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不要亂去說這些沒有邊際的話。”
深吸了一口氣,希洛斯只是我眼神稍稍停滯,瞬間就明白了溫妮的意思,可就是明白了,他才覺得,這個女人說話有些太過于離譜了一些。
“有什么能說不能說的。”
“是你忌憚,還是我忌憚?”
“現在你是什么陣營的你自已分不清楚嗎?何必自作聰明想所謂信仰不信仰這樣的虛無縹緲的東西,你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態,還有幾分真心虔誠信仰著你口中所謂的母神莉莉絲?”
嗤笑一聲,溫妮目光看向希洛斯和緋糜時,幾乎是帶著一種耐人尋味的憐憫,語音中挑釁的意味,是連沈奕聽了都要皺眉的程度。
這話太傷人了,幾乎是血淋淋的將希洛斯心中最難以逾越的一處單獨拿出來說,話音剛落,希洛斯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那張平日里帶著慍怒,幾乎難有人近的臉色此刻倉皇中帶著一絲難以視見的蒼白,她整個人仿佛被擊中了痛處一般,希洛斯胸脯劇烈地喘著氣,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可又囁喏半天,說不出什么。
“好了。”
“大敵當前,后面會是什么樣還沒人知道,不要說這些話。”
沈奕皺眉。
他沒想到,溫妮這個看上去古靈精怪,平日里東說一句,西扯一行的女人,真正說起來話竟然這么傷人。
“可沈奕,難道你沒有想過這個可怕的聯想?”
“如果它是真的,那就證明暮淵和整個暗影世界如今的變化都是有跡可循,甚至往大了說,整個精靈族的沒落,暮淵的不穩定,以及連我都從未見過的七瓣婆羅沙出現,全都是那些人的設計。”
“不然只是復活一個神靈以下的生物,根本就不需要那種絕世罕見的東西。”
溫妮話音冰冷,即便被沈奕出口打斷,她仍是皺著眉,冷著臉,繼續說道。
因為這直接關系著她的性命。
這是她跟隨沈奕,跟在這群人身邊,最底線,最不能改變的東西。
如果她因為這次跟在沈奕身邊行動導致自已失去性命,那么先前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會全都失敗,根本就是純粹拿自已冒險和犯傻的一件事,她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超過預想外太多的風險出現。
“我當然想過。”
“在遇見希洛斯之前就想過。”
沈奕面無表情,只是口中說出來的話,聽得溫妮眼神劇震,甚至是一旁的希洛斯也完全沒辦法接受。
“很久之前就想過?這怎么可能!!”
希洛斯瞪大雙眼,臉上早就沒了剛才聽到溫妮‘冒犯’性十足的話時的怒意,因為沈奕的話,有些太過離譜了。
怎么可能一開始就想到了這種離譜無比的猜想?
甚至都還是遇到了希洛斯之前就有了這樣的想法,這怎么可能?!
下意識的,除了還在仔細梳理腦海記憶的緋糜,溫妮和希洛斯兩個女人心中都是大吃一驚。
“所有種族都在沒落,如果是一個正常的靈脈,怎么可能在這么久的時間還會導致其他種族衰落成這個樣子?”
“還有,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沈奕面無表情,只是看向希洛斯時,輕輕嘆了一口氣。
“什么問題?”
希洛斯不解,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沈奕這個男人,對于各種事物獨特的看法以及處理方式之前都很讓希洛斯驚訝,無論是對爛攤子的果決,還是對未來的遠見,都是她學習了很久,都有不少缺憾的地方,只是沈奕對此好像從未察覺。
這個男人,到底之前都經歷了什么?
“如果你們口中尊敬的母神莉莉絲,真的創造了你們,對你們有著莫大的恩情,整個暗影世界又對其十分推崇,那為什么從來不見她有什么實質性對你們的幫助。”
“你身為一族之長,對于后來精靈族中出現的后輩是什么感覺,你自已沒有想法嗎?”
沈奕說罷,靜靜等待著希洛斯的反應。
如果這些人口中所說的莉莉絲真的那么偉大,根本就不會設置一個暮淵的存在,更不會在暮淵中特意布下那么多繁雜的規則。
其實還有許多細節的東西,沈奕還沒有和她們去說。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暮淵,如果真的有那么脆弱,那種本來規則就格外紊亂的空間,早就該徹底毀滅,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甚至還有收集其他生靈死去的力量。
這本身就是不對的。
“換我看到族中出現的后輩,那不應該照拂到他有能力獨立生活為止,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希洛斯略微皺眉。
精靈族并未對族內的精靈有什么過多的要求,基本上只要不犯什么大錯,就會一直留在族中受到族群的庇護,即便對于修煉上沒有什么天賦,也會因為其他精靈的指導,從而在進度和境界上,遠超過其他種族。
“你也知道這是很正常的事,但暗影世界有什么種族曾經直接受到過你們口中所謂莉莉絲大人的照拂嗎?”
“或者說,你覺得你口中的莉莉絲,對于你們來說有什么恩惠。”
沈奕話音落罷,一旁,緋糜也不知為何突然睜開了眼睛,那雙平日里活躍無比,如同流光一般亂跳的眼眸,此刻卻如同蒙上了一層冰霜,除了一絲極細微不確信的飄忽,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含義。
“恩情倒也算不上,所有存在于暗影世界的生靈,如同你避難所內的那些人一般,單是有一個合適生活的環境就已經是感恩戴德,怎么可能會再去求什么恩典。”
輕輕搖了搖頭,希洛斯也察覺到了緋糜的蘇醒,簡單的回復了沈奕的話。
然而,這一次,旁邊一直聽了半晌的溫妮竟是呵呵的笑出了聲。
“你是怎么敢拿沈奕避難所的那些蟲豸和你們做比較的?”
“沈奕再不濟,也會保證他們的安全,并不會故意給他們下套,難不成你真的覺得你們精靈族落到現在這個局面只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