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在數丈高空,白衣飄飄,笑容叫人起雞皮疙瘩。
“是他~”
“……秘境,白袍!”
見來人只是筑基中期修為,王冉瞥了一眼,一臉不爽,冷聲道,
“你又是誰?”
這廝不但長得比他帥,居然還穿白袍秀身法,特別是心儀的小師妹朝來人目不轉睛。
白袍明知故問,
“你是青山宗之人?”
“王師兄乃神符宗親傳,你是何人?”
慕青面帶不屑,這廝境界還沒自己高,憑什么玩出場秀。
白袍瞥了兩個傲慢家伙一眼,不屑寫了一臉,
“不是青山宗的靠邊玩去!”
底氣比他們這些從中州而來的高門大派還強三分,一時有些心虛。
慕白抱拳,
“在下青山宗慕白,不知這位道友來我青山宗有何貴干?”
中州來人也想知道,
只要這廝露出低于他們的根腳,休怪他們一巴掌拍死這裝逼犯。
“慕白?”
白袍鼻孔朝天,
“沒聽過!”
“我找柳生,叫他出來!”
“卻是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尋我柳生師弟又有何事?”
白袍語帶不爽,
“神霄圣地,名字你還沒資格知道,柳生他人呢?”
“算他狗屎運,我們家圣女看上他了,欲結為雙修道侶,我順道給他送入贅書,叫他出來!”
神霄圣地?
入贅書?
你圣地圣女玩這么花的嗎?
雙方皆古怪不已,
尤其青山宗這邊,下巴掉了一地。
南州傳的沸沸揚揚,
碧水宗秘境,白袍不但當眾勒索圣地護法,最后還殺了人家幾個徒弟,
說你是圣地的,這不扯么?
再者,誰家圣女這么不懂矜持?
慕白好像明悟了什么,
人家這是不想暴露真實身份,陪笑道,
“實在抱歉,柳生師弟他歸來后第一時間去了燕州邊界。”
以一己之力獨霸筑基擂臺,只叫云仙宗筑基層面的弟子聞風喪膽,南州誰人不知?
“麻煩,還得再跑一趟~”
轉身之際,
卻是故作才看到受傷不輕的黃萬里,
挑眉,
“兀那老頭,在你自家山門怎么摔成這樣?”
慕白不知如何作答,
你家金丹能摔這樣。
老實巴交的青山宗幾個煉氣弟子不敢名言,卻是齊齊朝王冉張望。
白袍順著他人目光,也望向這貨,
“中州人這么囂張,跑我南域來行兇?”
王冉氣笑,
“圣地又如何?既然這里沒有你要找的人,便莫要多管閑事!”
“哦~”
白袍音調拖的很長,
“承認是你打傷的?”
“是又如何?”
白袍點點頭,煞有其事道,
“我喜歡誠實的孩子,這樣,你去磕頭認錯,再賠個三兩百萬靈石,這事揭過,如何?”
眾人大跌眼鏡,
中州幾人實在不相信他們的耳朵。
王冉錯愕之后,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小老弟,你這招用的好啊,是想笑死我等好繼承咱們的納戒?”
慕青與跟班笑的肆意妄為,慕盈盈也止不住捂嘴。
扯東扯西,無非是想掩飾自己身份的同時,嫁禍轉移給圣地,
不管他們之間咬成咬不成,都不影響自己掙靈石!
“很好笑?”
白袍面色一冷,連帶周遭空氣都在凝滯,
朝青山宗幾人所在方向探手,沉聲厲喝,
“劍來!”
毫無動靜……
中州人笑的更加肆無忌憚,王冉捂著肚子有些岔氣道,
“……怎么,你是要動手嗎?沒劍,我倒是可以借你一把,啊,哈哈哈哈~”
白袍白了青山宗幾人一眼,咬著后槽牙道,
“配合一下,劍來!”
眾人境界低,又不是劍修,除了御空飛劍,哪有像樣的靈劍,
倒是癱坐的黃萬里一抹儲物戒,浮現一柄銀色長劍,居然是三階下品。
劍剛一浮現,嗆啷出鞘,雪白劍身化作一道銀芒朝白袍飛來,被他穩穩握在手上。
劍修,持劍在手,氣勢自然拔高一截,又何況劍意圓滿的蘇青。
第一次直面金丹,盡管對方是符道宗門弟子,蘇青依舊不敢托大,
周身黑白劍意瘋狂旋轉,劍勢愈演愈烈。
“…劍,劍意~”
中州幾個修士盡皆駭然,
王冉再也笑不出聲來,凝重,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大成之上的劍意……”
慕青語帶顫音。
大成之上?
那豈不是圓滿劍意?!
比柳師兄還高?
青山宗眾人嘴巴圓張,死死望向白袍青年周身威勢駭人的黑白繚繞。
如此年輕便掌握了圓滿劍意,即便中州也罕有。
王冉雖是金丹,卻心虛的很,咽了咽口水道,
“這位圣地的朋友,所謂不打不相識,我神符宗與各大勢力交好,與你神霄圣地也多有往來,些許誤會不如化干戈為玉帛……”
蘇青可不是在動手前還多話的人,醞釀這許久,無非是在適應新的靈劍,戲謔道,
“這么說,你同意我之前的條件?”
自己背景不比對方低,境界更是堂堂金丹,先說了軟話,對方還要咄咄逼人,
王冉面色一沉,
“莫要蹬鼻子上臉,掌握了劍意又如何,筑基便是筑基,哪來的底氣挑釁我……”
“斬!”
一道黑白交斥的百丈劍罡,如惡龍天降,裹挾碾壓一切的威勢,劍未至,地面已是砂石翻飛。
居然要分生死?
王冉亡魂大冒,
這貨不講武德,自己話還沒說完就出手,
這一劍又快又狠,
倉促間,
地階金剛符,地階大地壁壘符雙防御加身。
周身呈現金色防御鎧甲的同時,在外圍構建了一圈土黃色護罩,
還不夠,又是一張地界咫尺天涯符發動,欲要盡力閃出劍勢籠罩范圍。
劍至。
那黑白惡龍以身軀撞上了土黃色護罩,護罩當即破碎,毫無阻滯,
旋即追上只來得及閃出原地數丈的金色人影,
轟~
令人牙酸的聲響,伴隨漫天塵土,凜冽刺骨的罡風。
數息后,塵埃落地,重現清明。
眾人盡皆駭然,
一道深半丈,長達數十丈的溝壑,從白袍青年前方一直延伸進山門,
原本剩余的半截山門此刻一切為二。
再定睛一瞧,
那王冉衣衫破碎,渾身鮮血與塵土混雜,雙目晦暗如死魚,口鼻眼耳皆溢血,已是氣若游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