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出什么沒?”
張氏盯著他問道。
朱高熾搖了搖頭。
“兩人的身子我都差人看過了,太醫都說沒毛病,我也是沒辦法,要不聽我的,再找一個試試?”
張氏說道。
她可是急著想要抱孫子啊。
朱高熾沉思片刻后搖了搖頭。
“還是在看一會,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懷上了呢?!?/p>
“還看?”
張氏白了他一眼。
“這都多久了,還有什么好看的?!?/p>
“可這,你要咱們怎么和瞻基說?”
朱高熾有些無奈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看著張氏說道。
“要不,問問瞻墡?實在不行讓他看看?”
張氏聽到這話眼睛一亮。
“好主意!”
接著,她連忙催促朱高熾:“你趕緊問問,看瞻墡怎么說,有沒有空?!?/p>
“你去問,我這?!?/p>
朱高熾聽到這話尷尬的笑了笑。
“你這當爹干得了什么,兒子一個個擺不定?!?/p>
張氏對著他抱怨了一聲,隨后便打開了飛石。
‘也就瞻墡一個好不,瞻基和瞻墉哪個不是聽我的。’
朱高熾心里想道。
這邊,飛石很快就接通了。
屏幕上,朱瞻墡躺在一個草團里。
“娘?”
“兒子!”
張氏看著他笑了笑。
“怎的了,找我有什么事嗎?”
朱瞻墡問道,張氏也是明事理的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用聯系他。
畢竟,如果是想看他的話,通過傳送陣過來就可以了,之前的傳送陣他都轉到了皇宮里面,方便的很。
“這個,確實是有事,而且還是關于你大哥的。”
隨后,張氏就將朱瞻基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朱瞻墡也是緩緩的坐了起來。
這時,張氏才發現,朱瞻墡躺的地方,哪里是什么草團,那分明是一個鳥窩,一個巨大的鳥窩!
沒錯,朱瞻墡把那蒼鷹的窩給占了,那蒼鷹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巴巴站在一旁的樹枝上。
“瞻墡,你知道這是如何回事嗎々ˇ?”
朱高熾也是忍不住問道。
“這個啊,正常啊。”
朱高熾笑了笑。
正常?
他們聽到這話一臉疑惑的對視一眼。
“兒子,你說這正常是怎的回事?他們可是好幾月一點動靜都沒有啊,這也叫正常?”
張氏看著他問道。
“沒事的,娘,修行者本就難以誕生子嗣,修為越高就越難。”
“再說了,大哥還是筑基期的修士呢,時間久點很正常的了,你就不用擔心了?!?/p>
朱瞻墡笑了笑。
聽到不是兩人的問題,朱高熾松了口氣,但隨后又問道。
“那這要多久???”
“嗯。”
朱瞻墡想了想:“短則三年五載,長則十年八載,不過也有意外的情況,也許今年就懷上也說不定的?!?/p>
“這點我也把不定,我跟你們說,這修士誕生子嗣的問題,一直是修行界的難題,哪怕是仙人對此也沒辦法。”
“除去一些天材地寶,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朱瞻墡也是跟他們好好的科普了一下這個東西。
“這,這,這也太久了吧?!?/p>
朱高熾嘆息一聲,那現在的情況就沒必要再塞人過去了。
“沒辦法,這問題就是這樣,只能看命?!?/p>
朱瞻墡攤了攤手。
“唉,我說你還是打消了那?!?/p>
朱高熾想勸告張氏一聲,但轉頭發現張氏居然楞在了那里。
“不是,你這,又不是懷不上,你至于如此嘛。”
朱高熾以為她是接受不了這時間太久的事情。
“娘?”
朱瞻墡也是喊了一聲。
張氏聽到他的話這才反應過來。
“我跟你說,時間久點就久點吧,你那么激動干什么……”
朱高熾還在那巴拉巴拉,但隨后張氏的一句話讓朱高熾也愣住了。
“兒子,那你若是要誕生子嗣要多久?!?/p>
蹭!
聽到這話,朱高熾的腦海頓時一片空白,他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按照剛才朱瞻墡的話,修為越高就越難誕生子嗣,朱瞻基才是筑基就需要這么久。
那已經成了金丹的朱瞻墡呢,他要多久?
他剛才只顧著擔心朱瞻基,根本就沒往這個方向想,而張氏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這點,所以才沉默了片刻。
“我?”
