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林塵瞧著趙婉靈的模樣，冷笑一聲，“在落云城時，你連靈力運轉的周天都要我手把手教，每次突破瓶頸，哪次不是我替你護法，替你疏導？你的修煉根基，全是我林塵幫你打下的。”
他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錘，砸在神兵閣空曠的大廳里，也砸在趙婉靈驟然收縮的心尖上。
“怎么？”
林塵微微偏頭，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嘲弄，“進了龍泉學宮，去玄天宗鍍了層金，就真以為……自己能脫胎換骨，有資格將我踩在腳下了？可笑。”
頓時，趙婉靈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被當眾揭開曾經依附于林塵才能修煉的過往，如同被當眾剝下一層光鮮的外衣，露出底下不堪的里子。
但她只能維持著強硬，聲音不由自主地發尖，喝道：
“林塵！你別忘了！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擁有天品靈根的林塵了！”
這句話，她說得又快又急，像是要說服自己，也像是要提醒在場所有人。
眼前的少年，早已跌落神壇。
林塵聞言，非但沒有動怒，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只余一片寒冰。
“我不是當初的林塵了？”
他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好奇，“趙婉靈，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為什么……就不是當初的林塵了？”
說著，他向前緩緩踏出半步，目光如鎖，牢牢釘住趙婉靈閃爍不定的眼睛。
“是因為我沒了那天品靈根？”他聲音壓低，卻更顯迫人，“還是因為……那靈根，現在正以某種見不得光的方式，在別人身上……發揮余熱？”
“你！！！”
趙婉靈渾身劇震，像是受足了驚嚇的人，險些尖叫出聲。
她猛地看向四周，神兵閣內那些好奇的目光，讓她如墜冰窟。
有些事，可以做，卻絕不能說。
尤其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她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剩下滿眼的驚恐。
她生怕，林塵會繼續說下去。
林塵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意更甚。
他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冷冽：“放心。我不會在這里，把那些骯臟事抖落出來。”
聞言，趙婉靈緊繃的心弦，頓時一松。
可是林塵接下來的話，讓她再度如墜冰窖！
“我會在三大學宮大比的擂臺之上，當著雷州所有宗門、世家、學宮的面……”
“將你，趙婉靈，狠狠地踩在腳下。”
“然后，再把你，還有你那好師兄李青云，在落云城做下的那些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傳遍雷州的每一個角落。”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如今這身修為，你這龍泉學宮天驕的名頭，究竟是從哪里偷來的，又是用什么腌臜手段奪來的！”
林塵的聲音，重重地沖擊著趙婉靈本就震顫的心靈！
轟！
趙婉靈只覺得腦中一片轟鳴，眼前陣陣發黑。
完了……
他真的要這么做！
他不僅要在武力上擊敗她，還要在名譽上將她徹底毀掉！
將她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一旦那些事公之于眾，什么龍泉學宮天驕，什么玄天宗青睞，什么李青云的承諾……全都會變成泡影！
她會成為整個落云城，不，是雷州的笑柄，人人唾棄的賊！
“不……不可能……”
趙婉靈失神的喃喃，像是在反駁林塵，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林塵，你不可能打敗我！我現在是宗師四重，我有玄天宗賜予的功法，我還有……你絕對不可能！”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沒底氣。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她如今的一切……能在短短時間內突飛猛進，甚至被玄天宗看中，其根源，都系于從林塵身上剝離的那道……天品靈根！
盡管那天品靈根，現在不在她身上，但是，她是最直接的受益者！
一旦林塵將其公布，其中牽扯的利益與秘密，足以讓她萬劫不復。
這一戰，她不僅不能輸，更……
不敢輸！
輸了，就什么都沒了！
就在趙婉靈心神失守，方寸大亂之際——
“就憑你？”
一聲充滿不屑的嗤笑，驟然響起。
說話者，乃是王昆！
只見他上前一步，與趙婉靈并肩而立。
他高大身軀投下的陰影，似乎也給了趙婉靈一絲虛幻的支撐。
他斜睨著林塵，眼神里的輕蔑濃得化不開，仿佛在看一只試圖撼動大樹的螻蟻。
“林塵，你是白日夢做多了，還沒醒吧？”
王昆聲音洪亮，刻意讓整個大廳都聽得清清楚楚，“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大言不慚，妄想在擂臺上擊敗婉靈師妹？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還是……被女人護久了，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他將“女人”二字咬得格外重，如同淬了毒的針，直刺而來。
“靠著藺家千金的資源，靠著蘇夢瑤長老的庇護，在七星學宮那彈丸之地混出點名頭，就真以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在我眼里，你不過是個靠運氣、靠女人茍活到今天的……廢物罷了！”
“廢物”二字，如同驚雷，在神兵閣內炸響！
許多圍觀者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林塵的目光變得復雜。
王昆這話狠毒至極，不僅否定林塵的實力，更直接攻擊其尊嚴與立足的根本，將他的所有成就，都歸咎于女人和運氣。
林塵的眼睛，緩緩瞇了起來。
眸中深處，一點冰寒刺骨的殺意，如同深淵中升起的星光，一閃而逝，讓人無法捕捉，卻讓正對著他的王昆，心頭莫名一悸。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王昆，如同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道：
“王昆，聽說你和王偉，被王家并稱為‘麒麟雙子’，是王家未來的希望？”
“是又如何？”
王昆眉頭一皺，不知他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但依舊傲然冷哼。
“不如何。”
林塵輕輕搖頭，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惋惜，“只是覺得，你們王家的眼光……實在不怎么樣。王偉那個廢物，我已經幫你王家清理門戶了。現在……”
說到這里，林塵抬眼，目光如冷電，直刺王昆：
“該輪到你了。”
“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你會和王偉一樣，從此安安分分，再也不用為王家所謂的未來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