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道：“雷霆難道不能作為主藥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雷霆作為主藥？
這、這是什么瘋狂的念頭？！
在場之人無不駭然，不少人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甚至，有人忍不住站起身來，想要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然而林塵沒有理會那些震驚的目光。
他只是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得仿佛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因為《丹心錄》之中記載得清清楚楚……雷霆乃是純凈的天地之力，至陽至清，蘊含著一縷的先天清氣。用它來替代清心草，作為清心凝神丹的主藥，再合適不過了！
甚至，比清心草更勝一籌！
“以雷霆作為主藥……有點意思！”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驚訝，幾分欣賞，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味。
柳慕白眼前一亮，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塵。
那雙素來平靜如古井的眼睛里，此刻泛起了罕見的波瀾。
“雷霆并未記載在清心凝神丹的丹方之中，”他追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你是如何想到要以雷霆替代清心草的？”
林塵看向柳慕白，拱手一禮。
“柳大師，”他緩緩開口，“晚輩以為，煉丹一道，除了丹方上記載的藥材，我們還需要用到丹方之外的‘藥材’。”
“哦？”
柳慕白興致更濃，探身向前，幾乎要離開座位，“丹方之外的藥材？”
林塵抬手指向天空，指向那方才還雷光閃耀的蒼穹，指向那無處不在的天地之力。
“天地之力，便是丹方之外的藥材！”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旋即——
一道道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在場之人，大多是煉丹師。
他們從小就背誦丹方，研習藥理，熟記君臣佐使的配伍之道。
在他們的認知里，藥材就是那些生長在深山老林里的草木根莖，是那些需要辛辛苦苦采集、炮制、儲存的靈藥。
可林塵說……天地之力，也是藥材？
那些目光，齊刷刷落在林塵身上。
有震驚，有茫然，有難以置信，也有一些人，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
“天地之力也是藥材嗎？”有人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困惑。
“這句話……這句話像是丹道之中的至理名言啊！”
“他只是一個三品丹師，怎么有如此高深的丹道造詣？”
“我感覺，明悟這句話，就像是打開了一道新的煉丹之門一樣！”
“我好像有點悟了……”一位年長的煉丹師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這句話，眉頭緊皺又舒展，像是在抓住什么稍縱即逝的東西。
就連藺霄，這位見多識廣的六品巔峰丹師，此刻也陷入了沉思。
他緊皺著眉頭，細細思索著這句話中蘊藏的丹道至理。
天地之力為藥……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丹道的邊界被無限拓寬，意味著那些從前只能用作“引子”的天地之力，也可以成為真正的主藥！？
這是巨大的顛覆啊！
就在這時——
轟！！！
一道強大的氣浪猛然從觀禮席上掀起！
那氣浪來得突兀而猛烈，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瞬間席卷全場！
周圍的桌椅被掀翻，茶盞跌落在地摔得粉碎，就連那些修為不弱的修士，也被震得連連后退！
眾人駭然看去！
只見觀禮席上，一位絕美的女子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道韻，那道光如同實質一般，在她身周流轉、升騰、綻放！
道韻之中，隱隱有寶光閃爍！
那是……
“丹道寶光！”
藺霄霍然起身，聲音都在顫抖！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是丹道寶光！只有煉丹界的天之驕子頓悟丹道至理，才會顯現而出的丹道寶光！”
他的聲音傳遍全場，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心上。
丹道寶光！
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據他所知，整個東極域，迄今為止，僅有丹師協會總會長在年輕時才顯現過這等異象！
那是真正的天選之人，是注定要站在丹道巔峰的絕世天才！
而如今——
竟又出現了一位！
柳慕白也不由得站起身來，目光死死鎖定那道身影，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震撼。
“丹道寶光……”他喃喃道，聲音里滿是感慨，“東極域，又將誕生一位能夠問鼎巔峰的煉丹師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道絕美的身影上。
蘇夢瑤。
此刻的她，周身道韻流轉，寶光閃爍，整個人仿佛沐浴在神圣的光芒之中。
那張原本因傷勢而略顯蒼白的臉，此刻竟恢復了不少紅暈，肌膚如玉，神采奕奕，仿佛重獲新生！
那光芒持續了足足十息。
然后，緩緩收斂。
蘇夢瑤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深邃，仿佛蘊藏著一片星空。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林塵身上。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明媚如花，燦爛得像是春日里最溫暖的陽光。
她朝林塵拱了拱手，那姿態，竟帶著幾分鄭重，幾分感激，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復雜情愫。
“林塵，”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想不到，你隨口的一句話，竟然讓我領悟丹道至理，一舉踏入六品丹師之境！”
嘩——
全場徹底沸騰！
“六品？！她踏入六品了？！”
“就因為聽了林塵一句話？！”
“這、這也太夸張了吧？！”
“丹道寶光顯現，一朝頓悟，直接晉升六品……這是何等的機緣！”
“不是機緣！是林塵那句話！那句話里蘊藏的丹道至理，讓她頓悟了！”
無數道目光，在林塵和蘇夢瑤之間來回掃視。
有震驚，有羨慕，有敬畏，也有深深的難以置信。
一個三品丹師，隨口說的一句話，竟然讓一個五品丹師頓悟，直接晉升六品！
這是什么概念？
林塵的丹道造詣，遠不止三品！？
他對丹道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常人無法企及的境界！
他比丹道天才還天才嗎？
角落處，楚云河徹底癱軟在地，臉上的血色一絲不剩。
他呆呆地看著林塵，看著蘇夢瑤，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李玄坤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林塵，那雙眼睛里，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不是對現在的恐懼，而是對未來的恐懼。
這個少年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快得讓人心驚膽戰。
楊川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他張著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七品丹師身份，在蘇夢瑤萬眾矚目的丹道寶光之下，似乎也黯淡了不少！
只有柳慕白，依舊負手而立。
他看著林塵，看著蘇夢瑤，看著這滿場的嘩然，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此子，當真是……妖孽！