這是我老弟給我?guī)У摹！?/p>
馬三帖氣的吹胡子瞪眼，卻又不好發(fā)作，只能冷哼一聲。
醉鵝，鹵雞，鴿子湯，羊三寶鍋?zhàn)樱琢锇撞耍爻刺}卜，大蔥豬腰。
五菜兩湯，滿滿當(dāng)當(dāng)。
潘金山端起酒杯，小酌一口，只覺得一道火龍順著嗓子鉆進(jìn)了肚子，額頭上也出現(xiàn)了細(xì)密的汗珠，“好烈的酒！”
馬三帖連忙夾了兩口菜，“李老弟，這酒叫什么名字？”
李青云來的路上就想好了名字，“燒刀子！”
“燒刀子？此酒咽下時的確如刀割火燒，好名字！”
潘金山贊了一聲，說道：“李老弟，你這酒我都要了，每斤我給你八百文！”
“我給九百文！”
“一千文！”
“一千兩百文！”
潘金山勃然大怒，“姓馬的，叫陣是吧？這買賣咱倆都別干了！李老弟，就按一千兩百文出，我買多少，老馬買多少，他敢耍賴，我砸了他的鋪?zhàn)樱 ?/p>
馬三帖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下去了，他可沒有潘金山那么厚實(shí)的家底。
“兩位消消氣，別因?yàn)檫@點(diǎn)小事動怒。”
李青云連忙勸說，笑道：“燒刀子每斤八百文，都是潘哥的。至于馬掌柜想要多少，那就是你倆的事了。”
“還是我兄弟夠意思！”
潘金山眉開眼笑，“走一個！”
馬三帖拽著他的胳膊說著好話，想分些燒刀子泡藥酒。潘金山架不住他的軟磨硬泡，勉強(qiáng)答應(yīng)下來。
兩人很快就有了醉意，潘金山吵嚷著給李青云兩個漂亮侍女，馬掌柜熬好的熊油膏塞他手里，又要把馬車和車夫送給他。
李青云催促著侍女將兩位醉鬼送回房中，又讓管家潘二準(zhǔn)備一輛牛車，喊上幾位護(hù)院，來到街上買了二百斤濁酒，二百斤糧食，一百斤白面，一百斤白菜，回到了望潮村。
牛車剛停穩(wěn)，潘二就連忙指揮護(hù)院卸車。
“潘管家，麻煩你們跑一趟，這二兩銀子是我請兄弟們喝酒的。”
李青云從懷里摸出兩塊銀子。
潘二連忙擺手道：“李爺，使不得。”
李青云不由分說的將銀子塞他手里，“天寒地凍，我不能讓兄弟們白跑一趟。”
潘二連連道謝，待眾人卸完車后，便告辭離開了。
李青云剛關(guān)上院門，蘇月瑩就追問道：“相公，那些酒是不是都賣出去了？”
“每斤八百文，賣給流云鎮(zhèn)的潘員外了。”
話音落下，蘇月蓉等人便齊齊歡呼，家里終于有了穩(wěn)定的營生。以后哪怕是撿不到海貨，也不用擔(dān)心餓肚子了。
李青云看她們開心，也高興，“以后精米饅頭管飽，想吃多少有多少。”
蘇月瑩連連點(diǎn)頭，“相公，我還要吃肉。”
蘇月梅瞥了她一眼，“小心吃成胖子，相公不要你！”
“你們倆啊，什么時候才能穩(wěn)重些。”
蘇月蓉?fù)u了搖頭，張羅道：“月梅，去拿兩顆白菜剁餡，月瑩，把肉切了，我去和面，咱們現(xiàn)在就包豬肉白菜的包子。春妮，你哪里也別去，剛破了身子，不能沾涼的。”
剛剛起身的林春妮俏臉羞紅，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蘇月瑩打趣道：“這就害羞啦？以后你和我們一起服侍相公的時候，還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李青云正想問問今晚該誰暖床時，龍王廟響起了鐘聲，韓鐵林的聲音也從院外響起，“李青云，不好了，吉安縣要從咱村征兵十人，傳信的士兵點(diǎn)了你的名字。”
當(dāng)啷……
蘇月蓉手里的面碗掉在地上，應(yīng)聲碎裂，俏臉上毫無血色，顫聲道：“相公，咱們不去。月梅，快把銀子都拿出來，我現(xiàn)在就給傳信的士兵送去，我給他們磕頭，求他們抹了相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