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林家那個混世魔王,癱了!”
“真的假的?前段時間不是還在津門搞出那么大動靜嗎?怎么說癱就癱了?”
“千真萬確!據說是之前在歐洲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人打斷了脊椎,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過了。”
“嘖嘖,真是天道好輪回啊!看他以前那么囂張,這下遭報應了吧!”
“報應?我看是機會來了!聽說林家老爺子快急瘋了,放出話來,誰能治好林不凡,別說十個億,就是要林氏集團一半的股份都行!”
“真的?那京城這些醫院不得擠破頭?”
“普通醫院哪有這個膽子。這活兒,也就圣心醫院那種地方敢接。我聽說,圣心醫院的李院長,已經開始準備了。”
各種版本的流言蜚語,在酒會、會所、私人晚宴上悄然流傳。每一個聽到消息的人,都露出了幸災樂禍或者若有所思的表情。
林不凡的倒下,對很多人來說,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這意味著京城少了一個無法無天的“活閻王”,也意味著林家這棵參天大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無數雙眼睛,都在暗中觀察著,等待著。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閑地坐在自家的院子里,聽著陳思妤的匯報。
“效果比想象的還要好。”陳思妤放下手機,神色復雜,“我只是通過幾個相熟的姐妹,在下午茶時‘不經意’提了一句,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不得不說,你‘京城第一紈绔’的名頭,比任何媒體都好用。”
她看著林不凡,心里五味雜陳。這個男人,明明是在策劃一場九死一生的豪賭,卻表現得像是在安排一場無聊的演出。他的鎮定,甚至讓她感到背脊發涼。
“還不夠。”林不凡搖了搖頭,“光是讓他們知道還不夠,我要讓他們相信,我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
他看向馮小煜:“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都準備好了,老板。”馮小煜連忙遞上一個文件夾。
林不凡打開文件夾,里面是幾份股權轉讓協議和資產抵押合同。
“從今天開始,陸續把這些消息放出去。”林不凡指著文件說道,“就說,為了湊齊天價的治療費用,我已經開始變賣名下的跑車、房產,甚至抵押了我在林氏集團的部分股份。”
“老板,這……”馮小煜大驚,“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讓董事會那些老家伙知道了,肯定會引起恐慌的!”
“要的就是恐慌。”林不凡漠然道,“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的‘誠意’。一個為了能重新站起來,不惜傾家蕩產的瘋子。這樣的‘病人’,你覺得圣心醫院會拒絕嗎?”
馮小煜不說話了。他明白了林不凡的意圖。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示敵以弱”了,這是在用自殘的方式,來引誘敵人上鉤。太狠了,對自己都這么狠。
“陳思妤,你那邊也繼續加碼。”林不凡又看向陳思妤,“想辦法聯系一些國際上知名的醫療機構,瑞士的、德國的、美國的,姿態放低一點,就說我們愿意包機把他們的專家團隊請到京城來,費用不是問題。動靜搞大一點,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林不凡,病急亂投醫了。”
“好,我馬上去安排。”陳思妤點了點頭,她已經完全跟上了林不凡的節奏。
就在這時,林夜鶯從外面走了進來。
“少爺,有客來訪。”
“誰?”
“圣心國際醫院,院長辦公室主任,劉偉。”
來了。
林不凡和陳思妤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份了然。
魚兒上鉤的速度,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快。
“讓他進來。”林不凡立刻換上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囂張嘴臉,不耐地靠在輪椅上,翹起一條腿,一副誰都欠他八百萬的樣子。
很快,一個穿著高級定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提著精致果籃拘謹地走了進來。
他就是劉偉。
“林……林少,您好。”劉偉看到林不凡的樣子,明顯有些緊張,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早就聽說過這位爺的脾氣,今天親眼見到,才發現傳言一點都沒夸張。
“你誰啊?”林不凡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林少,我是圣心醫院的劉偉。我們李院長聽說您身體不適,特意派我來探望您。”劉偉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姿態放得極低。
“探望我?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林不凡嗤笑一聲,“你們醫院那點破事,當我不知道?不就是想賺我那十個億嗎?直說就完了,拐彎抹角的,不嫌累得慌?”
一番話,說得劉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到了極點。他準備了一肚子的客套話,全被林不凡這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林少說笑了。”劉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們醫院一直以救死扶傷為己任,錢不錢的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想為林少您的健康盡一份力。”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這些虛的。”林不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們到底能不能治?給個準話。要是能,就開個價。要是不能,就趕緊滾蛋,別耽誤我找下家。”
“能!當然能!”劉偉連忙說道,生怕林不凡真的把他趕出去,“林少,我們李院長說了,針對您的身體狀況,我們醫院專門成立了專家組,連夜制定了一套全新的,也是目前國際上最頂尖的‘神經再生激活療法’。只要您愿意配合治療,我們有九成的把握,能讓您在三個月內,重新站起來!”
“九成把握?”林不凡挑了挑眉,“口氣不小啊。我請了那么多國手都束手無策,你們憑什么?”
