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你什么時候能醒啊?睜開眼看看靈兒好嗎?”
武靈兒依舊女扮男裝,身著皮制胸甲,滿是血絲的美眸里盡是濃濃的擔憂,用指甲輕輕掛著李青云的手掌,回憶著那天被他趕走的場景,幽幽的道:“我知道你怕我出事,才趕我走的,靈兒不怪你。”
李青云已經(jīng)昏迷了五天了。
這幾天呼吸正常,傷口也愈合結痂,卻遲遲沒有醒來的跡象。
趙舒玉為搞清楚李青云的病癥,更是命程浩凡等人連夜將周圍城鎮(zhèn)最好的郎中請到了金明寨。十幾個郎中商量了兩個時辰,誰都沒給出準確答案。
黑牛暴怒之下,舉起了狼牙棒,幸虧高默及時阻攔,才沒鬧出人命!
李青云迷迷糊糊間,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輕輕抬了下眼皮,看到了抱著他手掌喃喃自語的武靈兒。
“靈兒以后讓你抱著睡,你想做什么都依你。”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李青云直接將目瞪口呆的武靈兒抱在了懷里,解開了她的皮甲,“這幾天把你累壞了吧?趴我懷里補個覺,醒了咱們再做點別的。”
“松開我!”
武靈兒俏臉羞紅,用力往外推著他,“李青云,我剛說的都不做數(shù),我也不想和你做別的。”
這個臭無賴,肯定早就醒了,故意裝睡看別人出丑!
想到剛剛說的那番話,武靈兒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也暗暗埋怨自己不要臉,給李青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萬一李青云把自己想成那種輕浮浪蕩的女子,日后就算成了他的女人,肯定也不受寵愛。
“李青云……你……放肆……還不松開靈兒!”
李青云正用手和武靈兒講道理時,趙舒玉忽地推開了房門,看到摟摟抱抱的兩人,心中的擔憂也被惱怒取代。
“殿下,奴婢該死。”
武靈兒連忙掙脫了李青云的懷抱,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作為趙舒玉的貼身侍女,她日后定然也是趙舒玉的陪嫁之一,必須保留清白之身,伺候未來的駙馬爺。而和李青云的行為,已經(jīng)犯了必死之罪。
李青云的眼睛飛快的轉(zhuǎn)了幾圈,震驚道:“武都頭,你不是男的嗎?什么時候成女的了!不對,你也不是女人,你是太監(jiān)對不對?”
他竟把責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武靈兒如遭雷擊,正想撞柱而亡時,那可惡的聲音再次響起。
“公主殿下,正所謂不知者不罪。標下近日和武都頭同生共死,剛剛醒來看他也活著,才忍不住把他抱懷里了,與武都頭無關。”
“殿下想要治罪,我愿一力承擔!”
趙舒玉的肺都險些氣炸了。
武靈兒的皮甲解開了,領口也變了形,他還敢大言不慚!
“李青云,見了本宮為何不行禮?”
李青云強撐著坐了坐,又躺在了被褥上,有氣無力道:“殿下,標下身體不適,雙腿無力,大抵是……咳咳咳……”
驀地,捂著嗓子發(fā)出了一連串的咳聲!
原本想借機懲治李青云一番的趙舒玉臉色驟變,“靈兒,快傳郎中!”
“哈哈哈……”
李青云看她滿臉憂色,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大抵是餓的,還請殿下給標下弄些吃的。”
“渾蛋!”
趙舒玉本想沖過去捶他幾拳,出一口惡氣,轉(zhuǎn)念想到武靈兒還在這里,抄起桌上的茶杯砸了過去,“靈兒,我們走。”
“是!”
武靈兒起身的瞬間,看到李青云朝著虛空中抓了幾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才心事重重的跟著怒氣沖沖的趙舒玉離開了。
“李頭兒醒了!”
“青云哥,你胳膊腿的還能動嗎?”
下一刻,黑牛和陳長欣等人亂糟糟地沖了進來,宋錢端著一盆香噴噴的羊肉,黑馬手里拎著兩壇子老酒。
“閃開,先讓郎中給李都頭把脈!”
韓鐵林拽著兩位郎中跑了進來,經(jīng)過一番診治,確認李青云身體無恙。
黑牛從懷里摸出五兩銀子塞進他們手里,拽著他們向外走去,“讓程指揮使派人送你們回家。”
“先給他吃點稀粥!”
“別把胃撐壞了!”
兩位郎中揮舞著胳膊,生怕李青云有所閃失,兇神惡煞的黑牛再把他們腦袋擰下來。
宋錢連忙將羊肉盆子奪了回去,黑馬也將酒壇子藏到了身后,韓鐵柱連忙跑到外面端來一盆米粥。
“站住!”
陳長欣快步上前,朝著兩位郎中躬身施禮,“多謝二位提醒,請受我一拜!”
李青云灌了兩碗稀粥,又吃了二斤羊肉,半斤老酒,感受著身體漸漸恢復了力氣,看著滿屋子的心腹,低聲道:“鐵林叔,瓷罐子都處理了嗎?”
韓鐵林重重點頭,“回了金明寨,我和黑牛把瓷罐子都扔護城河里了,總共八十五個,一個都不少。”
李青云問道:“有人看見了嗎?”
“沒有,我們分批扔的,扔之前罐子都是好的。”
韓鐵林搖了搖頭,嚴格遵守了當日的囑托。
雖然他們也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卻沒人敢違背李青云的命令。
李青云暗暗松了口氣,只要簡易手雷毀了,這個秘密也就暫時保住了。日后需要,可以再次制作,不過要改良一下。
瓷器罐體不便攜帶,容易受潮,而且也不能發(fā)揮最大的威力。
“這件事沒人提及算罷,有人詢問,就說里面裝的是泥土,我為了安撫軍心弄出來的玩意兒。”
李青云看到眾人連連點頭,又詢問昏迷期間發(fā)生的事情,得知高默已經(jīng)將者老赤的人頭交給了趙舒玉,才起身說道:“長欣,黑馬,再去搞點酒。”
“李青云,公主殿下召見,這酒還是回來再喝吧!”
程浩凡快步走了進來,拽著他向外走去,“黑牛,高疤瘌已經(jīng)讓火頭軍燉上肉了,你把跟著咱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喊起來,今晚好好熱鬧下。”
鐵馬巷,梅花園。
這是趙舒玉在金明寨的住處,外院負責巡邏值守的皆是當日從吉安縣招募的新兵,身著甲胄,配備強弓硬弩。
內(nèi)院里的十位侍女,則是武靈兒秘密從臥雪居緊急調(diào)來的。
李青云孤身一人走進了前廳,看到只有一位年長的侍女,就知道這是趙舒玉給他的下馬威。
“李都頭,殿下讓您先在這候著,她處理完軍務在傳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