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都頭,往這邊腿!”
李青云嘶吼之間,已然率先沖了出去。
左右手同時開工,斧頭破甲,長刀索命,幾位沖在最前面的殘疾礦工還沒反應過來,就丟掉了性命。至死,都不明白為何鼓足全力,都沒有給李青云造成任何傷害。
穿戴著兩層布面扎甲的黑牛好似一臺寵幸坦克,手中的斬馬刀舞得密不透風。幾位礦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劈成了兩段。
兩柄長刀落在了黑牛的背上,伴隨著金鐵交鳴聲,他們的腦袋也飛到了天上!
“李青云,好樣的,今天咱們能出去,你就是副都頭了!”
憋了一肚子火的高默終于放開了手腳,身后的新兵也好似打了雞血,跟他發起了沖鋒。
砰!
雙方接觸的瞬間,戰事便進入了白熱化狀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場魚死網破的戰斗,只有徹底分出勝負,才能宣布結束。
礦工殺紅了眼,幾乎是用一命換一命的方式,宣泄著心中的不甘。哪怕是死亡降臨,他們的眼中也沒有任何悔意。
對于這些礦工而言,此生最悲苦的事情就是待在這里任人宰割,自生自滅。
而造反,則讓他們的靈魂,得到了升華。
甚至能引起更多殘兵的共鳴!
“兄弟們,跟他們死了,朝廷不讓咱們活,就都他媽別活了!”
缺胳膊瘸腿的數十位礦工,發起了最后的沖鋒!
噗!
他話音剛落,黑馬的箭矢便取走了他的性命。
“殺!”
李青云揮刀劈下了他的腦袋,旋風般沖進了人群。本就在力量上占據優勢的李青云,眨眼間便斬殺了七八人。
“李什長,等等我!”
黑牛緊隨其后,撞飛了兩位試圖偷襲李青云的礦工,帶領著韓鐵林等人加入了戰團。
高默看得心驚膽戰,沒想到李青云麾下的士卒竟能如此勇猛!
短兵相接的瞬間,礦工便好似麥子一般紛紛倒下,十幾個呼吸之后,試圖將眾人圍殲的礦工,已經全部被李青云等人斬殺。
高默身后的新兵也倒下了十幾人。
“李青云,老子欠你一條命!”
高默扶著樹干,接連的戰斗已經讓他脫力,若不是精神依舊處于高度集中的狀態,恐怕早已經坐在地上了。
“高都頭,咱們現在怎么辦?”
李青云沒有心思和他廢話,礦工隨時都能圍上來,必須盡快商量好對策。
高默喘著粗氣道:“收集箭矢,向山頂進軍,只要咱們能守住山頂,任務就完成了!拂曉時分,白將軍會率領步卒進攻礦場,斬殺叛賊!”
圍三缺一!
兵法雖然簡單,卻也最為適用。
礦場三面環山,一面出口。
新兵營三百精銳,只要按照事先計劃,守住各自的據點,就能免去步卒的后顧之憂。屆時,兩千七百名步卒長驅直入,既能平叛,也能練兵。
同時,三個方向的精銳,也能狙擊逃兵,達到穩定軍心的目的。
一將功成萬骨枯,沒有任何一位將帥會因為己方士兵死傷慘重而心生愧疚,哪怕是力戰不敵導致的退兵,也是下一次進攻的借口。
當然,潰敗不在其中。
“高都頭,我和黑牛頭前探路。”
李青云沒有多說,主動承攬了最危險的任務,黑馬和韓鐵柱等人緊隨其后。
高默看向李青云的背影滿是贊許,既能體諒上司,又能身先士卒。經此一役,不管李青云率領任何人,都能一往無前。
一行人走走停停,又解決了兩隊伏兵之后,終于在拂曉時候來到了山頂,占據了居高臨下的位置。
高默組織眾人砍伐樹木,修筑簡單防御工事,輪番休息等等。
“李什長,我從那邊的溝里抓了個活的!”
黑牛將一位半死不活的礦工丟在了李青云面前。
腹部中刀的礦工咳嗽了幾聲,“雜碎們,有種給老子一個痛快!”
“媽的,老子剁了你!”
宋錢抄起長刀就要將他碎尸萬段。
“等等!”
李青云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抓住個活的,可不能稀里糊涂就殺了他,“礦場什么情況?把知道的說清楚,我讓你死個痛快!”
“媽的,老子連死都不怕,還有什么不痛快的!”
礦工啐了一口唾沫,怪笑道:“老子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等你們上了戰場,缺了胳膊少了腿,娘們不要你們,你們也得去礦場和鹽場當苦奴!”
“你們會比老子慘一千倍,一萬倍,哈哈哈……”
嗆啷!
高默驟然抽刀,生怕他的這番話影響士氣。
李青云阻止道:“高都頭,把他殺了,咱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p>
“青云哥,把這小子交給我吧!”
陳長欣拖著他走到了不遠處的大樹后面,隨著幾聲低沉的慘叫,便是細細碎碎的聲響。片刻之后,雙手沾滿鮮血的陳長欣跑了回來。
“高都頭,李什長,山下的礦場里還有九百余殘兵,其中瘸腿者五百余人,剩下的都是缺胳膊少了腿腳的殘兵。”
“另外,還有八百余悍婦,皆參與了此次暴動。礦場的王都監及家屬,心腹,看守等皆已被斬殺或控制。”
高默著急道:“剩下的呢?”
“沒了,那家伙失血過多,說到這里就死了?!?/p>
陳長欣甩了甩手上的鮮血,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樣,“我照葫蘆畫瓢,第一次審問犯人,下次肯定不會讓他死得這么快?!?/p>
“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審……嗷兒……”
剛走到樹后的韓鐵林,話還沒有說完,便扶著樹干吐了出來,“陳長欣,這他媽怎么下得去手?”
“嘿嘿嘿,青云哥給鐵牛叔治療箭傷時學的,沒想到在這里派上了用場?!?/p>
早已將李青云列為了畢生偶像的陳長欣,滿臉訕笑。
幾位好奇的新兵看了看,也張口便吐,看向陳長欣的眼中滿是忌憚;以后無論如何,都不能招惹這個家伙,不然死了連全尸都留不下。
卻忘了,陳長欣還是跟李青云學的。
“李青云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他這一身本領又是跟誰學的?”
高默暗暗嘀咕了幾句,說道:“來幾個箭術好,身子靈活的,拿著盾牌去樹上,有情況及時匯報。李青云,你帶領麾下士卒去西邊躲起來,剩下的人跟我死守此地!”
咚咚咚……
他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了沉悶如雷的鼓聲。
白澤所率領的新兵營步卒,終于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