“憑我們圣心醫院二十年的技術積累,和全球最頂尖的專家團隊。”劉偉的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林少,我們李院長想親自跟您談一談。不知道您什么時候方便,來我們醫院一趟?我們為您安排了最高級別的VIP病房,保證讓您享受到國王級的待遇。”
“去你們醫院?”林不凡冷笑一聲,“你當我傻?進了你們的地盤,還不是任由你們拿捏?要去你們去,想見我,就讓他自己滾過來。”
“這……”劉偉面露難色。讓李文博親自上門問診,這面子可就太大了。
“怎么,不愿意?”林不凡的眼神冷了下來,“不愿意就滾。我多的是選擇,不差你們一個。”
強大的壓迫感,讓劉偉頃刻間冷汗直流。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猶豫一下,下一秒就會被扔出去。
“愿意!愿意!我馬上回去跟我們院長匯報!”劉偉連連點頭,“林少您消消氣,我們院長一定會親自來拜訪您的。”
“這還差不多。”林不凡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回去告訴那個姓李的,讓他帶著點干貨來。要是再跟我扯那些沒用的,就別怪我不客氣。”
“是,是,一定轉告。”
劉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陳思妤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演技,不去拿個影帝都屈才了。一個走投無路、病急亂投醫的絕望病人,被你演得活靈活現。”
“這才只是開始。”林不凡收起了臉上的囂張,恢復了慣有的冷漠,“他回去之后,李文博一定會來。而且,他會帶著一份我們無法拒絕的‘禮物’來。”
“禮物?”馮小煜不解。
“一份能證明他們‘實力’的禮物。”林不凡眼中掠過寒芒,“比如,一個成功的‘案例’。”
果然,不出林不凡所料。
第二天下午,圣心醫院的院長李文博,親自帶著他的專家團隊,來到了林家老宅。
隨行的,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人。
“林少,久仰大名。”李文博是個五十多歲,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他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
林不凡沒理他,目光落在了他身后那個輪椅上的男人身上。
“這位是?”
“哦,給您介紹一下。”李文博笑著說道,“這位是王總,我們醫院的一位老病人。他三年前因為一場車禍,高位截癱,情況比您現在還要嚴重。”
他拍了拍那個王總的肩膀:“老王,給林少展示一下。”
那個被稱為“王總”的男人聞言,面露激動。他憋足了勁,雙手撐住輪椅扶手,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下,顫顫巍巍地從輪椅上站起!
雖然他的雙腿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站得非常不穩,需要扶著輪椅才能勉強維持平衡。
但,他確確實實地站起來了!
一個高位截癱了三年的病人,重新站了起來!
這一幕,帶給人的沖擊力,是無與倫比的。
就連早就知道他們會來這一手的陳思妤和馮小煜,都忍不住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林少,您看到了嗎?”李文博的臉上,充滿了自豪和得意,“這就是我們圣心醫院的實力。王總,只是我們眾多成功案例中的一個。”
他看著林不凡,像一個手握神牌的魔鬼,發出了誘惑的低語。
“現在,您還懷疑我們嗎?”
一個高位截癱三年的病人,重新站了起來。
這一幕的視覺沖擊力,是任何華麗的語言都無法比擬的。
馮小煜和陳思妤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他們雖然理智上知道這很可能是圣心醫院安排的一場“秀”,但親眼看到一個被現代醫學宣判了“死刑”的病人重新站立,那種震撼感還是讓他們的大腦一時間有些短路。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醫學的認知范疇。如果這是真的,那圣心醫院掌握的,就不是醫術,而是神跡。
李文博非常滿意他們的反應。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不凡,等待著從他臉上看到同樣的震驚、渴望,甚至是狂熱。
然而,他失望了。
林不凡只是懶洋洋地靠在輪椅上,甚至還打了個哈欠,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馬戲。
“就這?”林不凡撇了撇嘴,語氣里充滿了不屑,“站都站不穩,走兩步都費勁。這就是你們吹了半天的‘頂尖技術’?糊弄鬼呢?”
李文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設想過林不凡的各種反應,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赤裸裸的鄙視。
這劇本不對啊!正常人看到這一幕,不應該是激動地沖上來,跪求治療嗎?
“林……林少,您可能不太了解。”李文博強行解釋道,“王總的神經損傷非常嚴重,能恢復到這個程度,已經是醫學上的奇跡了。只要他繼續堅持治療,半年之內,他就能和正常人一樣行走了。”
“半年?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林不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我要能跑能跳,還要能打得過我姐養的那條藏獒。做得到嗎?”
李文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跟藏獒打架?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要求?
他開始覺得,跟這個腦回路異于常人的林家大少溝通,是一件非常費勁的事情。
“林少,您的要求……確實有點高。”李文博擦了擦額頭的汗,“不過,只要您肯配合我們,一切皆有可能。我們為您的治療方案,動用的是比王總這個級別更高,也更核心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