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對狗男女!”蕭修平眉毛倒豎,咬咬切齒,像是徹底瘋了一般。
蕭絕塵側眸,手捏著對方手腕猛然往后一擰,骨節錯位清脆的聲音響起。
松手,抬起黑色靴子猛的踹出,蕭修平瞬間被踹出了幾米開外,掉到了臺階下面的地上痛苦呻吟。
向前一步,把嫂嫂完全擋在身后,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人。
“真是什么人都能冒充我們蕭府的人了,下次我在的地方不要讓我在看見你?!笔捊^塵眼里閃過一抹濃重的警告。
瞬間讓躺在地上的蕭修平把所有痛苦呻吟都咽到喉嚨里。
沈清婉嫌棄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蕭修平,調整了一下表情走上去,眼里帶著勢在必得提著裙角上前。
“絕塵,是我啊,我是你未婚妻~”沈清婉撲上前,想要抱住蕭絕塵。
她已經意識到了她身后的權勢倒臺,這短短一年的顛沛流離讓她無比清醒,沒有比蕭絕塵更好的伴侶了。
只要皇帝還在,太后還在,蕭絕塵就不可能會倒臺,被貴族錦簇的生活近在咫尺。
蕭絕塵眉頭擰緊,護著身后的嫂嫂躲開眼前女人撲上,垂頭掃過撲倒在地上的女子好似看一粒浮塵一般,骨節修長手拉著嫂嫂頭也不回轉身往里走去。
“處理了?!?/p>
輕蔑帶著張揚的聲音落到沈清婉的耳里,沈清婉抬起頭眼里帶著不可置信。
為什么不一樣?
蕭絕塵不應該很滿意她嗎?
為什么她都回頭了,蕭絕塵對她和路邊的野狗沒有什么區別?!
沈清婉就這么被扔出了蕭府,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你們竟然把我丟出來?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沈清婉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已,眼里帶著怒火看著蕭府的下人。
這些狗奴才竟然敢這么對她!
等她當上蕭府的夫人,一定把這些人發賣!
賣到了苦寒之地?。?!
“在不離開別怪我不打女人了?!奔撅w鴻拔刀不廢話。
冰冷的刀鋒散發著森然的光,這刀殺的人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沈清婉瞬間噤聲,把所有話咽了回去,她清晰的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殺意。
沈清婉和蕭修平狼狽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這里。
蕭修平用盡所有辦法想要證明自已的身份,既然蕭絕塵和那個賤人沒辦法證明自已的身份。
他就進宮!
皇帝也認識他!
想到這里蕭修平費盡所有,伏低做小,許下了天大的好處,才讓幾個官員冒險帶他進宮面圣。
皇帝高坐在龍椅,漠然的視線透過垂下的珠子看向跪在地上的蕭修平。
“皇上,請您為臣做主,臣沒有死,只是在江南治水時失足墜入水中,被人救起,這才得以還生?!笔捫奁铰曊Z淚下字字句句帶著訴苦。
整個朝堂熱熱鬧鬧,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最前面的蕭絕塵身上,但敢隱晦的掃一眼。
生怕被這死心眼的給盯上,靖安王和張相就是下場。
跪在最中間的男人,在朝堂的老人都不眼生,蕭修平。
只是沒有人開口,只是埋頭在小聲蛐蛐。
皇上手指敲擊在旁邊的龍椅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朝堂下面的聲音一頓,如潮水一般退卻,沒有一絲聲音。
蕭絕塵嗤笑,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蕭修平,桀驁張揚,好似沒有什么懼怕的。
讓蕭修平本來平緩的心一怔,一陣心悸和不安從心底深處傳來。
高坐在龍椅的皇帝緩緩開口,聲音漠然冰冷。
“你說你是蕭修平,工部員外郎,蕭府大公子?”皇上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蕭修平剛磕一個頭,眼含熱淚剛準備應承,下一秒皇上的話讓他寸寸生寒。
“那靖安王的私鑄銅錢案我記得沒錯的話蕭修平也有參與?!被噬系脑捵屜旅嫠泄賳T都變得安靜,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發出巨響。
帶蕭修平進來的兩名官員跪在地上頭冒冷汗瑟瑟發抖,頭貼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渾身顫栗。
瞬間癱軟,知道自已完了。
蕭絕塵了然,立馬接話:“私鑄銅錢可是死罪?!?/p>
隨后余光落到了癱軟在地上的蕭修平,笑嘻嘻的補充。
“原來真的是兄長大人,許久未見,我眼神不好竟然沒認出。”蕭絕塵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刃直直的插進蕭修平的心臟。
蕭修平打了個寒顫,嚇到失語。
“不,我不是蕭修平。”蕭修平徹底崩潰了,他回到燕京可不是來找死的。
聽到皇帝說私鑄銅錢案,陡然想到了他剛去江南遇到蘇青然替貴人做下的那件事,膽寒。
趕緊矢口否認自已不是蕭修平,只有這樣自已才有一線生機。
“哦?”蕭絕塵抬腳走到了蕭修平面前,就這么居高臨下眼神帶著桀驁的看著跪著的蕭修平。
就這樣的人也配和他搶嫂嫂?
蕭絕塵站定在蕭修平面前,嗤笑出聲,在這偌大的宮殿中發出響聲。
“那便是欺君之罪了?!笔捊^塵聲音沒有起伏,充滿了淡漠。
蕭修平瞳孔微縮猛的抬頭看向蕭絕塵,朝堂中的官員錯愕不已。
欺君之罪,死罪一條。
刺——
刀出鞘的聲音劃破朝堂靜謐至極的空氣,所有官員抬頭便看到了跪著的人脖子一道紅線已經沒了生息。
蕭絕塵緩緩收刀回鞘,朝著皇帝拱手。
“皇上,罪人以伏誅,請皇上恕罪?!笔捊^塵俯身行禮,寬肩窄腰穿著緋紅色的官袍,棱角分明充滿少年的肆意。
皇上輕笑出聲,他可是知曉了一切。
不過他也有讓蕭修平死的意思,不管是蕭修平卷入私鑄銅錢,還是打擾到他和太后的計劃。
看來小塵對那個女子是有感情的,否則不會在處理蕭修平的事上這么激進。
他和太后期待的小塵的好事離得不遠了。
“做得好,竟敢有人包庇這等欺君之人,想要頂替工部員外郎?!被噬系囊暰€掃過底下跪著的臣子,眼里帶著輕蔑。
他有著所有皇帝都有的通病,疑心重。
對于偌大朝堂上他沒有一個相信的人。
唯一相信的便是蕭絕塵。
畢竟小塵當年只有五歲,已經替他和母后死了一次了。
現在小塵沒有父母,只有他和母后。
視線落到下面跪著的兩個臣子身上,眼里閃過一抹殺意。
竟然敢把人帶到這里,敢挑撥離間?
下面跪著的兩個臣子都快嚇得翻白眼了,能清晰的感受到皇上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
“殺了吧。”一句輕飄飄的話落到朝堂上,腳步聲響起,緩緩離開。
“謝主隆恩。”兩個臣子顫顫巍巍的說道,心里一片死寂。
畢竟不謝主隆恩,九族就會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