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你假意接受她的投靠了?”
楊東聽著謝良雍的提示,卻是心神一震,忍不住開口出聲問道。
謝良雍見楊東想往下聊這個話題,便示意楊東走出會議室。
兩個人并肩走出了會議室,來到走廊處。
“我有這樣的猜測和隱憂。”
“你以為她為什么在跟我們的談合作時候,無腦一般的向著我?連身份都不顧忌了?”
“連傻子都知道合同一事要做個隱藏和遮掩,才能夠不暴露自身。”
“可是她如此直白的在合同條約上面傾向明顯,不僅陷她自已于危險境地,也沒有考慮我的顧慮。”
“我們謝家雖然厲害,但也不能接受之前擬定的合同,這和犯法也沒區別了。”
“占地方政府這么大便宜,我謝良雍還沒這個膽魄。”
“可是閆靜敏就這么擬定了合同,你說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再借此機會測試我?”
謝良雍說到這里,語氣停頓一下,復又道:“我估計她想看一看,當她做了這樣無恥的合同之后,我們是什么反應,尤其是我,是什么反應。”
“如果我最終跟你們紅旗區政府簽訂的是她擬定的合同,那就說明我的確真心接受她。”
“可若是我跟你們簽的合同,并不是沿用她擬定的合同,或者說條件相差極大的話,那就說明我并未屬意她。”
“這個女書記,不簡單,她是個聰明人。”
“若不是因為背后沒有靠山從而急迫,她也不會如此。”
“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在官場上面沒有背景也會難倒所有人,區委書記也不例外。”
謝良雍感慨般的發聲。
“其實,若不是她之前投效了蔣家,我們謝家其實愿意接納她的。”
“不管怎么樣,都是一個正廳級領導了,往前進一步就是副省級。”
“多一個副省部級的旁系,對我謝家來說,也是好事啊,積累底蘊的好事。”
“可惜,可惜啊。”
謝良雍連連嘆氣,為閆靜敏改換陣營而感慨。
“如果真如你猜測這般,她要是真發現了端倪,應該很快就會找我了。”
楊東聞聽此言,沉默后開口,篤定般說道。
閆靜敏哪怕發現謝良雍假意接受她的投靠,她也不敢去找謝良雍麻煩。
因為從她投效之舉達成那一刻,她已經有把柄捏在了謝良雍手上。
所以,她自然不會招惹謝良雍,質問?更不敢了。
可她卻一定會找自已,找自已這個紅旗區的區長。
甚至閆靜敏如此聰明,也極有可能發現自已跟謝良雍之間的‘默契’。
到了那個時候,何嘗不是攤牌的一刻?
他和閆靜敏攤牌,有話說到底了。
只是偏偏不湊巧,竟然趕上了自已即將帶隊前往鹿華區談合作期間。
現在是七月中旬了,半年經濟數據也出來了,自已也要帶隊去鹿華區。
可這個時候要是攤牌,難保閆靜敏做什么壞事。
但不管如何,這一關都要過的。
現在唯一解決的方式,就在張淇身上了。
他派張淇去京城辦事,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去調查曲尤路。
如果張淇能夠拿出一些關鍵的證據,或者找出曲尤路這個人的巨大問題,不管是經濟上的問題,還是政治上的問題。
楊東都有把握將其掀翻。
但不為閆靜敏報仇,而是不想讓這種尸位素餐般的人物繼續高高在上,仰望眾生。
也不想讓以前跟閆靜敏有同樣折辱遭遇的女同志們,都覺得報仇無望,心懷怨憤。
當然了,楊東也是有利益考量的。
倒了一個副*級別的曲尤路,就空出來一個位置。
這個位置就可以讓肖家拿下,或者補償給蔣家(作為處理閆靜敏后的利益交換)
也或者給張家,畢竟張淇親自涉險去京城調查曲尤路,這個席位留給張家也很合適。
但不管怎么樣,這都是干翻曲尤路之后的分蛋糕之舉,現在想沒必要。
楊東此舉,非意氣用事,而是謀而后動。
但即便這么做,閆靜敏知道后也得感謝自已仗義出手。
不管怎么樣,目的是一樣的,就是為了調查曲尤路,讓曲尤路得到應有的代價。
這是楊東穩住閆靜敏的最后一招。
如果這一招也穩不住閆靜敏,那就只能利用家族權勢,把閆靜敏毀了。
不可能任由閆靜敏禍害紅旗區,這是楊東底線。
但只要有轉機,他也不愿意這么做。
不管怎么說,閆靜敏以前都幫過自已,自已也是喊過很長時間閆阿姨的。
楊東要是不念舊情,其實閆靜敏根本走不到今天。
早就在北春市期間,楊東就用家族權勢,把她給抓了。
但利用家族權勢出手威逼她,與曲尤路何異?
“良雍老弟,這次合作達成之后,希望你們謝家資本不要把質量不好的器械帶過來,這是我的底線。”
楊東朝著謝良雍開口,自已剛才沉思已久,卻不能把謝良雍晾在一旁。
謝良雍聞言,笑道:“這是一定的,我要是拿質量差的器械過來,豈不是打我自已的臉?”
“楊大哥,你放心吧,我這個私人醫院用什么器械設備,你們紅旗區所有醫療機構就用什么器械,無二差!”
謝良雍開口朝著楊東保證道。
“另外,那個島國企業家橋本大有,底細干凈嗎?”
楊東皺起眉頭,看向謝良雍,卻問起了對方陣容中,唯一的一個島國企業家。
并非楊東對島國有什么偏見,實際上全都是偏見。
他對這個國家的一切,都抱有很大的警惕心理。
幾千萬軍民血染山河,祖宗之仇不可忘!
楊東曾經偏激想過,如果他有朝一日掌權,必然是要發動戰爭的,把這個民族徹底打垮。
但不過是當年偏激想法,如今卻厚重很多,但依舊對這個國家有很強的戒備心理。
主要是這個國家最喜歡搞諜報工作,最喜歡往國內插釘子,搞策反活動,不得不防。
知小禮而忘大義,不得信服。
“橋本家族,是我們的國際友人,他祖父橋本康建當年還見過先生呢。”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我們謝家不可能做自討滅族的事情。”
“你安心就是!”
謝良雍笑呵呵的開口朝著楊東示意道。
為了避免楊東不信任橋本大有,還拿出他祖父與先生見面這件事。
楊東聽后心中警惕性減少一點,之前是百分之百,現在是百分之九十五。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也不知道別人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橋本家族當年或許是國際友人,是戰友,是反法西斯主力。
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就沒有變過嗎?
大環境之下,楊東不相信島國人的友誼。
“如果出了事,我找你!”
楊東目光深深的看向謝良雍,沉聲開口道。
這看似是玩笑,實則是提醒,是警告。
既然是你謝良雍帶來的資本,如果真的在紅旗區搞出事了,我楊東必找你謝良雍!
“盡管放心!”
“我包一切!”
謝良雍卻也自信滿滿,拍著胸脯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