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恙一聽許卿安也去看病了,不由得也把目光轉向她那邊。
許卿安沒有直接開口。
“奶奶,你還記得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胖起來的嗎?”
莫青瑤不知道許卿安怎么問起這件事來,但依照隔輩親的寵愛程度,就算是莫青瑤自己這邊火燒眉毛了,她也有耐心先幫孫女的事情解決。
“記得呀!咋不記得呢?”
莫青瑤一講起這件事來就滔滔不絕。
“你小時候可是多亮眼的一個美人胚子呀!抱出去街坊鄰居都爭著要摸摸你。
奶奶和你外婆、大姨她們每個月都給你買很多的漂亮公主裙打扮。
一直到你八九歲吧,突然就胖起來了。
咱們兩家都沒有先例,我也正奇怪著。
那次是放暑假你去你外婆家住了一個月,回來就有些胖了。
你媽還說要控制不讓你吃甜食,每天晚飯后都叫你爺爺帶著你去小公園溜一圈。”
莫青瑤回憶起往事來依舊是歷歷在目,她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還沒有半年,你就越來越胖了,平時也不見你吃的多。
我們就著急了,帶去醫院看,醫生說是長身體,孩子發育時期長胖了很正常。”
許北笙也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
打那以后每年我們都帶你去各大醫院檢查,都沒檢查出什么結果來··”
許卿安心里有數了。
什么時候確實要抽空去一趟外婆家了。
“后來吶,你性子就變了,越來越孤僻了,除了上學,每天就一個人可憐巴巴地躲在房間里,怕別人笑話··
奶奶都知道的,我寶受了很多委屈。”
君無恙聽了有些心疼,胖點的姑娘有福氣,他喜歡胖姑娘。
這話沒說出來,許卿安是不知道的。
看著莫青瑤一副要哭的模樣,許卿安暫時沒有什么頭緒,只能先安慰她老人家了。
“奶奶,有什么好哭的。
徐爺爺可厲害了,他說給我扎幾針再配著藥,然后多加鍛煉。
我就能慢慢瘦回去了!”
“真的?”
莫青瑤止住眼淚。
許卿安點頭,“這事還能騙你啊?”
莫青瑤高興。
“我孫女明明那么好看···
要是徐老爺子把我們家兩個孩子都治好了,我一定給他包一個大紅包。”
君無恙卻覺得許卿安的話有些不太對勁,什么胖還需要扎針吃藥才治得好啊?
這些懷疑,君無恙打算私底下再去問問許卿安。
怕君無眠餓,莫青瑤還提前給她們小輩一人發了一塊雞蛋糕。
五點半都過了,許煉夫妻才姍姍來遲。
“爸,媽!”
君無恙動作有些拘謹。
許煉雖然是企業家,但還是對軍人很有好感的。
除了把女兒送到君家去吃苦這一點他心里抱憾,自己這個新姑爺看上去暫時還算是不錯。
歐明芙也是一樣的想法,女婿長相身高都在她的審美范圍內,就是家里窮了點,負擔重了點。
不過,只要君家人不作妖,對女兒好,許家今后養著親家幾口人也是不難的。
這點,她早就已經私下交代過女兒了,要是受了委屈,就跟家里人說。
歐明芙學金融,掙那么多錢,以后都是要留給她女兒的。
果然,有錢又有格局的人家是不會隨便為難別人的。因為他們有一百種辦法應對困境,而不必和人吵得臉紅脖子粗。
“小君是吧?
把這里當成自己家就行。
我和你爸對你只有唯一的要求,就是對我們卿安好。
以后有什么困難都可以找我們!”
這就是有能力的父母給自己孩子留的底氣,君無恙和君無昆這一秒是有些羨慕許卿安的家庭氛圍的。
但雖然他們家里之前一直都過得很苦,李四霜也用自己的方式在愛著她的四個孩子,就連他們的爹,都是為了能讓孩子們吃飽穿暖,永遠地留在了礦坑···
一家人說了會兒話,就開飯了。
吃完飯,大家都有各自的空間。
許北笙和許煉父子倆喜歡出門去小公園遛遛彎。
歐明芙在家里看看新聞,追追劇,最后泡個腳。
莫青瑤則是趕緊抽空回屋,給孫女織一條過冬的圍巾,萬一這回孩子走得匆忙,她怕過后來不及。
君無眠最近治療吃了藥后都很嗜睡,許卿安幫她洗了個澡,把頭發烘干,才讓小家伙去睡覺。
君無昆這個大小伙最近都熟悉了街坊,竟然還有小孩來約他去巷尾球場打球的。
除了君無昆坐立難安,家里好像沒有人對他特別安排。
許卿安洗完澡回屋,就看見君無恙在她房間的小沙發坐著了,把她也給嚇了一大跳。
“你在我房間里干嘛?”
女孩兒橫眉冷對,君無恙沒想到她竟然是這個反應。
他還以為兩個人唯二的徹夜相對,許卿安會害羞、會平淡,怎么也不至于問出這種傷人的話來呀!
“我不在這里能去哪?去外面開間房嗎?”
君無恙整個人氣呼呼的,他都打算和這女人好好過日子了,整半天人家是完全還沒有接受他,只把他當個陌生人?
“有客房啊!”
許卿安沒想那么多,家里明明有空房間。
“我們是夫妻,你難道想讓家里人擔心?每天追著關心我們的夫妻生活?”
那自然是不想的,關于這一點,許卿安沒有和君無恙嗆聲。
“你別忘了,我們只是表面夫妻,你和我是要離婚的!”
許卿安一句話就堵住了君無恙的嘴,他心里有些憋。
未來的事情誰知道?來日方長!
“你可以在我房間睡,不過你只能睡小榻!”
許卿安的房間很大,二樓最大的觀景陽臺也是留在她房間的,落地窗前擺著一張單人小榻,放上被子也能將就睡下。
這會兒君無恙不和她爭。
“行,我睡小榻,給我留門,我去洗個澡。”
許卿安沒搭理他,只給他丟了一床被子,就去擦臉了。
房間里有個陌生男人可怎么睡得著啊?家人們,本來最近就累得不行了。
十分鐘后,拿著自己臟薄衫擦頭發的君無恙進屋,發現許卿安已經睡著了,房間里響著淡淡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