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在我來之前,你還打算繼續(xù)再忽悠一會兒?”
帶著一絲嘲意,緋糜精致的小臉上毫不保留地帶上了嘲諷的意味。
一旁,第一次見到緋糜這樣毫不留情,甚至稱得上‘粗魯’的模樣,溫凱爾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又知趣地閉上了嘴。
“忽悠?溫妮她沒有這個意思的,她現(xiàn)在也是丟失了很多的記憶,只有原本不到百分之五的記憶片段,她現(xiàn)在能保持這個樣子都已經(jīng)是之前沈奕大人的幫助......她真的沒有去騙大家!”
島田幸美看了眼緋糜,周圍的氣氛已經(jīng)不能說是冰點,簡直冷到連一個木頭都忍不住發(fā)顫的地步。
如果不是沈奕還在這里,島田幸美甚至會懷疑緋糜剛才就要動手!
“不必和她解釋這些,我的誠意已經(jīng)非常的明顯,和這些蟲豸解釋這么多,或許確實是我有些自作多情。”
皺著眉,溫妮語氣絲毫不讓。
“不要做這么一出,有什么話好好說不可以嗎?”
身影虛幻的梅芙小聲勸著,只是看周圍臉色各異的幾個女人,明顯沒有要聽她話的意思。
“你先說,你的權(quán)柄是什么!”
再度重復剛才已經(jīng)問過了的問題,緋糜明顯的變得不耐煩了許多,兩個眼睛也直勾勾的瞪著溫妮,似乎得不到答案,今天就沒完一般。
“我不知道。”
異常干脆,沒有任何的遲疑,溫妮無比平靜的開口回道,她聲音中沒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波動,只是像平常一般,回答一個無所謂的問題。
“她...溫妮是真的不知道她的權(quán)柄是什么,如果不是先前沈奕大人身上的變化,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已曾經(jīng)強大的可怕,更不知道那種力量具體會變成什么。”
見著場上的情況又要惡化,島田幸美忙是開口替這個一點都不懂的迂回的溫妮解釋道。
“也就是說,現(xiàn)在的你,只是一道擁有本體部分記憶部分靈魂的殘缺品?”
啪嗒——
啪嗒——
靜寂的客廳,沈奕的指節(jié)清脆的叩響在晶瑩剔透的杯壁上。
剛才溫妮的模樣,確實是不像是正常人應該有的樣子。
先前他回到藍星時,在島田幸美的影子中留下過自已的力量,也知道他離開暗影世界時,在島田幸美周圍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關(guān)于溫妮的變化,沈奕也能敏感地感覺出和之前有著不小的差異。
“你這么說,確實也沒錯。”
呵!
一聲帶著自嘲的冷笑,溫妮的表情依然不動,只是靜靜的講述著她現(xiàn)在殘存的記憶。
片刻。
皺了皺眉,溫凱爾和緋糜同時對視了一眼,然后帶著一絲警惕,緩緩朝著溫妮伸去了一只手。
待到縈繞在溫妮周圍溫暖而又璀璨的光芒和力量將緋糜和溫凱爾的手完全包裹之際。
一股極度舒適,又帶著難以言明的無上威嚴頓時籠罩在緋糜和溫凱爾身上。
那種力量,仿若垂天之云,浩瀚而又廣大,明明有著極高極遠的距離感,卻又帶給了兩個人一種說不出口的蓬勃生命力!
仿佛萬事萬物都于她的力量之中被約束,被管制。
“搞了半天,當初真是白讓我警惕了那么久......”
感受過溫妮身上的力量之后,溫凱爾長吁了一口氣,仿佛放下了什么沉重的擔子一般。
剛才與溫妮的力量交流,可以同時融匯她們?nèi)齻€人的意識和力量,這種程度的交流,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作假的。
她剛才的話,以及她這個人,是可以被信任的那種。
也正是因為剛才的交流,從溫妮的力量中,兩個人都能非常清楚地感知到,溫妮過去有極為長的一段時間,是沒有任何記憶的,甚至她和島田幸美的遇見,也都是誤打誤撞。
島田幸美本身是沒有任何力量,只是身體和精神都格外潔凈的那種存在,而這種人,對于之前一直孱弱無比,茍活在霓虹國角落的溫妮而言,幾乎是就是救命的甘泉,甚至平常靈魂融合造成的痛苦,都因為島田幸美幾乎沒有任何的抗拒而被完全省略。
千差萬錯之間,才有了現(xiàn)在的島田幸美和溫妮,可以說,當初慕容雪和溫凱爾的判斷幾乎沒出什么太大的問題,當時的溫妮虛弱到只要有任何外來的干擾打破她和島田幸美的狀態(tài),溫妮就會發(fā)起最后反擊的程度。
“所以你說了半天,其實你也搞不懂你過去是什么樣子,你想借老公的手恢復更多的記憶找回自已的‘存在’?”
緋糜嘆了口氣,有些唏噓。
因為在場的這么多人里,只有她和溫妮的情況類似,甚至她的情況都要比現(xiàn)在的溫妮好得多。
當初的她,因為空間錯亂和身體的虛弱,幾乎是為了自保性質(zhì)的失去了過去的許多記憶。
好在有沈奕的幫助,回到了暗影世界之后的不多時,各方面的刺激加上另外一只魅魔的出現(xiàn),這才有了她恢復記憶的契機。
恢復記憶和覺醒之后,她的性格甚至都變了很多。
剛恢復的那段時間里,有好幾次,緋糜都在迷茫,自已這樣跟在沈奕的身邊是對還是錯,過去的自已是不是有些過度依賴沈奕。
好在無論怎樣,沈奕都格外包容她,這才讓現(xiàn)在的自已格外的清明。
因此,對于溫妮現(xiàn)在迷茫的模樣,緋糜擔心的同時,又有些害怕。
現(xiàn)在的她,只有原本本體毫微的力量,但即便是這樣,溫妮都可以憑借自已的力量,稍微模擬權(quán)柄的力量,甚至可以壓制希洛斯。
如果后續(xù)恢復了更多的力量,甚至像她這樣完全恢復力量,甚至覺醒,她還可控嗎?
并且不同于當初沒有任何選擇的溫凱爾,溫妮的性子,明顯要暴烈得多。
面對剛才她和其他人的質(zhì)疑,溫妮甚至不去恢復也不想過多的解釋。
這樣剛烈的性子,一旦失控,對于沈奕和其他人而言,無疑是巨大的麻煩。
一邊是和過去‘自已’的共情,一邊是對未來溫妮變化的擔憂。
一時間,緋糜有些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