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虛空之上,虞清璇腳步微微一窒,俏臉上竟騰起一抹淡淡的煙霞。
而她的身影更是快速離開了此地,消失在了天穹盡頭。
“這…”
余忘憂喉嚨滾動,輕輕咽了口口水。
不對勁兒,太不對勁了。
以虞清璇的性子,最厭煩被人調戲。
如果她不是對葉梟有意思,此刻多半就要出手教訓余忘憂了。
“完蛋了,師姐啊,你這樣怎么修煉太上忘情啊。”
余忘憂嘆了口氣,老神在在地搖了搖頭,“廢了,廢了,該死的葉梟,都怪你!!”
突然間,余忘憂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臉上逐漸露出一抹邪惡笑意。
只見她腳步邁出,徑直朝著龍首峰方向而去。
既然師姐讓她帶人前往隕落山脈,那她不就能名正言順地挑選弟子了么?
把葉梟這小子帶上,路上就能好好指使指使他了。
我讓你牛比,我讓你牛比…
問道峰上。
云臨川一身白衣站在大殿之前,臉上是一抹淡然平靜之色。
此時他眺望著藏經洞的方向,眼底隱有一絲期待。
“云師兄,道祖傳道,葉梟師弟怎么也不可能七日感悟,要不算了吧?”
田斌小心翼翼地看了云臨川一眼,輕聲勸解道。
這樣的機緣,萬載不遇。
假若葉梟真的因為這場賭戰,強行出關,不僅對于他,對于整個問道峰而言都是天大的損失。
“算了?”
云臨川眉頭輕皺,微微搖了搖頭,“真男人,一言既出,怎么可以算了?”
“云臨川,我跟你打。”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低沉漠然的聲音。
只見胡增光邁步走出,站在了云臨川身前。
此時他的臉上,明顯有些陰沉憤恨,顯然已經對云臨川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你?”
云臨川冷冷看了胡增光一眼,“你還不配跟我打。”
“哼!”
胡增光冷哼一聲,雙手猛然一握。
而他天靈蓋處瞬間噴涌出層層氣血神輝,宛如一尊氣血烘爐般爆發出恐怖的轟鳴聲。
“好可怕的氣血之力…”
一眾問道峰弟子眸光顫動,頓時被胡增光的氣息深深震懾了。
此時他們發現,葉梟不僅自身強大,他身邊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有著不同的天賦。
蘇夕顏神魂恐怖,又融合了一道天地靈火,在丹道上的造詣,遠遠凌駕在所有道宗弟子之上。
而胡增光的武魂,更是天之四靈中的玄武真靈,防御無敵。
葉梟就不用說了,肉身力量足以碾壓同境巔峰之人。
就連成乾這位東荒兩冠王,最終都敗在了他的神力之下。
這三人的組合,可攻可守,毫無破綻。
“嗯?”
云臨川眼眉輕挑,眼底隱有一絲不屑。
下一剎,他直接探出一只手掌,頭頂神淵顯化,垂落下萬縷靈紋。
“轟隆隆。”
頓時間,胡增光臉上就閃過一絲驚悸之色,整個身軀像是被十萬大山鎮壓,逐漸彎曲下來。
“給我滾開!!”
