叟白芷蘭走了。
房間里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灶臺上溫著的飯菜漸漸冷卻,
那兩只被她一直照顧的幼虎似乎也蜷縮在角落,發(fā)出低低的嗚咽。
王戩沒有去收拾,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
腦海中,與白芷蘭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
穿越過來,白芷蘭是他最親近的人……
但漸漸地,痛苦沉淀,轉(zhuǎn)化為更加冰冷、更加堅硬的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情緒,意識沉入腦海。
宿主:王戩
狀態(tài):矯健
力量:115
敏捷:118
精神:100
體力:109
氣運:1
技能:馭獸手冊(全)
功法:伏虎拳
團隊加成:1
剩余可分配點數(shù):3569
他之前偵查、突襲時攢下了三千可分配點數(shù)。
同時又點開系統(tǒng)商城。
龍象決(可解鎖):2000可分配點數(shù)
驚鴻步(可解鎖):3000可分配點數(shù)
金身決(不可解鎖):未知
御獸決(可解鎖):5000可分配點數(shù)
看著系統(tǒng)商城的功法,王戩目光閃爍。
現(xiàn)在他只有伏虎拳一個功法。
之前白伯舉手投足間的強大殺傷力和高手風(fēng)范,仍舊不斷在他腦海之中盤旋。
他是如何做到的?
相信他不止有招式,肯定還有可以修煉內(nèi)功的功法。
王戩也想學(xué)。
而此時系統(tǒng)內(nèi),只有龍象決可供他選擇。
至于其它的,驚鴻步肯定是身法。
金身決更明顯了,就是外功。
御獸決現(xiàn)在還不需要。
于是王戩果斷消費2000可分配點數(shù),夠買了龍象決。
緊接著,他丹田一熱,腦海中無數(shù)關(guān)于龍象決的內(nèi)容開始不管灌輸進來。
片刻后,他呼出一口濁氣,然后打了一套伏虎拳。
配合龍象決使用,這威力更是增加了幾倍。
同時他個人面板,竟然也自動發(fā)生過了變化。
宿主:王戩
狀態(tài):矯健
力量:150
敏捷:118
精神:125
體力:150
氣運:1
技能:馭獸手冊(全)
功法:伏虎拳
團隊加成:1
剩余可分配點數(shù):1569
相不到學(xué)習(xí)龍象決后,力量、精神和體力竟然也被動增加了。
劃算。
剩下的可分配點數(shù)?
其它的功法暫時還買不起,王戩眼眸一閃。
接著便將團隊加成提供到了10點,用了1000個可分配點數(shù)。
【叮。宿主激活團隊功能,除可以提升團隊勢力士氣外,團隊成員成功狩獵有效目標也可以為宿主提供可分配點數(shù)。】
嗯???
王戩面色狂喜。
他單兵作戰(zhàn),目前能夠獲得的可分配點數(shù)著實有限。
但是,
有了團隊,就不一樣了。
這個團隊加成果然是好東西啊!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傳令兵焦急的聲音:
“王百夫長。緊急軍令。戎夏大軍卷土重來,前鋒已抵關(guān)外五十里。韓將軍有令,所有休憩將官,即刻歸營,不得有誤!”
王戩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
戎夏人……來得正好!
他正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殺戮,來宣泄心中的郁壘,來磨礪新得的功法,
同時積累更多的點數(shù),踏上那條通往更強境界之路。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剛剛接回、仍有些隱痛的手臂,體內(nèi)《龍象決》微微運轉(zhuǎn),痛感竟減輕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這個充滿回憶、如今卻空空蕩蕩的家,眼神沒有絲毫留戀。
推開房門,寒風(fēng)裹挾著雪沫撲面而來。
“備馬。”
王戩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不容置疑。
“是。”
傳令兵應(yīng)道。
王戩翻身上馬,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那小院,隨即猛地一夾馬腹,戰(zhàn)馬嘶鳴。
白芷蘭。
待我踏平戎夏,積攢夠力量,便是踏上宗門,接你歸來之時。
……
王戩一路疾馳,尚未抵達劍門衛(wèi)所,便已感受到那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
關(guān)外煙塵滾滾,戎夏人的號角聲隱約可聞,關(guān)墻上守軍調(diào)動頻繁,氣氛凝重肅殺。
他徑直入關(guān),甚至來不及回營梳洗,便立刻被等候已久的親兵引往趙德昌的軍帳。
帳內(nèi),趙德昌眉頭緊鎖,正與幾名心腹軍官對著沙盤商討軍情。
見到王戩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fù)雜神色,揮手屏退了左右。
“你回來了。”
趙德昌的聲音帶著疲憊,目光落在王戩身上,敏銳地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
那股原本就凌厲的氣勢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慘烈與冰冷,仿佛經(jīng)歷過某種蛻變。
“秦武的后事,都安排妥當了?”
