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敬畏和忌憚之色:“九幽秘境?前輩,那可是個大兇之地啊。入口就在北邊三千里外的‘葬神裂谷’最深處。
那里終年籠罩著恐怖的陰煞寒風,金丹以下的修士靠近,瞬間就會被凍斃神魂。”
“據說秘境內部,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冰窟世界,充斥著極寒陰氣和各種強大的冰系、陰系妖物。
最可怕的是一種名為‘九幽煞魂’的東西,無形無質,專噬人魂魄,防不勝防。
而且里面地形復雜,如同迷宮,更有天然形成的極寒幻陣,容易讓人迷失其中,永遠走不出來。”
“至于前輩問的里面是否有土或金屬性妖王。”老者沉吟片刻:“晚輩倒是聽說過一個傳聞,不知真假。
據說在秘境最深處的‘黃泉眼’附近,盤踞著一頭‘地脈玄龜’,乃是四階以上的土屬性妖王,其精魄強大無比。
而且因為長期受玄冥真水氣息浸染,其精魄或許還帶有一絲陰寒特性,頗為奇特。”
地脈玄龜,四階土屬性妖王。
張墨眼睛一亮,這正符合他的要求。
“關于玄冥真水呢?”張墨繼續問。
“玄冥真水……”老者壓低了聲音:“那只是傳說,據說只有在黃泉眼的核心處,歷經萬年才有可能凝聚出一滴。
但黃泉眼那里是秘境最危險的地方,陰寒之力足以凍碎法寶,更有那頭地脈玄龜守護,從未聽說有人真正得到過。”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張墨滿意地點點頭,拋給老者一小袋靈石作為酬謝。
離開聽雪閣,張墨心中已然有數。九幽秘境危險重重,但目標明確——黃泉眼,地脈玄龜精魄,以及可能存在的玄冥真水。
他在坊市中補充了一些抵御嚴寒和陰氣的符箓、丹藥,便帶著墨靈,毫不猶豫地朝著北方那更加酷寒、更加危險的葬神裂谷而去。
離開寒寂坊,張墨帶著墨靈,頂著凜冽如刀的寒風,向著北方三千里外的葬神裂谷繼續前進。
極北冰原廣袤無垠,滿目皆白,唯有呼嘯的風聲和腳下冰雪被踩碎的“嘎吱”聲為伴。
越是往北,寒氣越發酷烈,空氣中彌漫的冰屬性靈氣也愈發活躍,但對生靈的侵蝕也更強。
張墨不得不持續運轉真元護體,暗金色的金身氣血在體內奔騰,抵御著這天地之威。
墨靈倒是依舊活蹦亂跳,甚至偶爾會捧起一捧雪塞進嘴里,似乎在品嘗這極寒的“味道”。
前行約莫千余里,進入一片更加荒涼、布滿了巨大冰礫和深邃冰縫的區域。突然,張墨猛地停下腳步,神色凝重地望向遠方天際。
就在數十里外,兩股令天地都為之變色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如同兩輪驕陽在冰原上升起,瞬間沖散了鉛灰色的云層。
一股氣息熾熱狂暴,如同火山噴發,帶著焚盡八荒的烈焰意志。
另一股氣息則冰冷肅殺,如同萬載玄冰,蘊含著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
“元嬰期,而且是兩個。”張墨心中劇震,立刻拉住墨靈,毫不猶豫地收斂所有氣息,甚至動用了《周天造化訣》中最高明的斂息秘術,同時迅速躲入一道巨大的冰縫深處,只以神識小心翼翼地觀察遠方。
元嬰修士,已是站在此界頂端的存在,他們的戰斗,絕非金丹期可以插手甚至旁觀。一絲余波都可能讓他和墨靈形神俱滅。
遠遠望去,只見天際一邊火云漫天,凝聚成無數火焰巨獸、熔巖長河,咆哮著席卷四方。另一邊則是冰封萬里,無數巨大的冰晶鳳凰、寒冰巨龍振翅翱翔,與烈焰分庭抗禮。
兩位元嬰大能顯然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各種威力驚天動地的神通法術信手拈來,打得空間扭曲,冰山崩塌,冰原上被犁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轟鳴巨響如同九天雷暴,即便隔著數十里,也震得張墨氣血翻騰,耳膜欲裂。
“炎陽老鬼,為了一件‘冰魄玄晶’,你竟追殺我三萬里,真當我玄冰仙子是好欺辱的嗎?”
那冰冷氣息的主人,一位身著素白宮裝、面容清冷如冰霜的女子,聲音如同萬載寒冰碰撞,帶著無盡的憤怒。
“哼,玄冰,那冰魄玄晶乃是我炎陽宗祖師遺物,豈容你竊取?今日不交出玄晶,老夫便焚了你這冰原道場。”
那熾熱氣息的主人,是一個渾身籠罩在烈焰中的紅袍老者,聲若洪鐘,充滿了暴戾。
兩人不再多言,神通盡出。炎陽老鬼祭出一面赤紅寶鏡,鏡光一掃,百里冰原瞬間汽化,露出下方焦黑的土地。
玄冰仙子則取出一柄冰藍玉簪,輕輕一劃,虛空凍結,連那鏡光似乎都被凝固了一瞬。
戰斗慘烈到了極致。兩人從天上打到地下,又從地下沖回云霄。法寶對轟,神通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引發天地異象,仿佛末日降臨。
張墨躲在冰縫中,屏息凝神,心中卻是波濤洶涌。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元嬰期修士的生死搏殺,那種引動天地之力、揮手間改天換地的恐怖威能,深深震撼了他。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追求力量的決心。
墨靈也乖巧地縮在他身邊,大眼睛里難得地露出了敬畏之色,小聲道:“大哥哥,他們……好厲害,也好可怕。”
張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靜。
這場驚天動地的戰斗,足足持續了七天七夜。
整個冰原都被打得面目全非,無數冰山崩塌,大地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兩位元嬰大能的氣息也從最初的鼎盛,逐漸變得紊亂、衰弱。
第七日黃昏,戰斗進入了最慘烈的尾聲。
炎陽老鬼渾身浴火,但那火焰已不如最初熾盛,反而帶著一種慘烈的透支感。
他嘶吼著,不惜燃燒本命元嬰精元,將那赤紅寶鏡的威力催發到極致,化作一輪真正的烈日,撞向玄冰仙子。
玄冰仙子同樣凄慘,宮裝破碎,嘴角掛著藍色的冰晶血液,氣息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