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對于你不了解的事情,不要妄自開口。”
希洛斯有些不耐煩,瞪了一眼一旁的溫妮。
原本她還對這個女人十分的忌憚,現在看來,也是一個陰謀論者。
整個暗影世界存在了這么多年,有些記憶即便是她都沒有,如果暗影世界真的是一個巨大的布局,怎么會其他的種族都保持了這么久的沉默。
就算不能突破這種局面,那也可以選擇其他改變現狀的方式。
再不濟,最差的最差,他們即便不能改變現狀,也最少可以做到魚死網破吧?
皺著眉,希洛斯的腦海中,仿佛有一個無形的弦,繃得生緊,然而沈奕和希洛斯的話,就像一個沉默的鋸子,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在那根懷疑的弦上鋸來鋸去。
這種對于過去的長久認知,一旦被打破,那對于希洛斯和曾經所有生活在暗影世界的生物而言,都無疑是一場晴天霹靂,即便有那么一絲理智在告訴希洛斯,確實有不少地方都有著極高的疑點,希洛斯還是難以相信。
“好了。”
“不要再糾結了。”
緋糜深吸了一口氣,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是前所未見的凝重,就連平日里活潑不已,完全能根據活躍度判斷出緋糜心情的那根桃心尾巴,這會兒也完全沒了動作,她整個人面色如同結霜,冰冷異常,很顯然,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即便是連她自已,都極難接受。
“我仔細無比地翻閱了過去魅魔族對于母神莉莉絲大人的一切相關記憶,發現這些記憶似乎都有篡改的痕跡。”
“篡改?”
“難怪你只是回憶都需要這么久的時間。”
略微皺眉,溫妮低語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記憶,緋糜根本不需要花費這么久的時間,但如果涉及到了篡改,緋糜不僅需要回憶,還需要花費相當大的精力去解算那些被篡改的記憶。
至于能不能解算成功,解算多少,能還原多少,這都是個問題。
換而言之。
現在緋糜所說的話,關于她過去的記憶,都有可能是被篡改之后的記憶,有那么幾分不確定性。
“對,我關于那些東西的記憶是被篡改過的,所以接下來的話,你們聽聽就好,我不好說他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眉頭緊鎖,緋糜臉上從未像現在一樣鄭重。
忽的,一個記憶的光球裹挾著畫面,突然浮現在沈奕一行人的面前。
片刻過去。
等到完全看完緋糜傳達的這些記憶畫面,已是半晌過去。
在緋糜的記憶中,無論是沈奕還是希洛斯,都無比清晰的看到,過去的暗影世界,資源和靈力都要比現在充沛的多。
那時,有一株林冠近乎貫徹天地的巨大樹體,帶著令人心儀的溫風和潔凈無比的氣息,出現在緋糜的腦海中。
“真要給那些精靈這樣充沛的發展空間嗎?那樹里蘊藏著七代精靈族長的力量,一旦集中在一個人身上,會帶來什么樣的情況我也不清楚。”
畫面中,記憶的人像并不怎樣全面,還不等希洛斯和溫妮開口去問,緋糜就說道:“我已經說過了,這些畫面也不一定是真實的,如果我關于這些東西的記憶是被篡改過的,甚至現在這些都有可能是編造出的,所以沒必要來問我。”
說罷,緋糜冷著臉,示意希洛斯和溫妮繼續看下去。
只見記憶中,幾個只能聽到聲音的生靈一陣沉默,過了良久,才徐徐地發出一道聲音。
“那就找個合適的機會,削弱那些精靈的力量,正好莉莉絲大人恢復也需要其他種族,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竟然真的從那么早之前就開始布局了?!”希洛斯一聲驚呼,然而還不等她開口,記憶的畫面中,一個纖瘦的身影出現。
那身影披著一頭雪白的長發,可眼眸,卻如同紅寶石一般映著血紅的光澤,她整個人如同琉璃出世,除了能倒映出整個暗影世界不一般的光彩,她身上的氣質也如虹如晝,極美的臉龐加上世間罕有的凹凸身材,即便是女人看見她,也會不由得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仿佛她的存在,就足以讓周圍的世界和生靈自慚形穢!
“你見過這人嗎?或者說,魅魔族中有過對這人的記載嗎?”希洛斯眉頭緊蹙,心中,原本就十分不安的感覺還在被無限的放大,放大到連她也漸漸開始因為記憶中那些畫面和語句,開始考慮起先前沈奕和溫妮的恐怖猜測。
“沒有。”
沒有過多言語,緋糜示意希洛斯繼續看下去。
很快。
只見記憶畫面中,那個頂著一頭白發的女人面若冰山,如玉砌如刻的五官上,全是不近人情的冰冷。
她面向周圍數道隱秘的身影,突然開口了。
“我交給你們的任務,都準備好了嗎?”
女人的話音極低,但卻如同穿顱魔音,即便只是記憶的畫面,也讓沈奕一行人感覺到了明顯的不適。
太冰冷了!
冰冷到像是九幽寒窟最底部,緩緩隨著罡風蔓延在骨子里的冰冷,根本不像是一個生靈可以發出的聲音!
“準備好了。”
“計劃已經實施,預計未來1750年內可完成目標的百分之90。”
“回溯之源已經埋藏完畢,從即日起,我等會宣布并且造勢,為您的恢復盡最大的努力。”
“種子也已經埋下,現在只需要靜待收獲即可。”
“按您的吩咐,溫床也已經備好,在您蘇醒之前,不會有任何生靈可以闖入您的宮殿。”
四道恭敬又帶著惶恐的聲音緩緩發出,生怕自已做的那一塊兒不符合眼前之人的要求,或是因為語氣和行為不夠恭敬從而觸怒于她。
“那就好。”
“千萬不要出任何的差錯。”
“一旦出錯,我重歸之日,你們幾人清楚你們所在的種族會出現什么后果。”
“對了。”
“艾薩克,精靈族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一頭白發的女人輕聲開口,那雙單薄又沒有任何血色的嘴唇,竟是給了希洛斯一種前所未有的莫大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