“嗯。”
王戩言簡意賅,不想多談。
趙德昌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節(jié)哀!秦武若在天有靈,看到你如今成就,也當欣慰。”
他話鋒一轉(zhuǎn),指向沙盤上戎夏大營的某個位置,語氣變得凌厲:
“戎夏人這次學(xué)乖了,穩(wěn)扎穩(wěn)打,圍而不攻,想耗死我們。但我們耗不起。必須再次出擊,打亂他們的部署。”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王戩,“此次突襲,目標并非糧草,而是他們的中軍指揮樞紐。風(fēng)險極大,但若成功,可解關(guān)圍。我需要一把最鋒利的刀——王戩,你的‘陷陣先登營’,可敢再為先鋒?”
“末將領(lǐng)命。”
王戩沒有任何猶豫。
他需要戰(zhàn)斗,需要功勛,更需要殺戮來磨礪《龍象決》和獲取點數(shù)。
“好。”趙德昌眼中贊賞之色更濃,但隨即,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意味:
“王戩,此戰(zhàn)若再建功,我必向韓將軍和朝廷為你請封。以你之才,區(qū)區(qū)一個百夫長太過委屈。跟著我,他日封侯拜將,亦非不可能。”
這是再次明確的拉攏。
王戩面色平靜,并未如往常般謙遜或直接表態(tài)。
趙德昌見他反應(yīng)平淡,以為他還在為秦武之事而心緒不佳,便決定再拋出一個重磅消息,以示誠意和信任。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細不可聞,“王戩,我知道你與白芷蘭感情深厚。她突然離去,你心中必有疑惑與不甘。有些事,原本不該告訴你……但今日,我便與你交個底。”
“軍侯也知道芷蘭離開了?”
王戩目露驚訝之色,不過很快便了然。
秦皇堡就那么大,他一個百夫長家里發(fā)生那么大的事情,上頭肯定知道。
趙德昌目光深邃,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無奈,“白家當年被滅,絕非簡單的朝堂傾軋。其背后,牽扯到一些凌駕于世俗王朝之上的力量。”
他刻意停頓,觀察著王戩的反應(yīng),準備看到對方的震驚與茫然。
然而,王戩的反應(yīng)卻讓他愣住了。
王戩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德昌,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反而帶著一種洞悉的了然:
“軍侯說的,可是隱世宗門?”
轟。
趙德昌如遭雷擊,猛地后退半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死死盯著王戩,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你如何得知?。”
趙德昌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充滿了震驚與審視。
宗門之事,乃是絕密,即便在高層將領(lǐng)中,也僅有極少數(shù)人知曉皮毛。
王戩一個邊軍出身的將領(lǐng),如何能一口道破?
王戩看著趙德昌失態(tài)的樣子,心中冷笑。
他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軍侯的好意,末將心領(lǐng)。但有些路,終歸要自己走。當前要務(wù),是解劍門之圍。突襲之事,末將已有計較,這便回去準備。”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那平靜的態(tài)度和精準的道出宗門,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你就不想知道白家背后是哪個宗門?”
趙德昌繼續(xù)語出驚人。
“嗯?”
王戩心頭一動。
趙德昌終于露出笑容,這小子總算被我拿捏了一下。
“坐忘閣!”
他說起這三個字的時候,不由得面色發(fā)白。
“坐忘閣?我知道了!”
王戩瞇起雙眼,沒再多言。
這么淡定嗎?
他是無知還是裝傻?
趙德昌看著王戩轉(zhuǎn)身離去的挺拔背影,久久無語。
王戩走出軍帳,望向關(guān)外戎夏連營,眼神冰冷。
宗門……坐忘閣……
你們帶走了芷蘭,視世俗如螻蟻。
那我便在這凡塵戰(zhàn)場,先殺出一個赫赫兇名,積攢夠叩開你們山門的資本。
“陷陣先登營,集合。”
他沉聲下令,聲音不大,卻瞬間傳遍營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