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家準備安葬銘非的時候,發現他身上的白布已經被血染紅了,他后腦被人殘忍地挖空了,地上的血已經凝固。
在邊上圍著的人嚇了一跳。
“這是怎么回事?誰把銘非的晶核挖了?!”
“我靠,誰那么變態啊,挖死人的晶核?!?/p>
“一點人性都沒有,佳歲姐,一定要把這個人查出來!”
晏佳歲看著這一幕,表情嚴肅極了。
這件事的性質非常惡劣。
喪尸被取晶核時已經處于死亡狀態,而異能者被取晶核時,他的意識往往還是清醒的,這已經完全突破了人類最后的道德底線。
季朝汐匆匆地趕了過來,在看見銘非后腦上的洞時,她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溫蕊心趕緊扶住她:“別擔心朝汐,佳歲姐一定會查出來的?!?/p>
季朝汐的臉色更蒼白了,晏佳歲朝季朝汐走了過來,認真道:“朝汐,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
雖然不知道銘非跟季朝汐到底是什么關系,但樓里一直猜測他們是男女朋友關系,這幾天看到季朝汐這么傷心,這個猜測也大差不差了。
季朝汐哭著搖頭:“不要查了,不要再查了,我不想看到這樣的銘非,我就只想讓銘非好好入土為安?!?/p>
她明明治好了銘非后腦上的洞,是誰在害她!
看著季朝汐哭得這么難受,晏佳歲有些于心不忍。
大老粗蒼白著臉:“干嘛不查,肯定要查??!這次是銘非,那下次是誰?”
季朝汐哭著把白布蓋在銘非頭上:“你們不要看,你們不要看銘非這個樣子,他最要面子了……”
她哭得肩膀不停顫抖著。
饒是再不喜歡季朝汐的人,看到她為了另一個人傷心到這個程度,心里也有些發酸。
“噗嗤。”角落里突然傳來一陣短促的笑聲。
季朝汐耳尖聽見了,她順著聲音看過去,剛準備指責。
裴聿風懶懶靠在墻上,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季朝汐瞄了他一眼,裝作沒看見。
她真的不喜歡這個男的。
大老粗也聽見了笑聲,他偷偷看了裴聿風一眼。
“我覺得這事兒還得查出來吧,不然某些沒人性的人下次又這么干怎么辦?”
大老粗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些人不僅中途拋棄隊友,事后還做出這么殘忍的事情,心里沒一點愧疚之心嗎?”
這句話的指向性太明確,其他人的視線默默停在了裴聿風身上。
裴聿風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的視線穿過人群,停留在那個白色水龍頭身上,她挽著溫蕊心的手,害怕地看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晏佳歲緊緊地皺著眉:“我知道大家現在的情緒很緊繃,但是我們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時候懷疑任何一個人?!?/p>
“如果下一次被懷疑的是我們自已呢,大家都互相理解一下?!?/p>
大老粗嘟噥道:“那至少得查一下啊,這么大的事兒就這么算了?”
季朝汐要被這個大老粗氣死了。
她勉強地笑了笑:“被喪尸吃掉與被隊友挖掉晶核又有什么區別呢,要是銘非在地下知道自已的晶核對某些人有用,他應該也會很欣慰吧。”
溫蕊心看著強裝鎮定的季朝汐,嘆了口氣。
大老粗還想不依不饒,一個男人站了出來:“算了吧算了吧?!?/p>
“大家都這么累了,還要去查這種事情,就像朝汐說的,銘非要是知道他的晶核對我們還有用,他可能也會很高興。”
季朝汐怔怔地看著說話的男人,眼里有些感動。
何丘允對季朝汐溫柔笑了笑。
大老粗看著這一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銘非這剛死,何丘允就舔上去了。
有些人看到這一幕,有些后悔。
對啊,以前銘非總是黏在季朝汐身邊,根本不讓別人靠近,現在銘非一死,季朝汐身邊不就沒人了嗎?
何丘允把季朝汐扶到沙發上坐著,給她倒了杯溫水:“朝汐,你先休息一下,這幾天你都沒有休息好。”
何丘允溫柔地看著她。
“有些人表面上是好兄弟,這好兄弟一死,就開始暴露本性了?!比巳褐袀鱽硪粋€聲音。
何丘允臉色未變:“銘非不在了,我這個做朋友的,自然要替他好好照顧朝汐,這很正常?!?/p>
其他人臉上都有些鄙夷。
照顧還是上位,他自已有數。
何丘允給季朝汐拿了一盒午餐肉罐頭,季朝汐不好意思地對他笑了笑:“謝謝你,何丘允?!?/p>
何丘允眼睛彎了彎:“不用對我說謝謝?!?/p>
晏佳歲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朝汐剛剛不是還在為銘非哭嗎,怎么下一秒就。
但晏佳歲也沒說什么,叫了幾個人把尸體搬到車上。
下午他們要去找物資,到時候找個地方把銘非埋了。
其實埋了也會被喪尸挖出來的,但這樣能讓季朝汐不那么難過。
在車上的時候,何丘允一直在逗季朝汐開心,笑話說了一大堆。
其他人都一臉嚴肅地看著前面的情況,后面兩人笑個不停。
大老粗看了一眼后視鏡,嘴角抽了抽。
就在這時,季朝汐感覺右邊那男的岔開了腿,她坐在中間,位置少了一大截。
裙子和工裝褲輕輕摩擦著,季朝汐憋著氣,往左邊挪了一下,結果裴聿風的腿叉得更開了,車上本來位置就不多。
“朝汐別害怕,到時候我會保護你的,你只需要躲在我身后就好了?!焙吻鹪收J真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臉紅了紅:“真的嗎?”
右邊一直在擠,季朝汐忍無可忍,終于看了過去,這一看她直接傻眼了。
裴聿風的大長腿大喇喇地伸著,整個人彌漫著一股散懶勁兒,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繞著一個普通的發圈。
“啪——”
發圈被裴聿風拉到極限,隨后又彈開,發圈的手感讓他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笑容。
季朝汐臉色蒼白地看著他,看到季朝汐這個表情,裴聿風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何丘允也注意到了旁邊的動靜,湊了過去。
“裴哥,你什么時候戴發圈了?”
“啊。”裴聿風拉長聲音,他看向季朝汐的眼神惡劣極了,“這是我偶然撿到的。”
何丘允有些不解,地上的東西還要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