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鋒營準備,半個時辰后返回吉安縣。”
李青云丟下句話來到了營房,指著地圖上荷花鎮的位置,繼續道:“長欣,黑牛,你們各率一百五十人,多加留意鎮上的陌生面孔。”
“到了那邊,先和兄弟們確定事發的村落,在決定搜尋路線,切莫掉以輕心。誰敢貪功冒進,軍法從事!”
陳長欣和黑牛同時拱手領命。
“藍爭,你率五十輕騎,確保兩部消息暢通,有問題隨時求援;宋錢,你也回去,從留守吉安縣的千人之中選三百老卒,三百新軍,借修整之名,回城外大營,做好隨時出兵的準備。”
隨著一系列安排,領到出征命令的指揮使臉上也堆滿了笑容。
韓鐵柱和邱德發等人則面露急色,又不敢出言詢問。
黑馬和韓鐵林倒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他們兩人最近正在訓練新兵弓馬騎射,外出幾率近乎于零。
“出發吧!”
隨著李青云一聲令下,營地內也是一陣雞飛狗跳,幾名身著輕甲的兵嘶吼著‘大軍出城,速速退讓’,縱馬離開了校場。
當隆隆馬蹄聲響起,數百位騎兵旋風般朝著城外涌去。
佟一帆看著絕塵而去的兵卒,腳下一軟,扶著墻道:“順子,李青云是不是不告而別了?”
“太爺,出城的隊伍里沒有李將軍。”
“扶著我點,快去校場,萬萬不能讓李將軍離開鹿鳴縣。”
主仆兩人著急忙慌地來到校場,經過檢查和通稟,終于見到了李青云。
心中酸楚不已的佟一帆,看到李青云正在整理地圖,險些哭出聲來,委屈道:“李將軍,你怎能舍我而去,言而無信吶?”
李青云強忍著笑意,“我什么時候舍你了?”
“你都把部將派出去了,還說不想離去?你難道忘了咱們的三日之約了嗎?”
佟一帆眼神幽怨,像極了被拋棄的怨婦。
李青云正色道:“佟大人多慮了,吉安縣有山賊作亂,我派兵過去排查。”
這番說辭,在佟一帆看來,不過是為撤軍埋下的伏筆!
佟一帆皺眉道:“據佟某所知,吉安縣判亂時,李將軍所部大獲全勝。”
“大獲全勝也有漏網之魚啊,叛軍頭領跑的比兔子還快,朱子民被我擊成重傷,都趁著夜色跑了,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吉安縣又是李某的家鄉,兄弟們也都是吉安縣的人,我不能讓百姓戳我脊梁骨。”
李青云搖頭長嘆,朝著金陵城方向拱手說道:“臣,剿匪不力,有愧于皇上啊。”
佟一帆大義凜然道:“將軍多慮了,陷陣營雙線作戰,能憑兩千兵卒取得如此戰果,已然實屬不易。佟某今晚就給皇上寫折子,請求皇上恩準,給陷陣營擴軍之權,以震宵小,以安民心。”
“李某能力有限,三千人已是極限。”
李青云擺擺手,不等他說話,繼續道:“佟大人對縣衙可還滿意?”
“多謝將軍惦記,佟某銘感五內。”
佟一帆起身施禮道謝,心中也打定主意給皇帝上折子求擴軍的事情,鹿鳴縣的青壯加入了陷陣營,以后有人作亂,李青云還能置身事外?袖手旁觀?
“我準備從城內招些捕快衙役,獄卒仵作,煩請將軍派幾位兄弟幫忙挑選一二。”
李青云當即命令邱德發率領二十位精銳前去縣衙。
佟一帆也連忙命令順子跟上,聽從邱德發安排;隨后,兩人又一番商業互吹后,佟一帆便開始東拉西扯,臨近中午也沒離開的意思。
“這遭娘瘟的還挺怕死!”
張滿倉低聲咒罵了幾句,親自下廚準備了幾道小菜。
不出意外,佟一帆又喝多了,還想賴在李青云的營房休息;直到李青云答應派五十位兵卒保護他的安全,才滿心歡喜地離開了。
夜幕降臨。
邱德發回到了校場,確認屋內沒有他人,才低聲道:“將軍,我們留在城內的兄弟當中,七人成了衙役,兩人成了獄卒,日后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您面前。”
李青云問道:“佟一帆銀子帶的挺足?”
“他哪有銀子,說月底才發。”
邱德發說完又罵咧了幾句,還說狗官就是奔著錢財來的,鹿鳴縣百姓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與此同時,這一幕也發生在一個其貌不揚的宅院內。
蔣旭初說道:“今日安排進去了二十一人,縣衙和大牢都有咱們的兄弟。”
孫旺興奮道:“有這些兄弟當做內應,朱大王只要卷土重來,咱們又能里應外合,殺貪官斬士紳,再次占領鹿鳴縣。”
“旺哥,莫要毛毛躁躁。”
蘇月娘憂心忡忡道:“吉安城內沒兄弟姐妹留的暗號,李青云撤軍后,我馬上去草廟鎮;如今咱們聯系不上朱大王,一切都要小心,不能留下把柄!”
……
三日之約,轉瞬即至。
從相州府歸來的來福,連個銅板都沒要到。
佟一帆聽聞噩耗,險些暈死過去,央求李青云留下二百兵卒,又立下半月之約,還承諾眾人返回陷陣營時,每人發二兩銀子。
隨后,又寫了四封出售鹿鳴縣員外爺的密信,命其快馬加鞭傳遞周邊四縣縣令,打算借這個機會,好好撈一筆。
……
李青云來到兩縣交匯之地時,帶走了駐扎在野狼嶺的四百兵卒,回到吉安縣大營更換了戰馬,又率領著韓鐵林和邱德發等人,在天黑前趕到了荷花鎮。
街上行人匆匆,沿街店鋪正在安裝門窗護板。
韓鐵林快步走到一家客棧前,“掌柜的,我們要三間上房!”
“不接待外鄉人。”
掌柜的連連擺手,“您去前面看看,沒人愿意讓你們住,就快點走,這里最近鬧山鬼。”
“我們是吉安縣的人。”
韓鐵林遞上了路引,掌柜的仔細查驗后,才連連催促幾人將馬匹牽到后院,催促伙計快點安排房舍,看著東張西望的李青云,急聲道:“公子,快快進屋,我們要關門了。”
“掌柜的,山鬼長什……”
李青云話未說完,便察覺到了危險,驀然側身的同時,一支利箭貼著他的腦袋飛了過去,擊中了掌柜的左肩。
“找死!”
李青云將腰間的斧頭甩向了斜對面二樓的窗戶里,縱身抓住門框,便翻到了房檐下,隨手往隔壁屋內丟了幾枚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