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特雷德冰冷的話語在島嶼上空回蕩,所有主神的目光都聚焦在洛蘭身上,等待著他的解釋,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力。
就在這時,死亡主宰泰拉西婭率先開口,打破了沉寂。
她慵懶地靠在自已的主位上,紫色眼眸掃過眾人,最后落在烏特雷德身上,聲音帶著一絲清冷與維護:
“烏特雷德,何必如此動怒。”
她輕輕抬手,指向洛蘭,“洛蘭此前乃是我的主神使者。他何時、如何成為主神,我確實不知情。也正因如此,他對我們主神之間漫長的歲月里定下的這些約定細則,并不清楚。”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至于他與碧浮之間的恩怨…在座的諸位,只要不是消息閉塞,應當都知曉一些吧?當年碧浮家族的后輩在位面戰場招惹了他,被他所殺,碧浮便不顧身份,親自對他一個神級出手。此事,我當初還親自為此去了一趟地獄,想必幾位當時在場的主神還有印象。”
她目光掃過紫荊主神等人,得到了一些隱晦的回應后,繼續說道:“主神約定,內容是‘不得無故對下位主神出手’。
他們二人之間,早有舊怨,這‘無故’二字,從何談起?”她最后斬釘截鐵地總結,“因此,我認為,洛蘭無罪。”
泰拉西婭一席話,條理清晰,立場鮮明,直接將“無故”這個關鍵點拋了出來,并為洛蘭的“不知情”做了鋪墊。
命運主宰奧夫依舊面帶溫和笑容,沉默不語,仿佛在權衡著什么。
而光明主宰奧古斯塔則冷哼一聲,銳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過洛蘭,率先發難,問出了所有主神都關心的問題:
“哼,恩怨暫且不提。洛蘭,你這主神格,從何而來?據我所知,流落在外的死亡規則主神格,似乎只有無數紀元前隕落的冥海主神那一枚中位主神格。難道…你找到并煉化了冥海的主神格?”
頓時,所有主神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充滿了好奇與探究。一枚流落的中位主神格,其價值無可估量。
洛蘭心中早有腹稿,面對奧古斯塔的質問,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慶幸”與“坦然”,起身對著四周微微拱手,開始解釋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奧古斯塔大人所言不錯。晚輩確實機緣巧合,得到了這枚主神格。
事情是這樣的,大約二十年前,我游歷至一個極其偏僻、幾乎與外界隔絕的普通物質位面,名為‘沉海位面’。在那里我發現了這一枚死亡規則氣息的晶體,拿到手之后才反應過來是一枚死亡主神格,這才將其煉化,成為主神”
他語氣平緩,細節雖然模糊,但聽起來合情合理。物質位面無數,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角落和奇遇。
一番話說完,在場不少主神都露出了然和感嘆的神色。
“沉海位面?似乎聽說過,確實是個很偏僻的地方。”
“冥海…原來他的神格流落到了那里。”
“真是天大的運氣啊!無數主神尋找了那么久,竟然被他一個神級找到了。”
“看來,這冥海主神格,合該與他有緣。”
眾人紛紛感嘆洛蘭的好運,同時也基本接受了他“新晉冥海主神”的身份。
見身份問題初步解決,洛蘭趁熱打鐵,將話題引回與碧浮的恩怨上。他臉色轉為沉凝,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憤懣”:
“至于我與碧浮的恩怨,方才死亡主宰大人已經提及。當初,我與碧浮家族之人的一些恩怨,他便不顧主神與神級的身份差距,親自對我出手,欲要置我于死地!若非當時紫荊主神恰好路過,出手阻攔,我恐怕已經隕落”
他看向紫荊主神,語氣帶著感激:“此事,紫荊主神可以作證。”
紫荊主神點了點頭,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遍全場:“確有此事。當時碧浮情緒激動,本尊降臨,對洛蘭出手,若非我及時趕到,洛蘭的后果并不好說。” 她的證言,無疑極大地增加了洛蘭話語的分量。
洛蘭接著說道,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和“后怕”:“我雖僥幸煉化主神格,擁有了力量,但想起當年之事,依舊心有余悸,亦覺屈辱。今日前來,本意是想與碧浮化解恩怨,至少讓他為當年之事給我一個說法。誰知…言語不合,他竟再次搶先動手!我迫于自保,才不得不反擊!”
他看向烏特雷德,語氣誠懇中帶著一絲“委屈”:“至于烏特雷德大人傳音阻止…大人明鑒,主神之間的戰斗,我也是第一次經歷,兇險萬分,瞬息萬變。我當時全力應對碧浮的攻擊,精神高度集中,哪敢輕易停手?誰能保證我停手之后,他不會趁機反撲,致我于死地?倉促之間,未能及時收手,還望大人體諒。”
他這一番解釋,將自已擺在了“被迫反擊”和“新人不懂規矩、情有可原”的位置上,合情合理。
場面一時陷入了沉默。幾位規則主宰都在權衡。
死亡主宰泰拉西婭率先表態:“我堅持我的看法,洛蘭無罪。”
生命主宰薇薇安緊接著開口,聲音溫柔卻堅定:“我也認為,洛蘭情有可原,并非無故挑釁殺人,無罪。”
命運主宰奧夫撫須沉吟片刻,最終也微笑著點頭:“既然事出有因,且碧浮先行不義在先,洛蘭反擊情有可原。按約定,‘無故’二字確實不適用。我亦認為,無罪。”
四大規則主宰,三位認定洛蘭無罪!尤其是奧夫的表態,幾乎奠定了基調。
烏特雷德臉色依舊不好看,他感覺自已的威嚴受到了挑戰,但三位規則主宰一致認定,他也不好強行反對。他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結果。
“既然三位都認為無罪,那此事便就此作罷。”烏特雷德沉聲道,算是為這場弒神風波定性。
然而,碧浮已死,主神位階需要重新明確。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洛蘭身上,這次帶著評估和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