伴隨著一道怒喝聲傳來,胡增光皮膚上頓時浮現出一枚枚暗金色的鱗甲,就連渾身的骨骼,都爆發出璀璨的金輝,宛如一尊人形兇獸,兇威浩蕩。
“咔咔咔。”
眾人耳畔,當即傳來陣陣詭異的骨骼摩擦聲。
而胡增光彎下的身軀,更是一點一點挺直,將整座天淵背負身上,發出震耳的咆哮聲。
“這…”
這一幕,頓時令周圍天地傳來一道道驚呼聲。
所有人看著那一道矗立在天淵之下,皮膚上靈紋游走的高大身影,眼底皆是一抹濃郁的震撼。
云臨川作為齊靜思的親傳弟子,修為早已突破到了武君三重。
而且,他的武魂更是恐怖,在六品范疇,名為鎮世天淵,蘊含著鎮壓一切的神威。
反觀胡增光,不過才剛剛突破武君境界而已,卻能憑借肉身之力,硬扛天淵。
“有點意思。”
云臨川神色平靜,眼底卻是一抹贊賞之色。
只見他手中印法變換,那一座金色大淵愈發凝實,浩浩蕩蕩,像是一條虛空裂痕,將一切生靈鎮壓吞噬。
在這股天淵神力下,胡增光腳下的大地頓時崩裂出無數裂痕。
而他的身軀更是猛然一顫,眼看就要被天淵吞沒。
“云師兄。”
就在此時,遠處山峰突然傳來了一道低沉喝聲。
只見道祖法相之下,一道身影邁步走來,黑衣獵獵,仙顏束發。
在那無窮道輝映照下,此時葉梟的身影愈發出塵超脫,像是一尊少年仙神,渾身流轉著驚人的道韻法則。
“葉梟…”
人群之后,虞清璇紅唇輕啟,喃喃一語。
此時她能感覺到,葉梟的境界并未有任何突破,仍舊在武君一重。
不過,他的氣息卻愈發深邃浩瀚,像是一方平靜的神海,暗藏著無窮波瀾。
“有意思。”
虞清璇身后,一位身穿青銅戰鎧,身軀魁梧的年輕男子邁步走來。
他的身上,同樣繚繞著驚人的氣血波瀾。
可與胡增光不同的是,這種氣血波瀾中,似乎蘊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鋒芒,像是一種…勢。
“楚師弟?”
虞清璇眼眉輕挑,紅唇頓時掀起一抹玩味弧度。
以楚狂歌的心性,待會兒一旦葉梟鎮壓了云臨川,這位問道峰二弟子一定壓制不住內心的戰意吧。
“嗯?”
楚狂歌臉色一愣,那一張刀削般堅毅的臉龐上,頓時露出了一抹驚恐之色,輕輕咽了口口水。
虞清璇居然對他笑了…
這種表情他從未在這位道宗第一妖孽臉上看到過,比見鬼都難。
不對勁了,越來越不對勁了。
好像從葉梟拜入大道宗后,無論是齊靜思、陸沉這些武皇強者,還是諸多當代弟子,都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以前的大道宗,死氣沉沉,肅穆莊嚴。
所有人內心,都仿佛蒙著一層陰霾,壓抑至極。
可葉梟的出現就像是一束光,深深地射入了她們…內心最深處,讓大道宗恢復了一絲久違的希望與生機。
“虞師姐也是來看葉梟與云臨川賭戰的?”
楚狂歌盯著虞清漩足足看了十息,直到后者臉色重新冰冷下來,這才撓了撓襠,露出了一抹尷尬之色。
“不然呢?”
虞清璇神色冷漠,冷冷看了楚狂歌一眼。
這位問道峰二弟子是出了名的沒頭腦,空有一身蠻力,經常惹事生非。
整個問道峰,恐怕也只有那位君師兄能夠管束他。
“所以,葉梟得到的究竟是哪一門古經?”
藏經洞前,齊靜思與陸沉并肩而立,俯瞰著下方的葉梟與云臨川。
“太虛歸元勁。”
陸沉無奈一笑,眼底是一絲真正的忌憚。
“嗯?”
聞言,齊靜思足足愣了三息,臉上同樣露出了一抹震撼之色。
太虛歸元勁!!
其實世人熟悉的是它另外一個名字,太虛武神訣。
據說此訣大成,戰力可媲美武神。
“葉梟…修煉成了?”
