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組長帶著壞笑說道：“你個臭小子，像老鼠一樣的往前鉆我給你讓個位置，你不謝謝我還怪上我了。”
李來福回著嘴說道：“還謝謝你？你這小老頭壞的很。”
李來福嘴是痛快的他忘記手里拿著帽子，王長安在他頭上揉了兩把說道：“別沒大沒小的。”
“哦？”
李來福答應完聽著審訊室的慘叫也顧不得梳頭了，趕緊戴上帽子。
和楊組長站在一起的公安們一個個都露出驚訝的表情，都以為自己看錯了，那個叫李來福別沒大沒小的，會是他們的所長。
楊組長嘴角抽了抽，心想這點寵成什么樣？手欠腳欠的所長居然用嘴說著，讓他別沒大沒小的，這要是換個別人……，估計一巴掌都拍頭上了。
“你個畜牲玩意，你姐夫要是沒有工作了，我們拿什么養五個孩子和兩位老人，你想我們家里死多少人你才滿意？”
李來福伸頭看向審訊室，那個婦女下手也是夠狠的，被他打的那小子臉上到處都是一條條的血槽。
李來福嘴角抽了抽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小臉，又小聲對著常連勝說道：“指導員，你們不管管嗎？”
常連勝氣定神閑的說道：“我們管啥，人家姐姐管弟弟，姐夫管小舅子有我們啥事？”
馬超見李來福一左一右站著所長和指導員，還跟他們說著話，他帶著羨慕的語氣說道：“組長，你看來福像不像小所長？”
楊組長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沒有那張巧嘴，沒有那張招人喜歡的小臉，你羨慕不來的。”
馬超嘆著氣說道：“我一點都不羨慕小來福，我只羨慕王勇那個混蛋，他咋就運氣那么好…。”
“哎呀，誰踢我？”
王勇在后面搭茬說道：“你背后罵我，我都想一腳踢死你。”
兩人說話聲有點大，王長安板著臉把頭扭過來看向他們。
兩人立刻把嘴閉上，李來福則揮著手說道：“師傅，往前面站站，里邊打的可精彩了。”
王勇連話都沒敢說，他果斷搖頭拒絕了，心想多大膽子往那堆扎呀。
王長安則把手搭在李來福肩膀上繼續看著熱鬧，嘴上卻說著：“別吵！”
楊組長站在馬超和王勇中間笑著說道：“這下小所長的名聲算是坐實了，以后在所里誰還敢欺負他？”
“都讓一讓，都讓一讓，”許所長呼哧帶喘的進來了。
許老頭沒有跟王長安幾人打招呼，而是伸頭看向審訊室然后大聲喊道：“小劉，行了行了！”
王長安回頭對著楊組長喊道：“老楊，你帶著王勇和馬超把那小子送到醫務室，他腿上估計要上夾板了。”
“是所長…。”
吳長友往邊上靠了靠給三個人騰出地方進屋。
常連勝則對著看熱鬧的人們喊道：“散了，散了。”
楊組長帶人進到審訊室，小劉兩口子也出來了。
許老頭把手里的警服和帽子遞給小劉，他沒有接而是對著王長安鞠著躬說道：“王所長，給你添麻煩了，”
他媳婦更是直接撲通跪在地上淚眼朦朧的說道：“領導啊，我們當家的真不知道我弟弟干的事，我們一家老小全指望他，他不敢胡來的。”
婦女跪下，王長安也不好伸手去扶，只能板著臉對小劉說道：“還不把你媳婦扶起來，她不懂事，你這些年的公安也白當了。”
小劉急忙把媳婦扶起來，許老頭緩和的氣氛說道：“你小子把自行車鑰匙給我，我這老胳膊老腿害的我跑過來，你和你媳婦自己走回去。”
小劉一邊遞著車鑰匙一邊帶著愧疚說道：“所長，給您添麻煩了。”
許老頭則笑著說道：“你在我手下十來年了，給我添麻煩我也認了，人家王所長跟你不熟，你還是趕緊帶著媳婦走，別給人家添麻煩才是正事。”
小劉夫妻倆往派出所外面走去，王長安伸著懶腰說道：“走吧，就在后門抽根煙。”
李來福看見審訊室里的那小子被抬著往外走，也預示著這場熱鬧結束了，至于跟領導們去抽煙他才沒那興趣呢。
李來福準備回辦公室剛把頭調轉方向，王長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用力他又轉個圈回來了。
李來福可不是逆來順受的性格，他直接問道：“所長，你們抽煙你轉我干嘛？”
王長安一手掀開門簾，一手拍著他肩膀說道：“你不出煙，我們抽什么？”
“我該…，”
李來福話說一半，突然感覺到肩膀有點疼。
王長安看向站臺的方向嘴里卻問道：“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
李來福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壓力他急忙笑著說道：“我說……我該到點吃藥了，煙放在兜里還占地方，索性給所長你們抽吧。”
王長安接過半盒煙發出爽朗的笑聲，他還就喜歡這小子的機靈勁。
李來福被迫給完煙問道：“所長，我現在能走了嗎？”
“滾…。”
王長安只說出一個字他明顯感覺到臭小子眼睛一亮，還好及時剎住了，他揮了揮手連話都懶得說了，至于李來福失落的表情他也假裝沒看見。
許老頭接過王長安遞的煙看著都李來福一走一倔達的背影問道：“小王，這是你們段里哪位領導家的小子？”
王長安笑著說道：“那位領導家的也不是，不過他跟段長和副站長都叫大爺。”
那兩位領導可不是他許老頭能說三道四的，況且他這把年紀也不允許他有太重的好奇心了。
…
李來福回到辦公室，一個人也沒有他掛上帽子，先把頭發梳了梳，又拿起茶缸泡上茶水。
李來福剛坐到辦公桌上，馮家寶和吳奇進來了，只不過兩人跟做賊似的，李來福這才想起來剛才大家看熱鬧的時候，都沒看見這倆人估計是躲起來了。
吳奇一手提著豬肺一手拿著菜刀，馮家寶則進屋后打開公用的柜子拿出一桿秤。
李來福開著玩笑問道：“馮哥，你們倆不拿回家吃，還準備賣啊。”
馮家寶在地上墊上報紙，拿著菜刀比定這位置，他頭也沒抬的說道：“賣啥賣，這么大個豬肺吳奇要分給他師傅，我也要分給王哥韓大爺三虎哥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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