朱瞻墡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這東西都說不準的?!?/p>
“那,那你怎的不早和我們說?”
張氏有些著急了。
“你們之前也沒問啊,再說了,那時候我也忘了。”
朱瞻墡說道,這種事情他一直以為是常識就沒說出來。
“這,這?!?/p>
她嘆息一聲。
早知道是這樣,她還會一直守著那些侍女?她早就一股腦全塞給他了。
不僅如此,她還要多給他安排幾門婚事,現在好了,朱瞻墡都在金丹了,這要什么時候,她才能報到朱瞻墡的兒子??!
朱高熾也是沉默了,他也明白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接著,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都明白了對方心里的想法。
隨后,他們轉頭眼神堅定看著朱瞻墡。
“.‖兒子,娘和爹這就去給你安排婚事。”
“對,你想要什么樣的,你和我們說,爹這就讓人給你挑去。”
朱高熾也是連忙說道。
“啊,不是再說大哥的事情嘛,怎的扯到我身上了?”
朱瞻墡也是被他們這腦回路楞了一下。
“你大哥不管,你都說了,最多十年八載的事情,我們等得起,但你這在耽擱,我們兩都不知道能不能抱上你的兒?!?/p>
朱高熾苦笑一聲。
“是啊,還有你現在可千萬別在突破了,就這樣就成了,你不是那什么?!?/p>
“金丹期。”
“對,金丹期,你就在這待著就好了,反正金丹期有多少年壽數來著?”
張氏轉頭看向朱高熾。
“五百年的壽數?!?/p>
“沒錯,反正還有五百年呢,你生了娃在突破也不遲?!?/p>
(錢得的)
張氏連忙說道。
看著張氏和朱高熾,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他也是有些無奈。
“我說娘,爹,這至于嘛,不就一個娃嘛?!?/p>
他這事還真不是很在乎。
“什么叫至于嘛!”
張氏聽到這話不樂意了。
“你還聽不聽我的話了,這可是關系到你后代的事情,怎的能如此不在意。”
張氏對著他就是一頓呵斥。
“對,瞻墡,這事你要聽你娘的。”
朱高熾也是附和一聲。
“好、好、好,你們怎么說就怎么做,我的婚事你們看著安排就成,但這孩子,那我就沒辦法了?!?/p>
他對于結婚這事是不排斥,這有什么好排斥的,現在是明朝,他還是一個皇孫,不對,現在是皇子了。
那些什么彩禮婚房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都不用他操心,他就只需要抱著媳婦滾床單就可以了。
這活,換誰,誰不樂意?
在朱瞻墡同意之后,兩人神色一喜。
“兒子,說好了,我和你爹這就去給你安排婚事?!?/p>
張氏連忙說道,生怕他反悔。
朱瞻墡點了點頭。
“那好,娘這就和你爹商量去,不說了。”
說著,不等朱瞻墡有什么回復就掛斷了通訊。
“你說瞻墡這事怎么安排?”
掛斷通訊后,張氏看著朱高熾問道。
“此事,需慎重,那太子妃的前車之鑒還在眼前,瞻墡的妻室定要好好擇選?!?/p>
朱高熾他可不希望,給朱瞻墡找的妻室,又是像現任太子妃這樣的人。
那這不是禍害他們朱家嘛,所以選人一定要慎之又慎。
張氏也是點了點頭。
“那如此就依照選秀女的規矩來?可瞻墡身份上不是皇子,這選秀女之事用在瞻墡身上,他會不會?”
張氏有些擔心這個問題。
畢竟,歷來就只有皇上和太子有向天下選秀女的資格,朱瞻墡說到底身份上還是一個皇子。
“此事你就不用擔心了,現在的皇家還在乎這規矩?”
朱高熾笑了笑,但又說道。
“不過,還是要和瞻基說一聲,免得他心里有疙瘩,不過我相信他是能理解的。”
事關,朱瞻墡的人生大事,朱瞻基還是拎得清的。
“好了,這事你先去和瞻基說,商量好了再告訴我,之后我再發布詔令,到時候你盯著就成?!?/p>
朱高熾說道。
張氏應了一聲,隨后便起身朝著太子府趕去。
在她走后,朱高熾也是立馬就打開了飛石。
“老大,你怎的有那么多事,趕緊說?!?/p>
一打開屏幕,漢王就不滿的吐槽一句。
朱高熾此時也沒在意,直接就將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來。
而漢王和趙王在聽到他的話后,臉色也是逐漸沉重起來。
朱瞻墡的婚事,那可不是小事啊。
“事情就是這樣,爹不是在閉關嘛,等他出關了,你們就將這事告訴他,好了,其他的就沒了,我還有事就不說了?!?/p>
說著,朱高熾就掛斷了通訊。
看著眼前的屏幕,漢王和趙王楞了好一會。
就在這時,飛石又傳來了一陣顫動。
漢王回過神來,打開一看。
驚訝的發現,朱棣竟然出關了!
