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安給方雷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方雷很上道,知道許卿安的意思是不能讓隔壁的人聽到。
看著方雷把耳朵湊過來的動作,許卿安在心里暗笑一聲。
她清了清嗓,配合著方雷的動作把聲音壓低。
“其實還要感謝那伙笨蛋,他們花了半年時間排除了一半的區域。
而那天我看到了他們的繪測地圖,我自己又排除了三分之二的地方?!?/p>
方雷怔了一下,那些自視清高的廢物點心讓他們的士兵陪著辛苦了半年,就排除了一半的錯誤地點?
許卿安生怕方雷臨時變卦,想著一事不煩二主,就把石油已經被自己發現的事情告訴給隔壁的人。
她可是要利用這次機會給自己鋪路的!別人休想來摘她的果子。
許卿安這事辦得問心無愧,她表面話只能這么說了,不然自己才半天不到的功夫就找到稀缺的石油資源,這話確實站不住腳。
實際上許卿安知道,就是再給這些專家一年的時間,他們也找不到石油。
因為這片地下石油資源的隱藏深度就能讓他們那些專家一次一次懷疑自己,無功而返。
這都是因為自己的系統,才能讓這片石油盡可能的早見天日。
“您可不準讓那些家伙立了功,他們學藝不精,您到時候要幫我兜著點、”
“小丫頭,我問你,你確實沒有在忽悠我?”
許卿安點點頭,拍了拍胸脯。
“您放寬心,要是我找不到石油,您就把君無恙從部隊里面開除了?!?/p>
此刻正在病床上躺著什么都干不了,還不知道自己被胖媳婦兒賣了的君無恙:····
真是離了個大譜,滑天下之大稽!
他這個只見了兩面的老婆來自己單位一趟,就要把他差事給搞黃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許卿安嘿嘿一笑。
“也是這伙人運氣不好,我親親的三表哥也是科研專家。讓他在京市聯系一下,找找能接手石油開采工作的科研團隊。
直接帶著裝備趕過來就行。
您這邊要是沒問題的話,我立馬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聯系我表哥搖人去!”
許卿安這話怎么已經像是安排周全了。
“你這丫頭,那我能幫你做啥?
你自己連京市的專家都能找到了,還有什么辦不到?”
許卿安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哎呦,我的政委大人。
京市的專家想來從海市專家嘴里搶食,那也得有個師出有名的借口呀!
不然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關系,難免有些難看了。”
許卿安不打算浪費時間,直接給方雷安排上活計了。
“政委,這個師出有名的借口得靠你們來幫我爭取了!”
“怎么說?”
方雷是越來越喜歡許卿安這個胖女娃了,走到哪都能給人帶來大福氣。
“這些專家沒什么用,您就聯合一下軍區說得上話的大領導,直接往中央軍區那邊參他們一本,說半年來這些人已經嚴重妨礙到了你們的工作!
請中央軍區的人聯合京市科研所的團隊,來接手一下這個項目,就說京市來的研究人員有了重大發現。
為了確保項目進度,必須換人來做?!?/p>
許卿安奸笑兩聲。
“嘿嘿,我這就聯系我表哥,他有合適推舉的人,我們就把名字直接報過去。
這事不難,應該能成!”
方雷對于許卿安這種行事風格真是大加贊賞,這要是個男娃娃,前途不可限量。
“行,你今天來這一趟就是盯上了我辦公室的電話了吧!相信沒有我,你也能辦成這事···”
許卿安眼珠子一轉,這時候當然得哄大佬的開心,萬萬不能順著方雷的話往下說。
“您說的這是哪里話,要是沒有你們軍區的幫助,我可不敢這么放肆,光是隔壁那幾個難纏的貨就會把我給生撕了不可!
我這不是想著咱們軍區就是我的大靠山,才有了這個想法的。
不然的話,沒人護著,我寧愿讓這石油資源永不見天日,也不會來找您開這個口的?!?/p>
許卿安將話說得極重。
方雷心里也是一沉,看樣子這丫頭真沒說假話。海市的人不對她的胃口,她是斷然不會將自己的發現上報的。
年輕人還是大局觀不夠穩。
現在他們國家的石油資源非常稀缺,要是許卿安能讓國家早一天用上這里的石油,都算是非常大的豐功偉績了。
這事他得馬上去和旅長他們商量。
“行,你在這里聯系你的人吧!
我去見見那些專家,看看他們有什么要說的。”
許卿安還很狗腿地往方雷手里塞了個茶杯,將門打開,把方雷送出門去。
方雷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太對勁。
許卿安這主人家的做派,分明是把他的政委辦公室當成她自己的用了!
搖頭暗笑,這妮子真是膽大,一般男娃娃在他這個政委面前都表現得老老實實的。她和君無恙那小子,也算是良配了。
許卿安腦子里把家里的電話記得牢牢的,因為原主每天都只想著給家里打電話,把她接回京市去,只是苦于沒有機會。
許卿安吐出一口濁氣,怕什么,原主沒了,這就是她接手來的爸媽親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這會兒正是下早班的時候,老爸應該在家。
叮鈴鈴~
叮鈴鈴~
“喂?哪位?”
許名源接起電話,儒雅沉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許卿安竟然莫名地有些鼻酸。
“喂,許名源,我是你閨女!”
許名源怔楞了一瞬,有些不敢置信的叫出許卿安的名字。
“安安,是你嗎?”
帶著鼻音的嬌憨嗓音清晰地傳到許名源耳朵里。
“嗯!你個狠心的臭老頭。”
說實話,許名源心里漲漲的,活了四十多年了,這是他成年以后唯二的一次想哭。
第一次是把女兒親自送到望山村,只有自己一個人踏上回京的火車。
要說怨不怨自己那固執的老爹,那當然是怨的。
但老爹說得對,做人得學會記恩!
眼下不是傷感的時候,許名源瞬間就教訓起許卿安來了。
“你這個死丫頭,你剛才叫你老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