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安這時候根本不好意思出去,更說不出拒絕的話,這都是張芝芝一家對她的關心和好意。
如果要報答的話,只能等回來的時候給她們多帶些東西了。
許卿安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一早,張芝芝還沒去上班。
她最近早上都去單位處理其他工作,下午則專門跟著兩位工程師跑,也是非常辛苦的。
張芝芝怕許卿安耽誤到買票時間,就打算早點將許卿安叫起來。
“叩叩叩!”
許卿安聽到敲門聲,下意識抬起手上的腕表,手表上的熒光指針現(xiàn)在對準的是五點二十分。
“我起來了!”
張芝芝聽到許卿安回話,這才打開房門。
“妹子,你這就起吧。
我媽給做了餃子。
吃完我讓小趙把你先送到火車站去。
去臨江市的火車早晚各一趟,你要是錯過六點四十這趟車,又得等到晚上了!”
許卿安聽完也不磨蹭了,立馬就從床上翻下來。
將被子疊好。
張芝芝伸手招呼她。
“哎呀!那些都不要你弄了,趕緊洗漱完來吃餃子去。
在姐家還客氣什么!”
“行!”
見張芝芝實在不要她弄,許卿安只好作罷!
快速洗完臉刷完牙,坐到餐桌上已經(jīng)是五點半了。
從這里去火車站最少也要半個小時。
老太太根本不覺得早起伺候一個外人有多麻煩,這個年代的老人一樣的熱心質(zhì)樸且真誠!
“卿安丫頭,快試試合不合口味。
上車餃子下車面,大娘在這里祝你一路順風了!”
許卿安心中微暖。
“大娘,辛苦您早起為我和面剁餡包餃子了!
我一定要吃滿滿一大碗。”
許卿安這姑娘說話就是討喜,張芝芝和她娘都明白,人家閨女知道感恩呢!凌晨起來準備這碗餃子確實要費不少功夫呢!
兩人笑呵呵地招呼許卿安多吃點。
“閨女,醋不夠的話在這自己家,大娘去廚房關火去。”
老太太怕昨天給許卿安準備的東西還有遺漏,又返回廚房去點一遍。
張芝芝也陪著吃了十個肚皮滾滾的水餃,就飽了。
張芝芝他爹早上晨跑也回來了。
“芝芝,卿安!
小趙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了,他讓你們速度快一點。
說是這兩天去火車站的那條路上有施工,一會兒時間晚的話路上車多,不好走···”
“知道了!”
張芝芝應了一聲,許卿安則加快了自己筷子波動的速度。
老太太給老頭使了個眼色。
讓他把東西都先提到小趙車上去。
一家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在許卿安面前邀過功,說給她準備了啥啥啥的。
許卿安吃飽回衛(wèi)生間接水漱了口,這才和張芝芝往樓下趕。
要上車的前一秒,許卿安往老太太口袋里塞了樣東西。
她正準備去掏,許卿安就擠著月牙眼向老太太撒嬌。
“大娘,這是我下回來想吃的菜,我怕你忘了給你寫在紙上了。你回去再看,不然我怕你罵我是個貪吃鬼了。”
老太太一臉笑意。
“胡說什么?
姑娘家就是要養(yǎng)的白白胖胖才有福氣呢!能吃是福。放心吧,大娘不會忘記你這丫頭喜歡吃的菜,下次來保準把你喂得白白胖胖。”
許卿安心里已經(jīng)搖成撥浪鼓了。
不能再胖了,她得瘦,得瘋狂瘦。
“大娘,你們快回去吧!別送了。早上氣溫怪低的,小心著涼了。”
寒暄了幾句,許卿安飛快坐到了小汽車上。
車子如離弦的箭,瞬間就消失在街巷之中。
張芝芝她娘原本都要回去了,想著還是看看那丫頭寫了啥東西。
結(jié)果往衣袋里一摸,掏出來三張嶄新的大團結(jié)。
大早上的許卿安這妮子就搞著催淚的一幕。
“這傻丫頭!”
老太太嘆了口氣,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許卿安這邊諸事順利,張芝芝親自去售票口給她買了張到臨江市來儀縣的車票,等到那兒也才中午一點不到。
“把票裝好了。”
張芝芝就像把許卿安當自家女兒似的,交代個不停。
小趙也把東西都給許卿安拎了過來。
“這兩個袋子你下車一定要記得哈,別忘記了在車上。”
“好!
芝芝姐,小趙,你們回去吧。
我一個人能行的。”
不能耽誤許卿安去檢票,張芝芝把許卿安送到檢票口,這才和小趙直接去單位了。
許卿安檢完票,拎著兩個包袱去了趟廁所,五分鐘后再出來就是空著手了。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這邊的小插曲。
坐上回村的火車,許卿安心里還有些復雜呢!
短短時間不到,她就把君家人都當成了她的責任了,一段時間不見,還怪想念的嘞!
至于君無恙這個男人,許卿安心里倒沒有多大的波動。
這趟短途列車上倒沒有人滿為患的場景。
許卿安旁邊和對面都沒人,這倒方便。不然許卿安過胖的身體要是擠到人家,估計她得去過道站些時候了。
許卿安看著車窗外閃過的風景,不由在心底對比。
這個年代沒有高樓大廈,遠景處處山巒和眼下平坦農(nóng)田,勾勒出一幅國泰民安的好風光,倒也是一番風味。
許卿安就這么趴在小桌子上看了五個多小時的田園風光。
直到廣播里再次播報,列車將在半小時后到達來儀縣,要下車的旅客請做好下車準備。
許卿安這才站起來活動了下微微發(fā)麻的手腳。
再次嗅到來儀縣的新鮮空氣,許卿安心情都又明媚了幾分。
她將身后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火車歡快的汽笛聲遠遠甩在了身后。
搭了個三蹦子趕到汽車客運站去。
然后坐上了下鄉(xiāng)的客車。
許卿安也不喜歡到處轉(zhuǎn)車,但是沒辦法,等以后她掙錢買了小汽車就不用這么折騰了。
又是一個小時。
小客車一腳急剎,輪胎卷起層層黃煙。
等黃煙散去,客車已經(jīng)沒了影子,原地只留下一個捂著嘴不讓灰塵進入口鼻的許卿安。
到了鎮(zhèn)上最熱鬧的街上,許卿安想著買了一塊雞蛋糕,還去國營飯店打包了三道菜。
鹵牛肉,紅燒肉,烤鴨!
幸好她之前為了方便,在空間里屯了好幾個大的鋁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