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隨著白狼一聲令下,四頭名為“暴君三型”的生化巨獸同時動了。
地板在震顫。
這種三米高的怪物,每一步踏出都像是液壓機砸在地面上。它們并沒有第一時間開槍,而是像推土機一樣,揮舞著那種能輕易撕開坦克的合金巨爪,從四個方向朝林不凡和林夜鶯碾壓過來。
壓迫感令人窒息。
“少爺!”
林夜鶯眼神一凝,手中雙刀交叉正要硬抗。
“退后。”
林不凡的聲音很輕,“這種粗糙的工業垃圾,不值得你拼命。我來給這位‘首席執行官’上一課。”
說話間,一頭暴君已沖至面前。
巨大的合金爪帶著凄厲的風聲,當頭砸下。
這一擊若是落實,別說是人,就是一塊鋼錠也得被拍成鐵餅。
林不凡沒退,只是在巨爪落下的瞬間身體輕飄飄地向左側傾斜了十五度。
轟!
合金爪砸在空地上,金屬地板瞬間凹陷爆裂,碎屑紛飛。
而林不凡就那么直愣愣站在巨爪旁邊,毫發無傷。
“垃圾。”
林不凡搖了搖頭,手中寒光一閃。
并沒有那種大開大合的斬擊,他只是輕輕在暴君那個暴露在外的腋下散熱管上劃了一刀。
噗嗤。
一股綠色的冷卻液高壓噴涌而出。
“這種型號的機體,為了維持高強度的肌肉運作,體內溫度至少在六十度以上。”林不凡像個在講臺上授課的教授,語氣平淡,“一旦失去強制冷卻,三秒內核心肌群就會痙攣。”
話音未落。
那頭剛要抬起爪子的暴君突然全身劇烈顫抖,那雙紅色的電子眼中光芒亂閃,龐大的身軀僵硬地跪倒在地,口中噴出滾燙的白煙。
“你看,這就廢了一個。”
林不凡轉過頭,看向坐在長桌后臉色鐵青的白狼,“這就是你的完美進化?連最基本的冗余散熱設計都沒有,你是想用它們來烤肉嗎?”
白狼手中的紅酒杯被捏碎了。
“開火!用槍!打死他!”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剩下三頭暴君立刻放棄肉搏,舉起手中的轉管機槍。
槍管預熱旋轉。
“秦峰。”林不凡按住耳麥。
“在呢老板!”秦峰那欠揍的聲音傳來。
“關燈。”
“好嘞!大興安嶺迪廳模式,關閉!”
啪。
整個地下大廳瞬間陷入絕對的黑暗。
但這還沒完。
緊接著,大廳四周的應急燈突然開始以一種極高的頻率瘋狂閃爍,紅色的警報光芒如同鬼魅般跳動。
噠噠噠噠噠!
暴君手中的機槍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金屬風暴瞬間覆蓋了林不凡剛才站立的位置。
但林不凡早已不在那里。
在頻閃的紅光中,他的身影完全無法捕捉。
“暴君的視覺系統是基于熱成像和動態捕捉的。”林不凡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忽左忽右,“這種高頻閃光,會讓它們的處理器過載,產生視覺殘留。”
寒光再閃。
第二頭暴君的頭顱依然還在,但它背后的供彈鏈箱卻突然脫落,重重砸在地上。
緊接著,是它的腳踝。
林不凡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入跟腱與裝甲的連接縫隙。
失去平衡的巨獸轟然倒塌,手中的機槍還在瘋狂掃射,卻只能打在天花板上,打得碎石如雨。
“還有兩頭。”
林不凡的身影出現在第三頭暴君的肩膀上。
他單手扣住怪物脖子上的裝甲縫隙,另一只手中的手術刀狠狠刺入了怪物后腦的一處凹陷。
那是腦干連接處。
怪物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瞬間癱瘓,像一灘爛泥一樣倒下。
不到一分鐘。
四頭被白狼視為“神跡”的暴君,兩廢一死。
最后一頭暴君似乎產生了名為“恐懼”的情緒,它停止了射擊,背靠著墻壁,發出低沉的嘶吼,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燈光恢復正常。
林不凡站在那一地狼藉中,白色的極地作戰服上一塵不染。他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術刀上的機油和血跡。
“這就是你的杰作?”
林不凡邁過還在抽搐的怪物軀體,一步步走向長桌,“除了大,一無是處。這種東西,也就配去當個苦力。”
白狼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如紙。
“你……你還是不是人?”白狼顫抖著問,“人類不可能有這種反應速度,你也是……你也注射了神血?”
“神血?”
林不凡走到長桌前,拿起桌上那瓶還沒喝完的紅酒,直接對著瓶口喝了一口。
“呸,真難喝。”
他把酒瓶重重頓在桌上,身體前傾,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盯著白狼的眼睛。
“別拿那種從尸體里提煉出來的尸油來侮辱我。”
“現在,課上完了。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林不凡手中的手術刀,輕輕抵在了白狼的頸動脈上,冰冷的刀鋒激起了白狼一身雞皮疙瘩。
“你是誰,你們‘影子’,又想干什么?”
