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李青云強壓著激動,他害怕自己想歪了!
“嗯。”
蘇月蓉羞澀的點了點頭,抬著頭道:“我的兩個妹妹是雙胞胎,相公若不嫌棄,把她們一起納了吧,我們日后也有個照應。”
話音落下,俏臉嬌艷欲滴。
想到自己央求相公,納兩位妹妹為妾室,心里就怪怪的。
轉念想到姐妹三人都是罪臣之女,除了相公毫無依靠。
況且,官配也許配不到好人家,還不如讓她們留在李青云身旁。
雖然他患有夜盲癥,卻沒有兵痞的匪性,更懂得賺錢養家,想到昨晚相公的暖心呵護,勇猛無雙,又感覺將兩位妹妹嫁給相公,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相公,我兩位妹妹長得一模一樣,比我還漂亮。”
李青云聞言,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雙胞胎?
蘇月蓉已經稱得上沉魚落雁了,她兩位妹妹豈不是國色天香?
“娘子沒開玩笑吧?”
“相公,這種事奴家哪敢說笑。我們都是罪臣之女,身子嬌弱,干不得重活,官配也找不到好人家。若嫁給地痞無賴,我兩個妹妹就真沒有活路了!”
大梁朝連年征戰,民間多次強征兵丁,戰死者不計其數,如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流民女子,甚至不如一頭羊值錢;犯官之女,充其量也就值半頭牛錢。
蘇月蓉望著李青云,跪在地上,言辭懇切,“相公,奴家求你了行嗎?”
“娘子,強扭的瓜不甜,你兩位妹妹若同意,我自然沒意見。”
關鍵時候還是要立一下人設的,決不能笑出豬叫聲。
蘇月蓉看到李青云答應,欣喜道:“相公能救她們于水火,那是她們的福氣。”
“只是,還有一件事,奴家不敢隱瞞……相公……”
李青云看她欲言又止,“你先起來,有話就說,我們夫妻之間不用支支吾吾。”
“相公寵愛奴家,奴不能不知好歹,況且此事還關系到日后。”
蘇月蓉堅持跪在地上,“每年十二月官府征人丁稅,每人繳三兩銀子,添上兩位妹妹,就是十二兩銀子。”
朝廷雖免了殘兵家庭的徭役,可人丁稅卻是一文不減。
那些高坐廟堂的君臣,感覺這就是對于子民的天大恩賜了。
此時已經十一月了,距離收人丁稅還有一個月。
她不敢去看李青云的眼睛,生怕得到的是拒絕。發現他遲遲沒有說話,心中酸楚不已。
相公不答應,兩位可憐的妹妹,恐怕就要被人摧殘致死了!
李青云搖了搖頭,笑道:“你還沒算完,準備過冬糧得十兩銀子,加上必須購買的棉衣棉褲,還有厚被子,至少要五十兩才夠。”
蘇月蓉聽完兩眼一黑,感覺天都塌了。
五十兩,對于這個窮困的家庭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
“錢的事我想辦法,如今最重要的是把你妹妹救出來。”
李青云在心里默默盤,蘇月蓉都把話說那么直接了,再不答應,還是個男人嗎?
況且,救人救到底嘛。
“謝謝相公,日后我們姐妹三人一起伺候相公,給李家開枝散葉。”
滿臉驚喜的蘇月蓉抬起頭來,用抹布將李青云腳擦干凈,又讓他歇著,轉身便去準備午飯了。
李青云被這句話說的心猿意馬,躺在火炕上咧嘴笑個不停。
三個人,難道她想一起鑿?!
信息量有點大啊!
依舊是海菜糙米粥,扇貝,海螺,海浮子魚清蒸,配了一小碟醬油當蘸料,還有幾個雜糧團子;
新鮮的海鮮味道鮮美,李青云的身體缺乏營養,兩人最后竟然將所有的飯菜都吃完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些意猶未盡,這具身體太需要營養了,海鮮油水又少,
唯一不美的就是雜糧團子口感一般,如果有倆大白饅頭就好了!
“相公,那條大黃魚拿到城里能賣一兩多銀子,我想……”
冬季海鮮難于獲取,海鮮價格也會水漲船高,蘇月蓉也不知道贖回兩位妹妹花多少銀子,就想著省吃儉用。
可是,又不敢勸說李青云別吃,只能捏著衣角,眼巴巴的看著他。
“明天拿城里一起賣了。”
李青云看她滿臉欣喜,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兒。
雖說她謹小慎微,思慮周全,可歸根結底也才剛滿二十歲,放在后世,正是無憂無慮的年紀。
如今,卻是嫁做人婦,為了一日三餐精打細算。
吃了午飯,他想趁著天氣好,再去海灘轉轉,以后家里就四口人了,不多賺些銀子籌措本錢,恐怕西北風都喝不上了。
蘇月蓉心事重重,“夫君,我能留在家里嗎?我怕硨磲貝被人偷了。”
劉大狗和趙老四都不是好鳥兒!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
價值二十多兩銀子的硨磲貝,在望潮村也是一筆巨款了。
李青云換上之前穿的破棉鞋,背上獵弓,將繩索掛在腰間,拎著盲杖來到礁石區附近,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村里人幾乎都來了,正對這片區域進行地毯式搜索,偶爾有人抓到大魚,頓時便引來無數人的羨慕嫉妒恨。
僧多肉少!
想在這樣的環境里得到意外之喜,簡直難于登天。
李青云果斷繞開礁石區,來到了更遠的排石區。
這里并非沙灘,也沒有大塊礁石,而是鋪滿了被海水磨去棱角的碎石。被海水覆蓋的山洞里肯定有貨,可惜時值冬季,無法下水。
李青云沿著海岸線走走停停,先后收獲了數枚辣螺,沙白貝,石頭蟹和兩條凍僵的章魚,最讓他高興的是十幾枚牡蠣。
牡蠣中含有豐富的維生素,對他的夜盲癥有很大的幫助。
只是普通海貨不值錢,充其量只能當做口糧。
海風如刀,潮水冰冷,僅僅半個時辰,鞋子就濕透了,李青云用繩子捆住麻袋,拖拽著往家走。從礁石區經過時,發現這里也沒人了。
回到家里,李青云坐在火炕上取暖。
蘇月蓉修補好李青云之前穿的破舊棉衣,又去清洗海貨,吃不完的放門外水缸里,寒冬就是最好的冰箱。
“娘子,把海蠣子都蒸了。”
冬季天黑的早,吃了晚飯,蘇月蓉洗完碗筷,水也燒好了。
李青云昨天洗了澡,今天只需要清洗部分區域,洗完后躺在了床上。
不多時,清洗干凈的蘇月蓉也走了進來,“相公今天忙了一天,躺著就行。”
相公白天為了家里跑前忙后。
晚上不能讓他主動操勞了。
“相公,今晚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