如此強大的神訣,根本不可能在七日時間修成。
一旦葉梟輸掉了今日與云臨川的賭戰,也就意味著他將失去進入道宗祖祠的資格。
“嗯。”
陸沉點了點頭,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如此期待過一個年輕人了。
葉梟的天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在這短短七日時間,這個少年不僅領悟了拳勢,還領悟了太虛歸元勁的真意,凝聚出了第一道竅穴。
很明顯,今日的云臨川怕是要倒大霉了。
“葉梟!!”
大殿之前,隨著葉梟身影落地,云臨川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燦爛笑意。
“交給我吧。”
葉梟拍了拍胡增光的肩膀,抬腳朝著云臨川走了過去。
“看來葉梟師弟對自己很有信心啊。”
云臨川搖了搖頭,這些年他見過太多太多天驕了。
他們每一個,都光彩照人,天賦絕頂。
可最終他們中能夠走上武道巔峰,成為東荒頂尖的,卻少之又少。
“云師兄,開始吧。”
葉梟神色平靜,與云臨川相對而立。
頓時間,這片天地的氣氛就徹底壓抑了下來。
所有人看向葉梟與云臨川的眼神里,皆蘊含著一絲熱切與期待。
這兩人都是大道宗最為妖孽的弟子。
尤其是葉梟,更是在短短半月時間,一次一次震驚了整個道宗。
可終究,云臨川境界更高,武魂強大。
葉梟能否以初入武君的境界,打敗這位三師兄,得到進入道宗祖祠的資格,尚未可知。
“好。”
云臨川輕輕頷首,下一剎,他根本沒有一絲猶豫,整個身軀突然爆發出璀璨的靈輝。
在其頭頂,那一方天淵轟然凝現,遠比之前面對胡增光時更為浩蕩雄偉,足足百丈。
一瞬間,這片天地就徹底黑暗了下來,蒼穹完全被天淵取代。
“天淵,鎮世!”
隨著云臨川漠然一語,整座大淵轟然墜落,像是一方天幕傾瀉下來。
恐怖的神力頃刻間將萬里之地碾壓破碎,連同周圍的山川古林,都在此刻崩裂出無數裂痕。
“云臨川這家伙居然動真格的…”
楚狂歌神色無奈,顯然也是沒想到,云臨川一出手就施展了最強大的武魂技。
“不動真格的,恐怕就沒機會了。”
虞清璇眸光清冷,目視著那一方大淵墜落下來,撞向葉梟。
這等神力,蘊含著真正的鎮世之威,封印諸天。
就算是她,面對這道天淵武魂也絕不敢正面抗衡。
“哦?虞師姐覺得葉梟會贏?”
楚狂歌眉頭輕皺,云臨川好歹也是武君三重的妖孽。
即便葉梟天賦恐怖,又怎么可能在七日時間,用道宗的功法將其打敗?
對此,虞清璇卻未曾回應,也未反駁。
“轟隆隆。”
與此同時,葉梟則是緊握手掌,并未施展任何武學功法,一拳朝著虛空砸落。
此時他渾身的靈力都在沸騰,身后似有一尊真龍法相凝現而出,鋒芒無限。
“拳勢!!”
楚狂歌驚呼一聲,竟在葉梟這一道拳印之下,感覺到了一種驚人的拳勢。
“這個家伙竟然在藏經洞中領悟了拳勢!!”
他終于明白了,葉梟是如何撞響了十聲道鐘。
原來,他竟領悟了“勢”。
在眾人震撼的眼神中,葉梟、云臨川兩人的攻勢轟然碰撞。
一瞬間,那一片天地就徹底模糊破碎了。
而云臨川的天淵武魂上,更是瞬間崩裂出一道恐怖的裂痕,貫穿萬里。
“嗯?”
云臨川眸光驚顫,直到那一道裂痕徐徐停滯下來,他的心底方才輕松了口氣。
“葉梟師弟,看來你的拳勢,破不開我的武魂啊。”
“是么?”
聞言,葉梟卻并未反駁,丹海處突然有一縷金輝閃爍,逐漸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