“影子......”白狼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臉上重新浮現出一絲底氣,“沒錯,我是‘影子’的人!林先生,你很強,我承認。但你再強,也只是一個人。你知道‘影子’的勢力有多龐大嗎?你今天動了我,就是與整個‘影子’為敵!這個后果,你承擔不起!”
他試圖用組織的威名來恐嚇林不凡。
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對付普通人百試百靈。
然而,林不凡只是笑了。
“承擔不起?”他拿起桌上的紅酒,給自已倒了一杯,輕輕晃動著,“你是指你們那個叫‘銀行家’的信使,在股市上被我媽坑了一千億美金,現在正準備跳樓?”
白狼的瞳孔猛地一縮。
“還是指,你們那個叫‘引路人’的廢物,在海妖號上花了一百億買了管洗腳水,現在正被九局的人從大西洋押回來,準備把你們組織的底褲都交代出來?”
林不凡每說一句,白狼的臉色就白一分。
“或者,你是指,你們派去京城機床廠,想要回收‘霹靂舞’病毒的那一隊清道夫,現在還在拘留所里接受‘藝術熏陶’?”
林不凡抿了一口紅酒,白狼徹底傻了,他感覺自已的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
“你……你……”白狼指著林不凡,你了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在,你還覺得我承擔不起嗎?”林不凡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一雙黑色的眸子盯著白狼,“我不是來跟你談判的,也不是來聽你廢話的。”
他拿起那把插在牛排里的餐刀,用白色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鋒。
“我媽受了驚嚇,這個賬,我得跟你們好好算算。”
白狼看著那把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的餐刀,感覺自已的脖子涼颼颼的。
他徹底放棄了抵抗。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說……”
“很好。”林不凡很滿意他的態度,“第一個問題,這個基地,是干什么的?”
“是……是‘神血’計劃的延續。”白狼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黑風寨的實驗失敗后,組織把所有幸存的資料和樣本都轉移到了這里。我的任務,就是基于這些資料,繼續開發新一代的超級士兵。”
“暴君就是你們的成果?”
“不……暴君只是副產品。”白狼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真正的核心項目,是‘基因鎖’計劃。”
“基因鎖?”林不凡的眼神銳利起來。
這個詞,和他姐姐林知夏的發現不謀而合。
“是的。”白狼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我們發現,‘神血’病毒對不同的人類基因序列,會產生截然不同的反應。大部分人會被病毒直接摧毀,但有極少數的特殊基因序列,可以完美地與病毒融合,從而獲得超乎想象的力量,并且……沒有副作用。”
“而我們研究發現,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鑰匙’,就藏在龍國林家的血脈里。”
白狼說完,小心翼翼地看了林不凡一眼。
林不凡面無表情,但白狼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
“所以,你們襲擊我媽,綁架我姐,就是為了得到我們的基因?”林不凡的聲音很平靜。
“不……不是綁架。”白狼連忙擺手,“組織的原計劃,是通過一種改良后的病毒,感染林家的核心成員,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變成……變成組織的傀儡,從而徹底掌控林家。”
“然后,再利用林家的資源和權力,為組織服務,同時,也可以隨時提取你們的基因樣本,進行下一步的研究。”
“好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林不凡點了點頭,像是在稱贊。
但他越是這樣,白狼心里就越是發毛。
“計劃是誰制定的?”林不凡問。
“是……是‘坤爸’。”白狼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是十二信使中,最神秘,也是權力最大的一個。組織里大部分的黑暗生物科技項目都由他負責。”
“坤爸?”林不凡記下了這個名字,“他在哪?”
“我不知道。”白狼拼命搖頭,“坤爸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們所有的聯系,都是通過加密的暗網。我只知道,他似乎對龍國,尤其是對林家,有著一種……執念。”
“執念?”
“是的,他對林家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包括林老太爺年輕時的一些秘聞。組織里有人猜測,他可能……就是龍國人。”
林不凡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一個對林家了如指掌的龍國人,還掌握著如此恐怖的生物科技。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最后一個問題。”林不凡站起身,“這個基地,有沒有自毀程序?”
白狼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有。在我的辦公室里,需要我的虹膜和掌紋雙重驗證才能啟動。”
“很好。”林不凡打了個響指。
林夜鶯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手里提著一個醫療箱。
“你……你想干什么?”白狼看著那個箱子,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什么。”林不凡笑了笑,“只是想借你的眼睛和手用一下。”
“對了,忘了告訴你。”林不凡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姐姐也是個醫生,而且是個頂尖的法醫。她對你這種會走路的‘實驗素材’,應該會很感興趣。”
“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人從里到外,一層一層地剝開來研究。”
白狼的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已被固定在手術臺上,被那個傳說中林家的冰山女王,用手術刀一片一片切開的場景。
“不!不要!”他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