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身體，在那只鳳凰虛影的撞擊之下，竟是如同炮彈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遠處堅硬的墻壁之上。
他身上的那件白色法袍，在這一刻，徹底地破碎。
他的胸口之上，也同樣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鮮血從他的口中和傷口之處瘋狂地涌出，將他身下的那片黑色巖石地面，都給染成了暗紅色。
顯然，在楚殤這石破天驚的一擊之下，他已然是身受重創，徹底地失去了戰斗能力。
“結束了。”
楚殤看著那個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的法，冰冷的鳳眸之中，閃過了一絲決然的殺意。
她手中的鳳凰令牌，再次高高地舉起，準備要發動最后一擊，將這個心腹大患給徹底地終結。
然而，就在她即將要得手的前一秒。
一個熟悉而又挺拔的身影，卻是如同鬼魅一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突然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謝寧手中的問天劍，不知何時，已經是橫在了楚殤的身前，精準地擋下了她那足以將法給徹底轟殺的致命一擊。
金色的劍氣，與那蘊含著空間撕裂之力的鳳凰虛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轟鳴聲。
整個空間，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楚殤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硬生生擋下了自己致命一擊的男人，那雙冰冷的鳳眸之中，充滿了不解……和憤怒。
“謝寧！你瘋了不成！”
她看著他，聲音冰冷地質問道。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干什么？”
“你為什么要救一個敵人？”
她的聲音之中滿是疑惑不解。
她不明白，謝寧為什么會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我沒有瘋。”
謝寧看著她，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道。
“我也不是在救他。”
他沒有立刻解釋，而是轉過身，將自己那雙閃爍著璀璨金色光芒的眸子，投向了那個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法。
在他的天眼注視下，法的身體，再無任何的秘密可言。
他清楚地看到，法的身體之內，同樣是蘊含著一股與之前所有神將死亡時，所散溢出的能量極其相似的能量波動。
那股能量，就像是一個被壓縮到了極致的彈簧，在他的體內不斷地盤旋著，積蓄著。
一旦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那股能量，便會如同火山噴發一般，轟然爆發，涌入這座通天塔的每一個角落。
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能量容器。
一個裝著某種謝寧所不知道的東西的瓶子。
一旦這個瓶子破碎，里面的東西，就會徹底地溢出，引發某種不可預知的恐怖變化。
“不能再殺了。”
謝寧看著楚殤，聲音凝重。
“我們殺的越多，楚天的目的，就越容易達成。”
“我們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他的話，讓楚殤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雖然依舊不明白謝寧到底發現了什么。
但她卻能清楚地感覺到，謝寧那雙眸子之中所蘊含的決然。
她緩緩地收起了手中的鳳凰令牌，雙眸也同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她選擇相信這個男人。
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法，在聽到謝寧的話時，那雙原本還充滿了不甘和怨毒的眸子，卻是閃過了一絲譏諷和意外。
他似乎是沒有想到，謝寧竟然真的能夠看穿這一切。
就在此時。
謝寧緩緩地轉過身，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空無一人的虛空，聲音冰冷地說道。
“楚天，看了這么久的戲，也該出來了吧？”
“你費盡心機地安排這場所謂的試煉，不就是想借我們的手，用這些神將的命來獻祭，解開這通天塔下的某個東西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整個第十一層，轟然炸響。
整個空間，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遠處的蕭遠山和洪九丐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謝寧所注視的方向，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安。
片刻后。
一個充滿了磁性，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男人聲音，突然在所有人的前方，悠悠地響了起來。
“啪，啪，啪。”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鼓掌聲。
一個身穿黑色龍袍，氣質雍容華貴的男人身影，緩緩地從虛空之中浮現而出。
他輕輕地鼓著掌，那雙如同黑洞一般深邃的眸子，饒有興致地看著謝寧，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贊賞。
正是左楚之主，楚天。
“謝寧，你果然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楚天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大方地承認道。
“沒錯，這些所謂的神將，不過就是我為了解開通天塔下的封印，而提前準備好的鑰匙和祭品罷了。”
他的話，讓在場的楚殤、蕭遠山、洪九丐等人，都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之前那一場場浴血奮戰，那一次次舍生忘死的拼殺，竟然一直都是在幫著自己的敵人，完成他某個不可告人的陰謀。
這個認知，讓他們感到了一陣發自內心的惡寒和憤怒。
“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殤看著楚天，雙眸之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殺意。
她無法容忍對方游戲人間的態度。
“我想干什么？”
楚天看著她，臉上那玩味的笑容變得越來越濃。
他緩緩地伸出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整個通天塔，在這一刻，都仿佛是活過來一般，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一道道充滿了古老和滄桑氣息的神秘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在塔身之上飛速地流轉著。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通天塔的最底部，那片堅硬無比的黑色巖石地面，竟是緩緩地裂開了一道巨大而猙獰的恐怖裂縫。
一個巨大無比，由無數個閃爍著七彩光芒的神秘晶石所構筑而成的古老傳送陣，緩緩地從裂縫之中升了上來。
那傳送陣的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充滿了玄妙氣息的特殊符文。
一股股浩瀚無垠，足以將空間都給扭曲的恐怖能量波動，從那個傳送陣之中不斷地擴散而出，籠罩著整個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