……
院內,朱棣看(bjdg)著眼前的院子,心中五味雜陳,這一次閉關,可以說是他收獲最小的一次。
以往,他閉關一次就能突破一個小境界,現在幾個月了,他的修為也僅僅是增長了一點。
距離突破還早著呢,他算是明白了朱瞻墡說的那句話,一重關是一重天啊!
即便是筑基中期,在現在的他看來也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關卡,至于金丹就不用提了。
他此刻也是深刻意識到,他和朱瞻墡之間的差距,這越是到后面,才越能體會到朱瞻墡資質的恐怖。
那種差距,如同高山仰止般,讓人絕望。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動靜,漢王和趙王慌忙跑了進來。
“爹,您怎么出關了?”
漢王有些疑惑的問道。
聽到這話,朱棣也是皺了皺眉。
“說來也是奇怪,我正閉關著,突然心血來潮,仿佛要發生什么大事一般。”
漢王和趙王頓時對視一眼,還家伙竟然是這個原因。
他們就說,朱棣怎么這么突然就出關了。
“爹,該說不說,您出關的正是時候?!?/p>
趙王念叨了一句。
“怎的,真有事發生?”
漢王和趙王點了點頭。
隨后,他們就將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來。
而朱棣聽到這,心態也是穩不住了。
“這,瞻墡怎的不早說!”
朱棣在院子里不斷徘徊著,這事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是沒什么影響,反正他們該生的都生了。
但朱瞻墡不一樣啊,現在他都金丹,鬼知道他要誕下子嗣需要多久。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朱棣一直擔心的事情了。
他一直擔心某一天,朱瞻墡修煉有成然后就離開了。
別看,現在的朱家似乎步入了正軌,但實際上,這都是建立在朱瞻墡在的情況下。
朱家現在就是一座空中樓閣,只靠朱瞻墡這一根柱子撐著,要是這柱子一倒,那整個朱家用不了多久也會崩塌。
所以,這子嗣的事情就顯得尤為重要,一旦朱瞻墡有了子嗣,那不可以將朱瞻墡牢牢綁在朱家這里。
還能讓朱家多出一根主心骨。
“瞻墡他是怎么說?”
朱棣停了下來問道。
“他?他沒什么意見,老大說,婚事任由他們主張。”
漢王說道。
“說起這事,瞻墡才像個樣子嘛,婚事自古以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主安排的道理?!?/p>
趙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朱棣一聽,察覺到了不對。
“老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趙王這才想起來,朱棣還不知道太子妃那事,他和漢王對視一眼。
“爹,我和你說吧,反正這事老大也會和你交代的。”
說著,漢王就將太子妃的事情說了出來。
朱棣一聽,頓時眼睛一瞇,渾身氣勢陡然爆發,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
“混賬!她是想造反不成!”
朱棣怒喝一聲,私自傳授仙法這不是想造反是什么?
也就是朱高熾處理的好,不然,他這會就已經拎著熒惑殺過去了。
太子妃算什么,真要干出這種事,他連朱家的人都可以殺!
隨后,他看了眼漢王和趙王,他現在算是明白趙王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了。
“爹,要我說,您之前就是太寵大侄子了,他哪都好,這沒錯,我和老三都看在眼里,也沒話說?!?/p>
“但是,這婚事,您怎的就任由他自己來呢,他才多大,能知道什么?”
漢王那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懟朱棣的機會。
“就是爹,您看看瞻墡,他都金丹了,還不是讓老大和嫂子安排,您在看看我們,我們的婚事哪一個不是您安排的?!?/p>
趙王也跟著附和一句。
有些時候,老一輩的規矩流傳下來是有道理的。
當初太祖皇帝就說了,在婚事上一定要慎重,就是怕外戚插手。
結果,朱棣就這么松了一下,就出了這檔子事情。
朱棣陰沉著臉,罕見的沒有反駁,這事確實是他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