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云逸想了想：“我可以幫您，但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jié)。”
“好。”孫德全把他帶到書房，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這里記錄著我所有的藏品，包括來源、年代、特征。我準備分批轉(zhuǎn)移，先把最值錢的幾件轉(zhuǎn)走。”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孫德全的臉色變了：“這個點不會有人來…”
韓云逸走到窗邊往外看，只見門外站著兩個陌生男人，鬼鬼祟祟的樣子。
“別開門。”韓云逸壓低聲音說。
但已經(jīng)晚了。孫德全的老伴不知道情況，已經(jīng)把門打開了。
兩個男人沖了進來，其中一個掏出一把刀：“別動！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韓云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摸到門后的一根木棍，等那兩個人走近時突然沖出去，一棍子砸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
刀掉在地上，韓云逸飛起一腳把刀踢開。另一個男人見勢不妙，轉(zhuǎn)身就跑。
“別跑！”韓云逸追了出去，但那人跑得太快，很快就消失在巷子里。
回到院子里，被打的那個男人已經(jīng)被孫德全制服。老人雖然年紀大了，但身手還算利索。
“報案吧。”韓云逸說。
派出所的人很快就來了，把那個男人帶走。但韓云逸知道，這件事不會這么簡單就結(jié)束。
果然，三天后，孫德全家被盜了。
韓云逸接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孫德全正坐在空蕩蕩的書房里發(fā)呆。那些價值連城的藏品全都不見了，只留下一地狼藉。
“怎么會這樣…”老人的聲音顫抖著，“我明明把門窗都鎖好了…”
韓云逸檢查了一下現(xiàn)場。門窗確實都鎖著，沒有被撬的痕跡。這說明作案的人手法極其高明，可能是用了特殊工具開鎖。
“孫老師，您還記得丟了哪些東西嗎？”
孫德全拿出那個筆記本，手指著上面的記錄：“明代的青花大罐、清代的玉如意、一套民國的紫砂壺…總共十幾件，價值至少上萬塊錢。”
韓云逸倒吸一口涼氣。上萬塊錢在這個年代是個天文數(shù)字。
“報案了嗎？”
“報了，但警察說沒有線索。”孫德全突然抓住韓云逸的手，“小韓，你是唯一知道我家有這些東西的外人。”
韓云逸愣住了，他聽出了老人話里的意思：“孫老師，您不會懷疑是我…”
“我不是懷疑你親自動手，但會不會是你無意中透露了消息？”孫德全的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痛苦。
“我沒有。”韓云逸堅定地說，“從您家出來后，我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
“那為什么偷的都是最值錢的幾件？”孫德全的聲音提高了，“那個筆記本我只給你看過！”
韓云逸無言以對。他確實是唯一看過那個筆記本的人，而且被盜的東西恰好都是筆記本上標注的重點藏品。
“我會幫您找回這些東西。”韓云逸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他必須洗清自己的嫌疑，否則在這個圈子里就再也混不下去了。
回到現(xiàn)代后，韓云逸在流云齋里來回踱步。孫德全的懷疑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讓他坐立難安。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一早派出所的人就找上門來了。
“韓云逸是吧？”兩個警察出示證件，“有人報案說你涉嫌一起盜竊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韓云逸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是孫德全報的案，但他沒想到老人會這么決絕。
“警察同志，我沒有偷東西。”
“是不是你偷的，調(diào)查后就知道了。”
韓云逸被帶到派出所，關在一間審訊室里。兩個警察輪流詢問他案發(fā)當天的行蹤。
“你說你在家里，有人能證明嗎？”
“沒有，我一個人住。”韓云逸說。
“那就是說你沒有不在場證明？”
“案發(fā)時間是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這個時間段誰能有證人？”韓云逸有些急了。
“別激動。”警察記錄著，“你去過孫德全家?guī)状危俊?br/>“一次，就是案發(fā)前三天。”
“那次你看到了什么？”
韓云逸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了：“孫老師給我看了他的藏品清單，想讓我?guī)退D(zhuǎn)移一些東西。”
“所以你知道他家有哪些值錢的東西？”
“知道。”
“那你就有作案動機。”警察合上筆記本，“而且據(jù)我們調(diào)查，你最近經(jīng)濟狀況不太好，欠了不少債。”
韓云逸的心涼了半截。這些情況加起來，確實讓他看起來嫌疑很大。
“我沒有偷，我可以配合調(diào)查，但請你們也要相信證據(jù)。”
審訊持續(xù)了三個小時。警察反復詢問同樣的問題，試圖從他的回答中找出破綻。但韓云逸說的都是實話，自然不會有什么漏洞。
最后，因為沒有直接證據(jù)，警察只能暫時放他回去，但要求他隨傳隨到，不得離開本市。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韓云逸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他知道這件事如果不解決，他就永遠洗不清嫌疑。
回到流云齋，韓云逸開始思考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首先，作案的人手法很專業(yè)，能在不破壞門鎖的情況下進入房間，說明是個老手。
其次，對方準確地知道哪些東西最值錢，這說明他要么看過那個筆記本，要么有人告訴了他。
但除了他和孫德全，還有誰知道那個筆記本的存在？
韓云逸突然想到了馬三爺。是馬三爺介紹他去見孫德全的，馬三爺會不會也知道孫家的情況？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馬三爺留給他的號碼。
“馬三爺，我是韓云逸。”
“小韓啊，聽說你攤上事了？”馬三爺?shù)穆曇袈犉饋碛行┬覟臉返湣?br/>“你知道？”
“這圈子就這么大，什么事能瞞得住？”馬三爺笑了笑，“怎么，想讓我?guī)湍悖俊?br/>“我想知道，除了我，還有誰去過孫德全家？”
“這我怎么知道？”馬三爺說，“不過我聽說，最近有個叫二東子的飛賊很活躍，專門偷古玩。”
“二東子？”
“對，這人手法高明得很，從來不留痕跡。你要是想找回那些東西，可以去打聽打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