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被殺了,銀子被搶了,我用什么活啊。”
耿玉香哭的撕心裂肺,“我是山民,爹娘死的早,如今相公也死了,我也……我也被他們……”話未說完,忽的轉身朝石磨撞去。
“姑娘。”
韓鐵柱連忙拽著她的胳膊,從腰間拿出幾塊碎銀子,“我還要隨將軍前往吉安縣平定叛亂,這五兩銀子你先拿著。實在沒去處,就先在‘同福客棧’住下,我過幾日再來看你。”
“軍爺……”
耿玉香磕頭道謝,哭泣道:“趙耿氏祝軍爺旗開得勝,加官進爵。”
“答應我,不要尋死覓活的。”
韓鐵柱看她點了點頭,飛快的說道:“有人盤問,索要路引,你就說你是被李將軍親衛(wèi)韓鐵柱所救,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耿玉香連連點頭,“軍爺,你真會來看我嗎?”
“會的!”
韓鐵柱重重的點了點頭,又戀戀不舍的看了看耿玉香,才快步向外走去。這女人長得太漂亮了,比他找的那些妓女都誘人。
剛剛若不是沒忘記自己的身份,都險些做出禽獸之舉。
耿玉香聽到腳步聲遠去,才無力的坐在了地上。
躲在柴房里的邵雨薇探出頭來,“玉香姐,接下來怎么?”
“留在這里,韓鐵柱是李將軍的親衛(wèi),有他庇護,我們才能拿到路引。”
已然冷靜下來的耿玉香做出了決定。
劉媽媽著急道:“你們走了,我怎么辦啊?我就是被李青云的親衛(wèi)抓的,他們肯定認識我!落到他們手里,我肯定比死了還要慘!”
“那還不簡單,草廟鎮(zhèn)死了這么多人,找個女人的路引去興元鎮(zhèn)便是。”
耿玉香看她遲疑不定,提醒道:“費無忌的家眷都在那里!我和雨薇安定下來,再去興元鎮(zhèn)找你,咱們日后也能有個照應。”
“好!”
劉媽媽想到報仇,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韓鐵柱剛從院子里走出來,便遇到了腳步匆匆的宋錢。
“鐵柱叔,你那邊出什么事了?女人的哭聲怎么那么大?”
韓鐵柱嘆道:“有對兒山民,男人被反賊殺了,她……唉……求我殺了她……我看她可憐,給了她幾兩銀子。”
“我那邊倒不是山民,也是男人死了,女人遭受了折磨。”
宋錢搖頭苦笑,兩人心事重重的來到了街上,向李青云匯報搜尋結果。
“藍爭,你帶五十人留在這里,組織百姓清理反賊尸體,盤查過往人員路引;這幾日要多加小心,不要讓反賊鉆了空子。”
李青云隨后又做了幾項安排,才率領其余騎兵匆匆離開。
鹽場叛亂已除,后方和家人暫時沒了危險,接下來就是吉安縣了。
……
吉安縣。
青磚灰瓦,一片森然景象的縣衙,如今卻變成了人間地獄。
門前院外,橫七豎八的躺著一百多具尸體,其中還有老弱婦孺。
“別他媽裝死!”
一位皮膚黧黑,滿臉兇相的漢子收起了鞭子,探了探衙役的呼吸,咒罵道:“真他媽不禁打!董老大,這個也死了!”
獨眼龍董勝江像只暴躁的猛虎,“再去抓一個過來,老子就不信沒人知道藺晨飛那老狗的去向!”
很快,一位叛軍跑了進來,抱拳道:“董老大,那倆衙役咬舌自盡了!”
董勝江怒吼道:“去抓別人!”
“吉安縣的衙役都在這里了。”
董勝江怒道:“什么?怎么把衙役都打死了!”
“大哥,現(xiàn)在不是著急的時候。”
智多星吳多用勸說道:“為今之計,最重要的是控制擊安縣,打擊新軍。即便不能將其斬盡殺絕,也要讓其元氣大傷。”
董勝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皺眉道:“新軍分散各地,將其一網打盡猶如天方夜譚。我們兵力有限,不善戰(zhàn)陣,分兵豈不是自討苦吃?”
“大王多慮了!”
吳多用冷笑幾聲,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如今鹽場已盡歸義軍之手,新軍早已是甕中之鱉。只需前后夾擊,就能讓其灰飛煙滅!”
說著,他指著桌上地圖,侃侃而談道:“我軍只需要在這幾個關鍵路口層層設卡,就能完成分段阻擊。哪怕他們兵合一處,來到吉安縣時,也已然十去其九!”
“好主意!”
董勝江連連點頭,佩服道:“軍師智珠在握,此戰(zhàn)定能旗開得勝!來人,傳令三軍首領,速來縣衙聽候安排!”
不多時,十幾位義軍將領便趕到了縣衙。
吳多用仔細吩咐了一番,又詳細闡明了賞罰措施,待眾人離去后,才低聲說道:“大哥,馬上召集親衛(wèi),將搜刮來的銀兩從北門運到城外。”
看到他不以為意,飛快道:“新軍縱使百無是處,也在金明寨歷練數(shù)月,熟知戰(zhàn)陣沖殺,且人馬俱全。義軍猶如一盤散沙,絕對攔不住對方。”
董勝江不悅道:“軍師想讓董某背信棄義?”
“大哥所言差異,此舉絕非背信棄義,而是明哲保身。我等有了金銀,才能招兵買馬,若能打造出一支像樣的騎兵,附近州縣定能盡歸我手!”
吳多用看他舉棋不定,沉聲道:“大哥若是不想就此撤出城外,不妨靜觀全局。若前方戰(zhàn)事不利,再行退去也可!”
“好!”
董勝江思來想去,做出了最終決定。
新軍陪他殺官造反,就此離開,傳出去豈不是讓人恥笑?他們若無法阻攔官軍,稍作抵抗再行撤離,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軍師,傳令親軍,控制北門,附近百姓嚴禁外出!”
吳多用抱拳應諾,快步向外走去!
……
“將軍,兩里外道路兩側疑有叛軍,人員暫時無法確定!”
風塵仆仆的斥候擋在了李青云面前。
黑牛當機立斷,“將軍,我率兄弟們打頭陣,你率軍沖過去,直撲吉安縣。”
“此處距離吉安縣十里之遙,叛軍既然能在這里展開阻擊,足以證明人員眾多。我們過多糾纏,絕對會深陷其中。”
李青云展開了羊皮地圖,指著三岔口的小路道:“黑牛,你率韓鐵林,郭大富等五百人繞到吉安縣北門,埋伏兩側。一旦叛軍出城,即刻迎敵!”
黑牛焦急道:“叛軍早有埋伏!我走了你們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