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蛋
李青云肯定是猜測到了自己的意圖,故意作對。
趙舒玉暗自生氣,給他的在渾蛋,可恥,窮鬼的后面,又加了個滿肚子壞水的標簽。想到氣憤之處,都恨不得沖上去踹他兩腳。
李青云看她臉色陰晴不定,就知道自己又賭對了。
趙舒玉還是閱歷太淺,缺乏歷練,無法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都過來!”
負責考核的都頭扯著嗓子,看著聚集過來的新兵,指著面前的數(shù)個石鎖,“這里的石鎖分別從五十斤到二百五十斤,考核時,石鎖要舉過頭頂,誰舉起來的石鎖越重,誰今天就能吃上五花三層的大肉片子。”
肉!
眾人眼前一亮,紛紛摩拳擦掌。
都頭隨手指了一位漢子,“從你開始,依次往左,不要逞強。”
前面的十三人很快便完成了考核,成績最差舉起了一百二十斤的石鎖,成績最好舉起了一百五十斤的石鎖。
很快,便輪到了李青云前面那位個頭不高,腰腿粗壯的漢子,他搓著手道:“今天的肥肉,俺黑牛吃定了,嘿,哈!”
隨著發(fā)力聲,他雙手抱起了一百七十斤的石鎖,緩緩舉過了頭頂!
隨著記錄再次被刷新,原本的冠軍臉上也沒了笑容,畢竟到嘴的肥肉被人搶了,換成誰也不開心。不過他眼里沒有嫉妒,而是充滿了佩服。
“好!”
考核官眼前一亮,問道:“一百七十斤,黑牛,你今天能舉起一百九十斤的石鎖,肥肉片子管夠,老子再額外賞你一斤酒!”
“真的?”
黑牛喘著粗氣,一斤酒啊,他只有獵殺了猛獸,賣了以后,才敢買上一小碗解解饞。
考核官笑罵道:“老子還能騙你不成?”
黑牛嘿嘿笑了幾聲,脫下袖子捆在了腰上,雙手抱起一百九十斤的石鎖,驟然發(fā)力。當舉到胸口時,一張臉已經(jīng)變成了豬肝色,雙腿也在劇烈顫抖。
嗤啦……
隨著鞋子破裂,黑牛失去了支撐,連忙丟下石鎖后退。
砰的一聲,石鎖在堅硬的地面上砸出了兩寸凹陷。
可即便如此,也贏得了所有人的喝彩。
“娘的,虧了,沒喝上酒還賠了雙鞋!”
黑牛罵罵咧咧,心疼地直撓頭,“早知道就不逞強了!”
“瞧你那娘們唧唧的樣兒,等下多發(fā)你一雙棉靴便是了。”
考核官笑罵了幾句,黑牛這樣的好漢子可遇不可求,稍加訓(xùn)練就能上陣殺敵。轉(zhuǎn)頭,看向李青云道:“別愣著了,該你了。”
李青云問道:“大人,我如果能舉起一百九十斤的石鎖,是不是也有酒有肉?”
“就憑你?”
考核官看他并不過人之處,笑道:“你能舉起二百斤石鎖,我額外給你五兩銀子,舉起二百三十斤的石鎖,我讓你當伍長,二百五十斤,讓你當什長,全場的人都讓你隨便挑。”
“多謝大人!”
李青云看了看臺上的趙舒玉,毫不猶豫的走到了兩百五十斤的石鎖面前,扎了馬步,深吸了一口氣,抱住石鎖緩緩發(fā)力。
剛剛滿臉輕蔑的眾人,面色驟變。
考核官眼中也滿是驚愕。
緩慢舉起可比猛然發(fā)力的難度大多了,更何況李青云的雙腿沒有任何顫抖,腳下也是穩(wěn)如泰山。當舉過腹部時,李青云腰腹用力,直接將石鎖舉過了頭頂。
堅持了一瞬,連忙后撤,雙手松開。
隨著轟隆的聲響,石鎖嵌入地面五寸,而他也是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
這倒不是裝的,雖然這段時間一直練習靈犀拳,日日泡藥浴,身體得到了錘煉,肌肉密度也是原來的數(shù)倍。
可畢竟練拳的時間在那里擺著,二百五十斤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
考核官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青云!”
“好,李青云,從現(xiàn)在起,你就說什長了。”
考核官說著從腰間拿出五兩銀子丟過來,“你還有什么強項?”
李青云說道:“大人,我除了力氣大,能干之外就是能吃了。”
“哈哈哈,能吃才能干!”
考核官朗聲大笑,“去選人吧,選好人,過來領(lǐng)取腰牌裝備。”
李青云很快便將幾位同伴召集過來,陳長欣等人得知他成了什長,以后同屬一隊,也是雀躍不已,連聲道喜。
什長管轄十名士兵,隊伍里還缺少兩人。
李青云率先向黑牛發(fā)出了邀請,“黑牛,來我隊里吧。”
“你添上俺兄弟,俺就跟你混!”
黑牛看到李青云點頭,扯著嗓子喊道:“黑馬,快點過來。”
話音落下,一位拎著長弓的漢子跑了過來,聽完黑牛的解釋,連忙向李青云行禮,神色有些緊張。
“不要害怕,以后咱們就在一個鍋里吃飯了。”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領(lǐng)著一行人來到了考核官面前,領(lǐng)取了布面扎甲和兜鍪戰(zhàn)盔,兵器只有長槍和環(huán)首刀。
他不太喜歡,也沒選,況且隨身帶來的裝備都是花高價在雷鐵匠那里買的。
陳長欣看到劉本強等人領(lǐng)取了鐵質(zhì)扎甲,還能挑選刀盾,長刀等物,埋怨道:“咱們費勁巴力的跑過來,結(jié)果裝備還不如劉本強好呢。”
“咱們是騎兵裝備,他們是步兵裝備,你說誰的好?”
李青云說道。
韓鐵林激動道:“咱們的馬呢?”
“那誰知道?”
李青云聳了聳肩,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新兵營雖說裝備并不充盈,可從這一刻起,已經(jīng)將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李青云,將軍召見!”
白澤快步走了過來,警告道:“進去之后老實回話,不要亂看,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白校尉,你搶了我多少銀子?”
李青云一句話差點把他噎死。
“我搶你銀子了嗎?我搶的分明是黑風寨的。”
白澤滿臉不屑,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怪不得長了一身蠻力。
李青云好心提醒道:“白校尉,那些女人你使用之前記得先找個郎中看看,省得染上臟病。”
“滾!”
白澤一腳把他踹進了營房內(nèi),李青云的腳被門框絆了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趙舒玉強忍笑意,沉聲道:“李青云,你倒還有些規(guī)矩,知道見了本將要行大禮!”
李青云問道:“你不是應(yīng)該先讓我起來,再賜坐上茶嗎?”
“休想!”
趙舒玉哼了聲,質(zhì)問道:“你弓馬騎射皆通,為何跑去舉石鎖。”
“我勁兒大,能干啊。”
趙舒玉又想到了馬車里的那個下午,“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閹了,送進宮去!”
“玉兒,其實我舉石鎖是想大家覺得我為人愚鈍,只有一身蠻力,這樣就可以躲在暗處保護你。當然,夜里也行,我火力旺,跟我一起睡很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